“是你相信我而不是我相信你。√我只是希望你安心就好。”——O.C.

*

（米尔斯大厦）

“他就在那里面。”

“谢谢。”路易斯勾了勾嘴角，然后拉开门就要进去。但赫尔曼立即拉住了他：“路易斯，这是我私自安排给你的！”

“当然，我明白，副总裁先生。”路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看到他的目光，路易斯还是不由得心软了下来，柔声道，“这些事不会太久的，赫尔曼。”

“但愿是我想的那样。”赫尔曼到底还是放开了他，然后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玻璃窗边。路易斯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转过身拉开走进了那个房间：“晚上好，两位。”

“晚上好。”西里欧眼睛都不用抬一下就知道进来的是谁。

“你现在和诺曼底集团不是属于合作的关系吗？为什么，”路易斯在他前面坐下来，然后示意了一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莫雷诺，“还是和他一样，被‘囚禁’在这里？”

“是我要求过来陪他的。另外，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相信你们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的承诺。”西里欧耸了耸肩，“不是针对你们，但是每个家族在这种事情前都是这样，没什么奇怪的。”

“你要针对也没事，反正和你合作还有对你承诺的都只是诺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路易斯反倒一脸淡然的样子，“我个人不这样。”

“噢，拜托，别忘了那个你一直藏在你的个人别墅的里的那个小姑娘……”

“你是小姑娘？”路易斯冷冷地打断了他。

“……”西里欧被他这一句噎得有点尴尬。路易斯也没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我今天晚上过来找你是特地来提供一些新的方向的。当然我也没必要装得那么道貌岸然——事实上，我只是作了个交易，而你们是一部分，就这样。”路易斯认真下来说，“我也不清楚现在你们和诺曼底集团的合作到了哪个程度。但我认为你们和另外一个女巫家族可能会相处得更好一些。”

“你可以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吗？”西里欧突然打断了他。

“你说，我听听看。”路易斯将上身向后微微靠在了椅背上。

“那些和我们一起被带到银雪杉城的意大利巫师现在到底在哪里？”西里欧一字一顿地问，“弗兰克答应不会动他们。但是我却一直没有见到！”

“他们已经死了。”路易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答案，

“我就知道——那群卑鄙的小人。”西里欧整只手都青筋暴起，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外面的克里斯特吸血鬼闻声马上闪身进来，但路易斯制止住了他们，示意他们冷静，然后让他们重新退了出去。“这件事确实不是诺支他们背信弃义。但另一方面——这也是我今天特地来找你的原因。”路易斯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银雪杉城今天晚上出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未知来源的巫术能量流，现在还在扩散。那些巫师不是唯一受害的；我刚刚来的时候也被巫术袭击了。”

“巫术能量流？”西里欧锁紧了眉头，“银雪杉城今天发生过什么吗？”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的吗？”

“你直接告诉我吧。你也确定不了哪一件事情是开端。”西里欧直截了当地说，“一般这样能够保持这么稳定地持续扩散的这么强大的巫术能量流，应该是由某一巫术事件产生的。你不了解巫术，也推测不出哪一件才是这股巫术能量流的源头。”

“好吧。”路易斯也决定暂时将信任托付给这个意大利吸血鬼，“按时间先后顺序的话，我所了解到的最早的事情，是在银雪杉城北部那边，有一些陌生的狼人突然袭击城市。但是我们很快就把他们解决了。”

“没有涉及到什么巫术，下一件。”

“然后，我们要离开时，从警方那里得知了唐纳斯中学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也是那边的一位高中生。”路易斯说，“今天晚上，一个女高中生在学校被巫术杀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满地的紫罗兰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

“紫罗兰？”显然，西里欧也对这一种花格外敏感，“恕我直言……经常在咒语中使用这种花的，在美国只有一个家族……”

“尼科尔女巫家族，我知道。”路易斯也决定将这一点坦白出来吗，“凶手就是克里斯蒂娜她们，这一点已经确认了。这股巫术能量流也不会是尼科尔女巫施咒留下的。”

“她们会什么要动手杀死一个女高中生？”西里欧也对这个凶手感到十分震惊，但也意识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个女高中生叫什么名字？”

路易斯顿了一下，但还是如实道：“原因克里斯蒂娜也还没和我说清楚。那个女高中生是一个高二学生，叫艾薇汀·卡罗尔。”

他清楚地看见，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西里欧和莫雷诺两个人都同时猛怔了一下。

“看起来你们都有所了解。”路易斯很快就心里有数。

“抱歉我不能帮你这个忙了。”西里欧马上站起身道。

“砰！”突然，路易斯却突然抽出一柄匕首将他的衣袖重重地钉在桌面上。

“你——”

“好好谈话。”路易斯面无表情地说，“就算你不愿意帮忙，至少先和我说清楚原因还有这件事的情况。”

“我和诺支的行事习惯当然是不一样的——如果你依然不能至少好好地和我谈话的话，”路易斯很快重新将那柄匕首拔了起来，“下次它刺穿的就不会是你的衣袖而是你的手或者其他部位了。”

西里欧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到底还是不明白，”他重新坐下道，“这种事是不可能逆转的，就算尼科尔家族女巫不动手，美国的其他巫术家族发现了也会马上动手处理掉她。”

