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计划

听到林阳的质问，顾云长叹一声，回答道：“那是因为我的这具身体，乃是借用了别人的。”

“什么？他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林阳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没错，他把自己的部分妄想通过某种方法剥离，然而再贯注到一个实际存在的人大脑中，这样他的妄想就有了形体。当然，这种行为对他来说负担也不小，相当于硬生生撕裂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下来，不过他为了复仇已经有些不顾一切了。”

“复仇？我可不记得自己打败过他。”林阳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你的确是顾云，但又不是真正的顾云，但正因如此，我才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痛快地，就把这些内幕告诉了我？”

“这很简单。”顾云笑了笑，“因为虽然我是他灵魂的碎片，供他驱使，但我也拥有我自己的意识，有选择的权利。我的使命只是把你引出来，剩下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林阳惊愕不已，良久才感叹道：“谢了，师兄。”

“你用不着谢我，既然我是顾云，那你帮我完成了心愿，还保留了医馆，那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顾云忽然又话锋一转说道：“但你要记住，我和你在这里的所有对话，他都是知道的，我所拥有的力量也全都来自于他，而他对你的了解超乎你的想象，甚至接触到了你最为核心的秘密……我不能再说下去了。”

“我知道了，一路走好，师兄，还有，希望你不要再回来了。”林阳说着就展开了卦象空间，将对方包裹了进去。

顾云微微一笑，并没有如同林阳想象的那般恢复正常，也不像其他妄想症候群患者那样只是被打落凡尘，而是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了纯粹的灵力。

林阳吃了一惊，在解开了炼灵大阵后，莫名感到一丝怅然。

突然，他注意到远处打开了一个漩涡，那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从里面爬了出来，然后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竟是完全没有受到两人战斗的影响。

“这家伙倒是安逸的很……”林阳摇了摇头，对方也许是精神失常了的缘故，即使被卦象空间隔断了虚空链接也没有恢复正常，正好让自己多收割几波灵力，反正对方也没办法搞什么迷雾小镇了。

而后，林阳再次回到了现实中。

相转移空间中的战斗在外界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因此回到外界林阳立刻感受到了下坠感，没错，他还在下坠。

林阳收起白幡，用雷电之力作为反冲，平稳落地。

“好了，这下要不要返回会场呢？不过安洁莉特他们应该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了吧？”林阳摸了摸下巴，最终还是决定独自开溜了。

在知晓了那个大敌依旧在暗中窥伺，并且变得更加强大了之后，林阳就更不敢在这个时候与熟人们相认了。

于是林阳只能继续自己隐姓埋名的日子。

另一边，不知具体位置的某个看上去像是实验室的地方。

石彬华忽然睁开眼睛说道：“那个顾云被干掉了。”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咳嗽了几声，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么快？那不是你的自信之作吗？难道除出了什么差错？”

如果张梦雨在这里，就能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和她一样，作为西医方代表，出席第一届医学交流会的江辉。

他也算是勉强从无衣手底下逃生，却不知为何跟石彬华混在了一起。

“他的诞生的确花费了我不少心血，但是这些从我的灵魂中分离出的存在，总是存在着自我毁灭的倾向，这也是为什么我最终停止了原来的计划，转而和你合作的原因。”

江辉点了点头，“妄想转生计划么？原来如此，但是很遗憾，我这边也不是很成功。”

“哦？为什么？”

“从特勤局那里搞来的A1小队三名成员的细胞，虽然已经培育成功了，但是最终成形的个体都无法再现他们原本的战斗力，最多也就百分之几的水平。更糟糕的是，他们同样具有自毁的倾向，不过并非是精神不稳定，而是出于细胞自身的凋亡……”

石彬华眉头一皱，“也就是说，只能用来当消耗品了吗？这究竟是什么引起的？”

“目前还原因不明，也许是因为细胞无法承载过高的能量，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技术还不到家……”

“哈哈哈，你的性格可比那个民科好多了，跟你合作就是愉快啊。”石彬华拍了拍江辉的肩膀，略一沉思，而后说道：“也许可以我们把两个计划结合起来。”

江辉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石彬华笑呵呵地说道：“你说，熟悉的肉体，加上熟悉的灵魂会不会更加契合，从而避免这些问题呢？”

江辉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是不太相信什么灵魂之类的东西，但是如果真的能够再现他们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至少对于我的研究也有帮助。”

“哈哈，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几天后，闽省飞泉市，洛河区附近，两个女高中生边走边聊。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都市传说？”

“什么？”

“每到午夜时分，洛河大街的某个偏僻的小巷就会出现一个自称最强决斗者的少年，等待着跟有缘人的决斗……”

“等一下，决斗是什么？”

“呃，就是卡牌对战……哎呀，你别打岔嘛，总之有很多人都去到了那个小巷，一开始他们以为就是普通的决斗，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结果通通输给了对方，然后你猜怎么着？”

“该不会是变成了对方的卡牌之类的吧？”

“啊咧，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不都是用烂了的套路吗？”

“哈哈，说的也是，不过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自从有人变成那个少年的卡牌以后，很快就更多的人找他决斗……”

“为什么？”

“因为要救回那些变成卡牌的人嘛。那个少年说了，只要有人赢了他，他就把所有变成卡牌的人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