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山的声音很低沉，有些多日没休息好的倦怠，“虽然很意外，但是我也一样很高兴，很高兴你是我的孩子，连……连你奶奶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她本想等有个合适的时间可以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可以让所有宁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江家最宠爱的千金，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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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你不是私生女，你是一场意外得来的孩子，是上天送给江家送给我和你奶奶最好的礼物。”

他怕柳雪的话会影响她，声音低低沉沉的满含担忧，看着她脸上的泪，下意识的从口袋掏出手绢递出去，到了半路又把手缩了回去，神情有些无措，“别哭，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永远也不公开你的身份，一切都照原来一样，若是愿意了，有时间了就和阿砚回来看看，没有时间不来也没有关系。”

言辞恳切又卑微，大概第一次真正的做一个父亲，不知道如何对待孩子才好，仿佛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洛行的眼泪落的更凶了，滴滴答答的形成一股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微微垂下头，不想被他们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心里乱成一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从母亲沈秋华说出她不是洛家的孩子以后，她就做好了自己是一个父母不详的孤儿的准备，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的那天，哪里能知晓突然之间就多出了一个父亲来。

就算是见江暮山的次数不多，也知道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什么时候会用这么低微的态度与人说话呢。

江溪砚伸手轻轻的擦过她脸上的泪，“行行，爸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怕你心存压力和负担，现在事情说开了，并非是想让你做什么，或者是强迫你去承认他的身份，所以你不要多想。”

洛行挥开他的手，伸手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努力的张了张口，却是半天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良久，她尽力的表现不急不缓的模样，“我……我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好好想一想……”

江暮山理解的点点头，“应该的，不要有任何负担，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没有关系。”他辛苦疲惫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放松的表情。

最后，很意外的说了一句承诺，“行行，你不会是私生女。”

一直等回到了和江溪砚的家，洛行还在琢磨着江暮山最后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柳雪说自己是私生女，江暮山说自己不会是私生女……

按照柳雪说话的语气和样子，自己肯定不会是她的孩子，那么是江暮山和别人有了她吗？可是宁城谁不知道江暮山对柳雪的情深呢，他会背叛柳雪？

洛行是不相信的，就算他不说自己的父亲，她还是相信江暮山的人品的。

忽地，她心里一紧，“父亲”？原来在不经意的时候，对他这个身份，并非是很抵触。

只是到此刻，洛行忽然之间有些好奇谁会是她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意外才会让她和江暮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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