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期末考当天。

贺龙呈坐好把东西依次摆出来，就埋头看书。

他旁边坐着路浅，路浅几次想与他搭话无果后，就扭头与旁边的同学交谈。

路浅的文具用品也全部拿了出来，不过她只是随意地放在桌子一角。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

有一个坐在贺龙呈他们后面的，从路浅与贺龙呈中间的走道穿过。

“啪嗒”，那位同学宽大的外袍不小心把路浅桌上的东西拂到地上，他慌张转身道歉，结果又把贺龙呈桌上的东西给带了下来。

圣德高中大型考试的文具都是统一制式的。

两个文具包落下，根本分不出谁是谁的。

那位同学依照记忆，随手捡起离自己最近的给了贺龙呈，又把另一个给路浅。

路浅十分倒霉的正好错拿上了掉包文具包。

用一支笔不行，换一支还不行。

路浅心情很糟糕。

更糟糕的是，监考老师不知对她有什么误会，整个上午都在她附近徘徊，监视她的样子。

她心高气傲，深感羞辱。

于是心态崩了。

上午场因为文具问题答得不好，下午场换了一套，却因为为上午的事耿耿于怀导致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所以考试遭遇了最大滑铁卢，竟然在白轻轻之下。

路浅在家中是如何生气不得而知了。

白轻轻倒是很为自己赢了开心。

回家路上一直哼着小曲。

至于生气的贺龙呈，白轻轻瞄了几眼就收回注意力，压根儿没有要哄一哄的意思。她现在越发胆大了，只要监督系统不提醒恶感值增加，她就视心情补救。

今天这么快乐，做什么要主动找不自在呢。

乐悠悠回家。白父带着贺龙呈去书房聊天。

白母叫住白轻轻，要她喝云姨炖的养颜汤。

白轻轻肚子还撑着呢，根本喝不下，摆着手一口气冲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满意地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几个滚，她开始思考起福利来。

她和白父可是打过赌的，如果她考试有大进步，胜过了路浅，白父就要无条件满足她一个条件。

原本就想用这个条件来帮助贺龙呈。

贺龙呈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呢？

白轻轻决定去找贺奶奶问问。

“奶奶？奶奶？”白轻轻轻敲房门，屋子里一直没人回应。但房间里的灯是开着的。

她有些不放心，轻拧门把手准备进去看看。

“做什么你？”

耳边突响一声吼。

白轻轻：“嘶——”

她揉着额头懊恼地往后看，“没毛病吧你，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

贺龙呈瞥见她白皙的额头出现了一块碍眼的红。

心中后悔极了，嘴上却不饶人：“你不心虚你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是没防备！”白轻轻拍着胸口，想起正事，“你来的正好。我看房里灯亮着，但是怎么敲奶奶都不回应，我有点担心……”

话未说完，贺龙呈拨开她上前一步开门。

白轻轻要不是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就要撞墙上了。

“粗鲁！”小声抱怨一句，她跟着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直接让白轻轻失语。

怎么会？

……

熟悉的医院。

熟悉的抢救室。

与上次不同的是，贺奶奶这回经过了一天一夜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期。

而且还有个十分糟糕的消息：贺奶奶患了癌症！

“不可能，一定是诊断错了。”贺龙呈罕见地大发雷霆。

他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那一刻却有种久居上位的冷冽气质。

被他的双目锁定，竟然会被镇住。

主治医生愣了几秒缓过来，面容有些不悦。

他直接看向贺龙呈身后站着的白父：“我们会尽力抢救。不过老人家年纪大了，很可能挨不过去。她如果有什么遗愿，最好抓紧完成。”

白父是唯一知道贺奶奶身体情况的人。

闻言叹息一声，示意白轻轻把贺龙呈拉出去。

贺龙呈倔强得不肯走。

白父见状，只好当着医生的面询问：“之前一直吃药控制，我们也定期复查了，情况都在可控中。为什么会突然恶化了？”

主治医生捏捏眉心：“她的状态本来就不是非常稳定，最好的选择是入院接受治疗。吃药只能短暂缓解一些不适症状，治标不治本。突然恶化有多种可能，一种是药压不住了，一种是病人没有按量按时吃药。不过现在追究这些没意义，她必须留院观察。亲属去签个字，后续视情况可能会动手术。”

“手术失败率多少？”贺龙呈攥紧拳头问。

主治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父，在白父点头后道：“70%。”

白轻轻感觉贺龙呈的身体晃动了下。

她担忧的伸手扶住。

结果被贺龙呈大力甩开。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白父叹口气，走到白轻轻身前：“别怪龙呈，他心里有气。”

白轻轻不是懵懂的十几岁少女，白父与医生的对话，足够她判断出，白父早就知道贺奶奶得了癌症且一直帮忙隐瞒。

瞒着贺龙呈。

这要是换了自己，也难以接受。甚至会迁怒。

白轻轻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不要出现在贺龙呈面前刺激他。

想到贺奶奶要住院，那么就要准备换洗的衣物还有些必备日用品。

“爸，我回家去替贺奶奶取点东西过来。”

白轻轻坐上司机的车回白家。

白父则留在医院帮忙。

贺龙呈还未成年，他没有资格签署住院承诺书以及后面可能会用到的手术风险知情书。

“哎。”

白轻轻托着肉肉的腮看向车窗外，心里十分难受。

贺奶奶那么好，那么慈和的人，怎么就面临生死危机了？

难道这也是主角必经的成长？

也太虐了。

“系统，主神真的是主角亲爹吗？”白轻轻忍不住在脑海中问。

咋感觉这崛起之路太辛酸了。

主神不说发放些好运，还可着劲儿折磨。

真不怕把主角弄的承受不住打击，成长不起来？

监督系统没搭理她。

心情沉重地回到白家。

客厅里空无一人。

白轻轻也没多想，白母不喜欢贺奶奶，不可能因为贺奶奶住院就在家里等候消息，多半是出去玩了。

她径直走向贺奶奶的房间。

快要走到时，听见屋子里有动静传出。

小偷？

白轻轻提起心，放轻了脚步，同时握好手机，悄悄拨通了白父的电话。

“谁？”

推开虚掩的门，白轻轻大声喝问。

结果看到白母慌张地转头。

发现是白轻轻后，白母惊魂未定地拍胸口：“你这孩子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差点吓死妈了。”

“妈，你在贺奶奶的房间做什么？”

白轻轻狐疑地打量白母，目光在她手上的白色小药瓶上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