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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银雪杉城）

“等等，”凯瑟琳突然停住了脚步，“紫罗兰好像……出事了……”

凯恩斯回过头，凯瑟琳的包里，所有的枯萎的紫罗兰都开始变为了一层灰烬。

“看起来是女巫终止了咒语。”他走过去道，“没关系，你还记得那一个袋子装的是最早化为灰的紫罗兰吧？”

“当然。”凯瑟琳将那只装着吸收了桑迪的血液的紫罗兰的塑料袋单独取了出来。凯恩斯直接给它贴上了标签。“这个交给我吧。”他说，“至少它的成分还是和其他的不同的。”

凯瑟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顿了一下。“你们的研究所还有多远？”一会儿，她抬起头问。

“大约再十五分钟就能走到了。”凯恩斯说。

“那好，我还是一起过去吧。如我所说，我到那边会提供所有东西的。”凯瑟琳还是将那些东西装回了包中，严严实实地拉起了拉链，“只是安全起见而已，希望你也可以理解。”

凯恩斯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没意见。凯瑟琳拉了他一把，说：“我们还是动作快一点吧。”

凯恩斯大概知道了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可是，他却不知道，凯瑟琳已经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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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谁可以进来？”凯瑟琳一关上门就问。

“一般也只有我们这些研究人员和工作人员来这里。”凯恩斯终于忍不住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

“研究所的主人是你对吗？”

“我和我的另一个朋友合资建成的。”凯恩斯环顾了一下道，“不过他现在显然不在这里。”

凯瑟琳没有再答话，直接大步走进了里面。唯一让她有些吃惊的是，波琳·特纳教授居然也在这里。不过凯瑟琳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将包子里的所有塑料袋都一一摊在了桌子上，仔仔细细地像刚刚凯恩斯那样一一贴上标签。

“你自己不用留一些存底吗？”凯恩斯问。

“不用了，全部给你们，我信任你。”凯瑟琳利索地收拾好轻飘飘的背包道，“反正我也只是一个高中生，东西放在我这里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我们需要帮忙的话应该可以联系你吧？”波琳柔声问。

“当然。”凯瑟琳浅浅地笑了笑，然后从容地离开了研究所。

只不过，一离开研究所，她的步伐立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拼命加快。

凯瑟琳很熟悉那个汽车的声音，也听得出它正在找自己——

太阳已经斜到了另一边。凯瑟琳利用着声音的传递特征，一边掩护着自己，一边一路小跑到了白羊街，将头发放了下来，然后随手找了一间餐厅跑进去，点了一份小餐，坐了下来。

果然，没多久，一辆惹眼的保时捷就开到了餐厅外面。随即，弗兰克从车上走了下来。

“嗨。”凯瑟琳一边打理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一边轻轻冲他招了招手，算打了个招呼。

“故意开这辆车的，你应该早就听出来了吧。”弗兰克倒什么都没有掩饰就坐到了她的面前。凯瑟琳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也是故意绕到这里的，你也应该早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嗯。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做着我该做的事情。”弗兰克出于礼貌，也点了一小份小餐，“才刚从意大利回来，你就这么怀念那边的食物吗？”

“第一，我在意大利那边完全没心情也没时间品尝当地美食之类的。第二，我本就喜欢意大利面。第三，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好的话题——至少现在，在这里。”凯瑟琳放下了叉子，望着他宝蓝色的瞳眸道，“不管你们现在是否找到了路易，拜托了不要再来找我，我保证过……”

“我相信你的保证，我特地过来找到你也不是为了那件事。或者说——只是碰巧时间多过来找你谈谈其他事情而已。”弗兰克顿了一下，“等你吃完面我们来认真谈谈吧。你最好提早摆正态度。我不是路易斯……”

“也不是E.J.贝斯特。我还不想这么早就这样随意被人支配成这样，虽然现在你们和我也都是同一个家族的人了。”凯瑟琳并不为所动，“不过我愿意先吃完这盘意大利面。谢谢了。”

弗兰克也低下头认真地吃完了自己所点的小餐。凯瑟琳到底还是偷偷看了他几眼。弗兰克似乎确实不紧不慢，但用餐的动作也非常成熟利索，并不见得因为到了一间普通的小餐厅而受到了影响。凯瑟琳倒开始相信他的目的真的不再是那些强硬且丝毫不近人情的要求。

“午后加餐就这样了。有什么直接进入主题吧。”凯瑟琳很快就吃完了那盘意大利面，认真擦了擦嘴角，让服务员收拾了一下桌子后，便坐好身子道。弗兰克吃得比她快，早就已经在等她了，很快便取出两份新打印的文件递给她道：“第一件事，你要进入蓝蝶集团，我就‘出手’让你成为了美术执笔。但现在你对这项工作所做的真的真的合适吗？”

“嗯……确实是懈怠得比较厉害。”凯瑟琳微微有点脸红。她一开始只是为了E.J.贝斯特的事，但那之后就一直没把那项工作放在心上，而是不断请假之类的。虽然吸血鬼的精神控制能帮她轻易摆平这些，但她到底还是感觉到不该有的自责感。

“这一点你最好找费兹捷勒先生好好谈谈，毕竟他为你做的不少，包括替你背的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没有精神控制之类的能力。”弗兰克手指轻轻按在桌面上说，“你说得对，我不是E.J.贝斯特，我能提供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好吧……谢谢。”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做好这些事情的。”

“我相信你。既然这件事你说了你可以解决，那就这样了。”弗兰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话锋一转，“你现在想要回归正常的生活，可以。但是，另外我要告诫你，这段时间不要找银雪杉城的警方；如果确实有需要，可以向卡特狼族求助，他们和克里斯特家族是同盟。”

