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签字，李律师也不催促，只是耐着性子等候。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良久，李律师以为还要再跑下一次的时候，柳雪动了，她垂下头看不到任何神情，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签下了字。

如此也好，她欠他的，就用这还了吧。

若……这是他想要的……

“李律师，麻烦告诉江暮山一声，我想再和他见一面。”柳雪说的漫不经心，似乎只是让他传一下话，并不一定要一个结果。

虽然让李医生传了一个话，但是对于江暮山来见她，柳雪并不抱什么希望，也只是张口说出来，给自己一个念想罢了。

江暮山现在应该很恨她，一定觉得自己狠毒又疯狂，尽管她后悔了，也不会有人再给自己机会了。

突然之间，她有些理解母亲阿兰当年的孤注一掷了，母亲孤注一掷是想赢得沈复，而自己呢？柳雪冷冷的笑了出来，自己孤注一掷是愤恨命运的不甘，只是不小心走错了一步，就要以后日日和疯子们相伴吗？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已经是一无所有了，还要在乎什么呢。

……

在城北疗养院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柳雪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真的真真正正的呵这些不安分的日夜相伴，她感觉脑子里的神经每一刻都被拉扯的很疼很疼，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整整五天她都没有踏出门一步，守着这小小的屋子，如同没有了生气的木桩，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生命，柳雪不知道是第几次对着窗户喊，“我要出去！放我出去……告诉江暮山，我要出去！”

听到柳雪的喊叫声，江暮山眉眼微动了一下，极快的让人看不到的恢复如常，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他看着几日不见憔悴的像是一棵失去养料的树一样的柳雪心有黯然，站在门口没有动，声音低沉的问，“你想去哪？”

柳雪看见江暮山赶紧站了起来，抹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一副紧张又期盼的模样。

犹豫了几秒钟，急忙的走上前想要拽住江暮山的手，不想被他一侧身躲过了，柳雪委屈而难过，“无论去哪里都好，不要再让我呆在这里了，好吗？”

“……”江暮山没有开口说话。

柳雪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考虑，只是她在这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江暮山，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家，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孩子，难道就这么一点点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啊，这里日夜折磨着我，真的比杀了我还难受，你真的这样铁石心肠吗，想看着我被活活折磨致死吗。”

“柳雪……”江暮山的眼里升起满满的郁色，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冷淡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太好，“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要出去的话，那么很抱歉。”

也许他真的是铁石心肠，对着柳雪一张脸，他心里似乎结了寒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能消融。

柳雪脸色一白，卷起一截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痕，语气凄凄的要笑不笑的开口，“那么这些也不够吗？”

胳膊上的伤口纵横交错，有深有浅，甚至还有殷红的血色，看起来怪可怜的。

她错估了江暮山的冷漠，他丝毫不为所动，“这是你自以为是的偿还。”

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说开也好，总归是夫妻一场。

他说，“你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呆着，什么时候够了，什么时候就会让你出来，而你害了老太太，背后使手段对洛行的事情，我们都就此一笔勾销。”

活落，她没有说话。

好一会，柳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江暮山，你才是最狠心的人，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真是好极了！我们在一起几十年，我也不过是犯了一点错，你就一点机会都不在给我，真是赶尽杀绝的绝情！”

江暮山抬起脚步往后走，没有回头。

柳雪手扶着铁门，冰凉的触感凉上全身，看向越走越远的男人，似乎有了此生不再相见的距离，她闭了闭眼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声音很清晰，“江暮山，你想知道江暮云是怎么死的吗？”

江暮山闻言脊背一僵，不过一秒钟，猛的转身回头，迎来的是“砰”一声巨响，声音大的震的整个楼层都要抖三抖。

暮云？她知道什么？

江暮山的手还没有拍上门，柳雪淡笑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

“……呵，江暮山，你想知道江暮云的事情，你就求我啊，也许我一高兴就说了……”

明知道柳雪可能是在消遣他，可是他还是不得不低头。

他的声音放缓，有祈求，“我求你，如果你知道关于暮云的事情，请麻烦你告诉我。”

柳雪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既想他低头，又怕他低头，怎么也说不出的复杂，估计不是听自己提起江暮云的事情，他一定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话，更遑论这么放低姿态。

“江暮山，你也有今天！”柳雪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可悲的气息笼罩了整个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江暮山眸光深邃的盯着关紧的铁门，似乎能够穿透进去看到柳雪的样子，好一会收敛了神色，“柳雪，你开门，我们谈谈。”

要谈什么呢，拿江暮云的消息来更换自己的自由吗？柳雪讽刺的勾起嘴角，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紧闭的门扉隔开了两个世界一样的也隔不开江暮山的心急焦躁，还有无能无力的弯腰祈求。

“柳雪，你想要什么。”江暮山索性不在转弯，很直白的去问她的要求。

“我的要求？我的要求你做不到！”不等江暮山说话，她目光像是盯着某一处，偏偏眼睛里没有神采，“我想要时光倒流，倒流到……”

倒流到一切命运的开始，可是可能吗。

一直在外面等了很久，江暮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叫人联系我。”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柳雪才垮下肩膀，无声的涕泪横流……

她，已经没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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