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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祁低头看向柳澄澄,二人此时有了难得的意见相同。
屋里屋外,简单的洒扫了一遍。
柳澄澄正坐在窗台处翻看着古医书时,柳夫人再次醒了过来。她额头上的汗珠豆大一般的滚落下来,嘴里喃喃不清。
一直伸手想要抓住着什么,力气大到连纱帘都被撕破了。
“放我走吧……我要回江南……我明明都已经看见那个拍花子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把他抓回来?”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她还那么小……”
随着情绪的激动,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柳澄澄慢慢走到床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您别害怕,人醒过来就好,有什么事情咱们接下来再说。”
此时的柳夫人两只眼睛里满是惊恐,她不认得人,对于柳澄澄也害怕至极。
无奈之下,柳澄澄只得让人去传唤柳府的管家。
没过片刻,一个看上去模样精干的中年人,连滚带爬的到了门边。
才到门口,他立刻跪下来,甩甩袖子,给柳澄澄磕头请安。
“奴才赵全安给大小姐磕头!”
这一套古时候的做法,柳澄澄见着就觉得眼皮子直跳。
“行了,我问你,府上还有没有我娘旧时的下人?要是有的话,把他们全都请过来。”
赵全安眯着眼睛想了一阵,最后有几分为难道:“大小姐,夫人当年是远嫁,带过来的下人并不太多。再加上他们帮她打理着附近庄户上的生意,走的走,散的散,眼下府上就只有一个婆子还在。”
有个婆子总比没有好,柳澄澄点点头,让他赶紧去找人过来。
等到了之后,柳澄澄才明白赵全安当时面上的为难究竟是什么意思。
来的这个婆子疯疯癫癫,身上只披着一件略微裹体的粗麻布衣裳。人还没走到跟前,打老远便闻见一股恶臭,低头见着她的裤裙,上边竟然黑黄一片。
如此做派,实在是让人不忍再看。
随着婆子的走近,她身上的不寻常也越发显现出来。
嘴角滴下来的腥臭口水一直滴到衣裳上,见着一个人就嘿嘿直笑,全然没有半点意识。
周围的丫鬟下人们纷纷掩鼻后退,脸上全都是嫌弃。
赵全安手上握着一粗棍,时刻提防着那婆子,生怕她发疯伤人。
“大小姐,这就是当年同夫人过来的婆子。早十几年前她就发疯了,因着可怜,所以一直被养在府上。平日里我们都叫她麻姑,这人脑子不正常,小的还是将她带回到马房里去吧。”
说话时,赵全安对柳澄澄表示出了十足的恭敬。
柳澄澄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只是一直盯着麻姑。人看上去虽然疯疯癫癫的,可一双眸子透亮的很。
尤其是低垂下头,任由乱发遮住面容时,那一双眼睛分明是在瞧着自己。
不知为何,柳澄澄总觉得麻姑并没有他们说的那样不堪。
“既然是我娘以前的下人,那就该由我管着。管她是疯是傻,横竖我得给她口饭吃,你不用管了,先下去吧!”
叮的一声传来,柳澄澄从袖口里扔出一银锭子,落在赵全安脚边。
府下人的工钱不过就只有三钱银子,一枚银锭子足以抵他们两个月的工钱。哪怕赵全安是管家,所拿到的也不过就只有五钱。
可这一枚银锭子他却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伸手捡起的动作也有几分迟疑。
把人打发走后,柳澄澄叮嘱丫鬟替麻姑洗漱。
转身进到屋里时,发现宇文祁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窗边。两只眼睛定定地瞧着床边的柳夫人,眼神还不住地打量着屋子。
柳澄澄端起汤药看他,语气幽怨,“喂,你这人走起路来怎么像鬼一样,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我若是在这里更衣,你不就是当了登徒子!”
宇文祁哑然失笑,“可别忘了,你是我从医谷里要来的。别说是你这个人了,就连你身上穿着的一块布料,也是归我的。”
两人斗起嘴来不分场合。
突然,听见屋里有了第三道声音传来——
“无礼!既是七尺男儿,又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柳澄澄和宇文祁一时间怔住。
两人纷纷转过头去一看,只见倚坐在床边的柳夫人目光清明。她说话时声音细细弱弱,但是咬字清楚,言语之间都显现着大家小姐的做派。
“娘,您醒了啊!”
柳澄澄讶然,连忙放下手中的汤碗上前去看她。
打一见到柳夫人到现在为止,她就时常神志不清。
此时,眸子里透出来的光亮,分明是正常人才有的。
“娘?”柳夫人迟疑反问。
随即,她又苦笑一声,“我本来就是一个福薄之人,身下哪里还有孩子,你可不要乱叫,免得有损你的福分。不过,倘若我两个孩儿无事,现在恐怕也有你这么大了……”
柳澄澄气极反笑,只得细细的说了自己认亲的事情。
可无论如何,柳夫人自始至终都不相信这件事情。
她眼神虽然有闪动,但那光亮不过就只留了片刻而已,很快就如同火焰一样熄灭了。
“孩子……我要是有这样的福气,多年来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凄惨。早知今日如此,何必当初啊……”
见她实在是不相信,柳澄澄赶紧打来一碗凉水,紧接着,用银针扎破自己的手指。
随即,又对着柳夫人道了一句失礼,用银针轻轻扎破她的指尖,两滴鲜红的血珠一到水里,即刻便相融了。
见着此情此景,柳夫人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一把将柳澄澄搂在怀里。
“孩子,我的孩子……娘真是好福气,能够在有生之年见着你……”
她哭得肝肠寸断,屋里的人听着也觉得心尖直发颤。
恰逢此时,已经洗漱完毕的麻姑被丫鬟们带到了屋外。
换过身打扮后,人看上去爽利了不少。
见着旧时的主子哭得难以自抑,她突然也从嗓子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哭腔。只是这声音听上去如同锯木头一样,实在是难以入耳。
粗糙、凄厉、如同鬼魅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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