凯瑟琳怔了一下。弗兰克所说的和她想象中的他将会说的正好完全相反。但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卡特狼族真的这么接受我们克里斯特家族吗？”凯瑟琳暂时仍不打算告诉弗兰克她刚刚去找狼族的事情，只是借着机会问，“狼人和吸血鬼毕竟是天生宿敌。有一些流淌在血液里的排斥感觉……噢，也许是我又太长时间没有和狼人接触了吧，感觉又有点没办法适应……”

她原本只是想错开话题，但后来，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这很正常。”弗兰克平静地倒了两杯柠檬水，“学会和狼人打交道确实需要长期的适应。但如果真正掌握这项能力，对你的帮助很大。”

“狼族的力量是永远不可忽视的。”他说完，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那，”凯瑟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之前——我大概了解过吸血鬼中的四个贵族血脉家族；我想知道——那狼人里面，狼族？”

“狼人的家族倒不是这样的。毕竟狼族到底是真正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也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只有狼人个体有纯种狼人和杂种狼人的区分。”弗兰克耐心地说，“狼族和狼族之间……只有势力大小的区别了。像在这一带，基本没有什么可以和卡特狼族抗衡的狼族。”

“看起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大很多。”凯瑟琳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

“的确。不过眼下你也只能看到这些。”弗兰克勾了勾嘴角，“每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你至少也应该庆幸你现在的处境了。”

“我真的该庆幸吗？”凯瑟琳有些戏谑地抬起眼睛。

“你刚才说过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大很多。”弗兰克似乎料到了她会问这个问题，“当然有更美好的事物，也有更糟糕的。你不能否认这些。”

凯瑟琳好像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默默地低下头喝了一口柠檬水。柠檬水初入口有点青涩，但随即却在口中漫开一股清新滋润的感觉。

她喝惯了甜醇的牛奶和浓郁的酒水，似乎开始喜欢上了这样清新的味道。

“如果你不愿意谈及诺曼底集团的那些事情的话，我今天下午打算找你谈的事情就这么多了。”弗兰克站起身道，“另外还有要告诉你的，赫尔曼在里士满那边发现了疑似与E.J.贝斯特被杀有关的吸血鬼，但暂时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如果抓到他了，我会让人第一时间告诉你。”

“可凶手不是路易……”凯瑟琳似乎打算说什么，但说到一半，还是咽了回去。

“我说了，我只是告诉你。没打算和你谈这件事。”弗兰克也适时止住了她道，“你眼下只需要打理好你自己的所有事情，你就会发现你的局面和我们的会大不一样了。”

“好吧。但不要带上‘我们的’。”凯瑟琳也收回了所有问题，“我不喜欢这样——”

“但事实就是这样。”弗兰克一字一顿道，“不要说我，路易斯或者是赫尔曼，都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你，尤其是你的身体，对于克里斯特家族，对于我们的重要性。这也是为什么我或者是其他人总愿意大费周章地关注你，或者像这样过来和你好好谈话。如果你对我们根本无足轻重的话你认为谁又会愿意来关心你这样一个天真又任性的青春期少女呢？”

凯瑟琳望着他一字字像子弹一样打进自己心底的话，可是又感觉根本无从反驳……

对啊，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强行摄入了诺曼底集团头号项目唯一的重要试剂，成为了项目的实验对象体；如果她丝毫没有价值，谁会在意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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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会有多少人会记得银雪杉城有这样一个地方了。”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边茂盛的植物透了进来。说来也奇怪，特雷西虽然死了那么久，这里的一切都无人打理，但这里的植物都仍是原来的样子，深色的叶子在空气中伸展得格外妖娆恣意。

“防范措施都搞定了吧。”菲利普问。

“嗯。巫师女巫什么不说，但是吸血鬼或者狼人就不用指望随便进来了。”另一个克里斯特吸血鬼肯定地说，“该让那两个意大利吸血鬼醒过来了吗？”

菲利普看了一眼被马鞭草绳子绑在两张椅子上的西里欧和莫雷诺，顿了一下，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停止给他们的身体输入马鞭草吧。保持输入试剂就好。”

“好。”其他的克里斯特吸血鬼很快执行。果然，不一会儿，西里欧和莫雷诺就恢复了意识。

“欢迎再次来到银雪杉城。”菲利普示意性地摆了摆手，“不过也都是意料之中了。”

西里欧没怎么花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低头审视了一遍自己，然后抬起头道：“这回告诉我实话，克里斯特吸血鬼，你们从我这边拿走的东西去哪儿了？”

“什么？”菲利普微微皱起眉。

“我打赌你们从我身上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西里欧仍有些喘，但仍飞快地说，“奉劝一句，那东西非常危险，不是你们能控制得了的，最好赶紧还给我。”

“你觉得眼下可能吗？作为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菲利普耸了耸肩，“就算退一步讲，我们也根本没有从你们身上拿走任何东西。”

“那我们的巫师呢？”西里欧的瞳眸瞬间冷了下来。

“大概还在罗马吧。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我也不确定他们到底在哪里。”菲利普冷笑着说，“有的时候巫师还是很重要的。克里斯特家族不就不明白这一点……”

“你们根本不明白你们捅了多大的篓子!”西里欧低沉而愤怒地打断道，“看风格这里应该是卡莱女巫的巫术基地吧？特雷西·卡莱？你以为她死了你们就可以自以为是地在她的地盘上张牙舞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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