“她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路易斯问，他已经明白过来这是身世或者是血统的关系。

“你要知道，卡罗尔女巫家族是巫术界绝对人尽皆知的。卡罗尔家族是最著名的黑巫术家族，女巫世世代代的黑巫术叠加起来的黑暗没有人可以想象。它也在上个世纪由尼科尔女巫家族为首的许多巫术家族联合起来灭族了。”西里欧说，“但卡罗尔家族这么庞大，谁都不能保证它没有遗留下来的后裔。”

“世界上姓卡罗尔的人那么多，这根本不是判断的依据。”

“所以我说了你根本不明白。”西里欧凑近了他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就算退一步，你应该也了解尼科尔女巫，在最后真正确定下身份之前，她们怎么可能动手杀死一个可能是无辜的人？”

“……”路易斯本想说她并没有任何巫术，但随即有想到她现在所在的父母应该并不是真正的亲身父母，也并没有人教导她，也没再提起这个。“那么你认为她的死是这股巫术能量流的来源是吗？”

“如果你的描述和我的推测属实的话，可能性很大。当然你眼下只告诉了我这一件相关的事情。”西里欧摊了摊手，“所以我不可能会和尼科尔家族合作，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卡罗尔女巫，我没有能力这样引火烧身。”

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说完这段话之后，路易斯却一言不发。

“你们列奥纳多家族手下并不止那一个巫师家族的巫术家族吧？”几秒钟后，路易斯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嘴角甚至微微有些上扬。

“你什么意思？”西里欧也眯起了眼睛道。

“我还不至于真的在巫术界这方面一无所知。”路易斯冷笑着说，“你根本不是在忌惮你自己受牵连，而是担心列奥纳多家族手下的那些巫术家族受牵连。你要知道——这在某些巫术家族面前可不是一件好事。”

＊

（英国）

在那起飞机坠毁事故后，雪莉和欧文不安地在下一趟航班上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安全地抵达了伦敦。

“看起来我们之前的猜想是对的。”雪莉松了一口气说，“他们就算发现我们不在那架飞机上，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再组织一次这样的事故。”

“又或者那只是我们用来安抚自己的一个猜想而已。”欧文淡然地说，“现在才刚刚到午夜，我们时间很充裕。”

“但你到底为什么要带我到这个地方？”雪莉很快话锋一转。欧文现在完全没有要马上回查尔斯家的意思，只是一路将她往另一个方向带。雪莉留心观察了一下，这边已经靠近伦敦的另一边市郊了，加上是深夜，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来往。

“你还记得我在飞机上和你说的吧？”欧文转过头试探地问。

“当然。但是……”雪莉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要知道，特雷西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个诅咒，让这一切的概率几乎都等于零——我可以说是从来没有想过。”

“那就拭目以待。”欧文很快轻笑着将视线转回到了前方。

终于，他们到了一间老旧的、几乎看不到灯火的庄园面前。欧文走在前面，借着月光扫了眼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随即试着按了一下旁边古铜色的门铃。

“山姆……这是一个女巫吗？”这时，雪莉也注意到了门前的一个老式的门牌，“为什么名字的其他都是缩写，只有一个山姆?”

“这个女巫已经很老了，和奥斯本·雷尔夫差不多，已经在巫术界被忘得差不多了。我也是上次奥斯本告诉我我才知道她的存在的。”欧文耐心地说，不过并没有提到自己昨天特别拜访了奥斯本·雷尔夫的钟表铺，“不过和奥斯本不同的是她仍然还低调地保持着职业女巫的身份。所以这次我特地来找她帮忙。”

“那么您可真不会挑时间，阁下。”突然，一个苍老的女声突然在铁门那一头响起。随即，大铁门也被吱吱呀呀地打开：“请进吧，两位。”

“抱歉打搅了。”雪莉连忙说。但这位女巫似乎开个冷玩笑，并不在意这些：“一会儿你就不会觉得打搅我了，小姐。”

“放松好了，我已经提前了解过了，她都是白天休息的。”欧文拍了拍她的肩膀。雪莉很快也放心了下来，走到了房子里面去。这座屋子内部还是传统的英国家装样式。雪莉踩着细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过了门口的那块羊毛地毯，然后照着主人的意思才坐到了一张皮革沙发上。

这位女巫虽然确实已经有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但仍然打理得清清楚楚，灰绿色的眼睛也依旧有神。欧文很快也坐了下来，然后阐明了来意：“我是爱德华家族的欧文·查尔斯；这位是雪莉·蕾，一个克里斯特家族的吸血鬼。我希望您能够帮忙在她身上施一个咒，用于辅助天赋能力的感知。”

雪莉听到最后一句话，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女巫已经很快明白了过来。“你确定你的天赋现在已经被激活了吧，蕾小姐?”她转过头冲雪莉问道，“做着一切前，你可必须得知道，如果你的天赋事实上并没有激活，那么咒语对你而言是有一定危险的。”

“我不确定……”雪莉说着，还是将目光转向了欧文。欧文也犹豫了一阵子，显然他并不希望雪莉顶着这个冒险。

“这样吧，你们可以再确认一下。如果真的不想冒险也没关系，都不是年轻人了，也没什么。”那个女巫话音刚落，雪莉突然开口道：“我接受这个咒语。”

“不要意气用事。”欧文打住了她。

“我没有。”雪莉重新低下头道，“拜托了……就这一个咒语，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好吗？”

“是你相信我而不是我相信你。”欧文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只是希望你安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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