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芹委屈的咬着唇，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琉璃珠一样滚落下来，一抽一颤的瘦削肩膀，似乎伤心到极致，秀美的小脸苍白的惹人怜爱。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洛言淡淡地看着，如浓墨般的眸子不动如山的没有粘连一丝涟漪，“季芹，我们不可能。”

他不厌其烦的再次重申一次，无意与她牵连到一起，玩什么暧昧不清的游戏。

季芹的心揪在一起，团团结结的绕成一个死结，连落下的泪都落寞的不得了，低哑的柔弱嗓音说，“我知道啊，你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用不着一遍遍的提醒我，是不是我太低*贱了，死命的扒着你不放，跟着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似的，不能让你生出一丝柔软的同情？”

“我只是爱你，想要你喜欢我一点……”她水润的眸子望尽他的眼底深处，“我要的不多，就今天哄哄我，好不好？”

“过了今晚，以后我再也不纠缠你，你拥着你的白冉，我做我的大小姐，行吗？”

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偏偏深情如斯，只要多看那么一眼，就会忍不住的心软心疼。

半晌，洛言精致的眉眼蹙起，凉薄的眼神还是温和了些许，“你用不着这样。”

用不着把自己放到尘埃里，用不着把自己刻在心上。

他说的很简单，季芹奇异的竟然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可是，在他看来的不值得，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甘之如饴。

“我愿意……”

她望着他的眼睛里盛满了万千星光，可能是被他冷落太久了，多多少少的带些寂寥。

只是等了太久，追了太久，终究知道这是一场无望的梦。

“不说这些你不爱听的了，今天晚上陪我喝两杯，怎样？”

季芹再一次开口，把桌子上另一杯酒推到洛言的面前，半眯着眼睛收敛所有落寞。

“你不是通知了我哥来接我吗，总不能坐着干等，而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洛言，喝一杯？”

说完，她先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如同喝水一样的自然。

喝完杯里的酒，立马又打开旁边整瓶的红酒，一言不发的漫不经心的把空空的杯子到满，刚准备端起，下一秒被洛言抬手拦住。

“你已经喝的够多了。”

“不够多。”季芹挥开他修长好看的手，红唇轻起的低笑，在嘈杂的环境里听的不太清，“你又不是我真的男朋友，还管我那么多做什么？”

洛言薄削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几秒钟，“我和你哥是朋友，他不在，我有责任帮他看好你。”

责任？替她哥的责任？

季芹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噗呲一声笑了，含在口腔内的酒水嗝的忍不住咳嗽，胸腔里似乎燃烧着一把火，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对他不温不火的态度。

“洛言。”她的手指抚摸着杯壁，轻抬起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你一边对我避之不及，一边又说有责任帮我哥看好我，你这么矛盾，不累吗？”

“你若是真的那么看重我哥，那怎么就不能看在他的份子上，把我给娶了呢？那样多好啊……”

非常讨厌什么看在她哥的面子上。

除了她哥，她就不是一个独立个体？是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人吗。

洛言双腿交叠，在尘嚣的环境里似青山绿水的干净，声音也是干净的明朗，“你酒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若是愿意娶她，大概早就娶了。

就是知道季芹的心思，所以基本有她的场合，都会主动的避让开来，不想闹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来。

于自己来说，她是季城的妹妹，是妹妹洛行的朋友，仅此而已。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对于季芹，洛言心里并没有一丝心动的旖旎。

季芹漆黑一团的眸子里盛满了身旁人的身影，轻饮一口酒水，酒意浓浓的说，“你知道我没有说胡话，我这里醉了，但是……”

她先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再又缓缓地移到心脏的位置。

“我的心一点都没醉，从来没有醉过。”

“不论我说多少次，你都不会相信，这样说也不对。”殷红的唇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应该是不论我说多少次，你都不会放在心上，不仅如此，反而对此很困扰。”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有点没脸没皮，老是这么追着一个男人跑，有什么意思啊，我季芹要家世有家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又不是没人追，干嘛那么傻乎乎的为了一颗大树看不见一整片森林呢。”

“可我就是这么蠢啊，看不开，想不透，跌倒了又爬起来，偏偏栽倒在叫洛言人的身上，哪怕粉身碎骨了，还是在自虐的找抽呢。”

洛言没有说话，薄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往日里她一来，他就选择离开，不曾给过这样彻底剖开心声的机会。

而今落在耳中的字字句句，终就掀起心里隐藏的柔软。

他不会给他回应，却也在无动于衷的呵斥。

“我挺羡慕洛行的，真的！除了家世不明不如我外，不论从哪里比，她都比我好命。”

季芹心声感慨，话一出口又后悔自己不该提她，便是生硬的推着另一杯酒到洛言面前，语气放淡的含着倦怠。

“算了，不说了，喝下这杯酒，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就当是给我这场无疾而终的单恋划个句号，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洛言再找不到拒绝的机会。

伴随着杯中酒饮尽的，还有季芹温淡的酒意醺醺的笑容，似乎伤感，又似乎有其他。

……

季城等忙完的时候，一拿手机，就看见屏幕上连续好几个洛言打来的电话，同时还有他发来的信息。

信息很简单，说季芹在江南别馆买醉。

怎么会突然去买醉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妹妹除了在洛言身上栽了跟头，容易失魂落魄，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事情会让她心情不好。

只是越是这样不寻常，越是让他不放心。

李伦看着他神色凝重，担忧的问，“老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季城把手机装到口袋里，拿过桌子上的车钥匙，抬起长腿大步往外走，“季芹喝醉了，我去接她，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老大，我们陪你一起去啊，万一有什么事……”赵青一听就要抬脚跟上去，不想被李伦一把扯回来，“都几点了，别捣乱，老大那伸手，一个顶十个，还用的着你。”

季城没有管他们两个的嘀嘀咕咕，摁了电梯直接下楼。

看着电梯门合上，赵青眉眼间都是失望，还以为有机会能……

还没想完，脑袋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李伦打了个浓浓的哈欠，睡眼惺忪的没好气说，“你就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了，人家是名门大小姐，你就是喜欢的把心挖出来也没用，季大小姐看不上你的！”

不是他故意打击这胖子，而是不想他看不清现实的越陷越深。

“我知道。”赵青黑脸泛着红，有点心思被点破的赧然，“我就是想看看……”

李伦撇嘴，“看什么看，看再多次，你也不是她的菜，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啊，还是把心思收一收，找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女人，免得老大看着你难做，你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心思呢。”

压根就不是什么会藏心思的人，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藏的深。

好一会，赵青垂眸，健硕的身影在晦暗的光线里，透着几分颓势，“我知道了，谢谢。”

两个世界的人，他不该心存奢望。

李伦见他失落的样子，知道他听进了自己的话，心里欣慰又无奈，摆摆手示意了下，转身直接回办公室随意对付一晚算了。

他想胖子好好睡一觉，仔细想想会想明白的。

明白不论是谁，都不要强求，才能活得更好。

……

季城感到江南别馆时，并没有找到季芹，同样没有看到洛言。

他拨了洛言的电话无人接听，再又拨季芹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心里郁结着薄淡的气闷，大抵是脑子里想的事情不太好，影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他斜倚在驾驶室的车门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金属质感的打火机在寂静的夜里划出声响，指尖的香烟燃起星星点点的火星，季城单手按着纤薄手机的屏幕，拇指点了几下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发给的人，是妹妹季芹。

手机屏幕亮了下时，季芹愣了几秒钟，终究还是划开了信息。

上面每个字都显露着主人克制的戾气。

“季芹，说出你们的位置，最好不要惹我三更半夜的找人查房，那个结果不是你想看见的！还有，不要装醉，我知道你千杯不醉！”

忍了好一会，她终究任命的发了地址。

季芹知道，自己哥哥的话，从来都不止是说说而已。

……

半个多小时后，公寓的大门被人敲响，重重的一下又一下，像是敲打在她心上，让她不安的脚步都跟着乱了乱。

季芹一打开门，就看见哥哥绷紧的脸部线条，连眉梢都覆盖着一层冰霜。

“哥……”

季城越过她往里走，站在客厅的茶几前，目光落在关闭了的卧室门上。

季芹关好门，磨磨蹭蹭的走到季城几步之遥的地上，双手拢了拢身上米色的睡袍，挣扎着开了口，“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怎么装醉，怎么知道你下药拐人呢。”

季城没有给她留一丝情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失望的嘲弄。

洛言太君子，或者该说被沈秋华保护的过，他不知道人性里恶劣的一面，不知道不能小看女人，尤其是不能小看一个对自己有着思慕之心的女人。

季芹一点不奇怪哥哥知道自己装醉骗洛言，也不奇怪自己给洛言下药……或许换句话说，推给洛言一杯下了药的酒水。

客厅里调的是最暗的橘色灯光，尽管看不真切他眼底的情绪，季芹也能想象的出他的失望，他的恨铁不成钢。

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不后悔自己下作的手段，不后悔自己的卑鄙。

发生了这一出，她想，洛言终究还是属于自己的。

一直到现在为止，她有点感谢那个想要占自己便宜的男人，若是没有他的那杯酒，自己大概没有这么顺利，至少还会多一点波折。

今晚装醉和洛言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她故意借机说出来的，为的就是一点点撤下他的心房。

良久，怕吵醒屋内的人，季芹压低了声音说，“哥，我爱他，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

季城挑眉，绷紧的面色没有松开一丝一毫，看着她倔强的不认错，挺直着腰板的与自己对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些一路上的气闷失望，一瞬间都消散了大半，只余点点的伤感。

“季芹，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早就懂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季芹笑了，笑的荒凉，“我本来都要失去他了，还顾忌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啊。”

“哥，我跟你不一样，没你洒脱，没你能藏心事，更没你大度，做不到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双宿双飞，卿卿我我。”

他们季家人是栽在洛家兄妹两身上了，哥哥能忍，她做不到。

“季芹。”季城的嗓音一如即往的低沉，哪怕她说这如此不好听的话，还是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变化，“我不能让你胡闹，你不该利用洛言的善心。”

“我带他回我那休息，今晚的事情，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可能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季芹疾走几步张开双臂拦在季城面前，她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认真而没有一丝玩笑的说，“我做不到，我必须得到他。”

“你要是让我当作一切没有发生，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绝无可能。”

她都把脸丢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难道还要落的一场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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