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本质

反观林阳，虽然基本上只会用震电之力，但却与自身功法契合，胜过杨霖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和你交手那么久，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所有的能力都来自我的医道秘宝，却不包括我的九转天雷决。”林阳心里默默地说道。

没错，九转天雷诀才是林阳的立身之本，他就是凭着这门功法和医术，才纵横异界数千年不败的，而医道秘宝他到现在也没摸透，只能说未来可期。

“九之针·雷牢。”林阳身上陡然伸出九条雷电手臂，各持一枚魂针，射向了杨霖。

杨霖眉头一蹙，直接发动了翻覆领域，试图和林阳拉开距离。

“没用的，只要你身上还残留着我的灵力印记，那么这一招就是必中的。”

果不其然，九条雷电手臂瞬间跨越了重重空间，直接将九枚魂针打进了杨霖身上的九处穴道，瞬间在他身上升起了一道雷电囚笼。

然而杨霖并没有因此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只见他被封着的九处穴道都亮着幽幽的青绿色光芒，抵挡了部分九之针的威能。

林阳感到有些吃惊，“居然能够提前预判我的落针位置，杨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同样略通医术罢了。”说罢杨霖手中就出现了黑白二气，只要被他拍到自己身上，雷牢自然而然就被解除了。

“怎么可能会让你得逞？”林阳冷哼一声，瞬间在雷电之力的推进下来到了杨霖的身边，而后雷电消散，他直接用带着炼化之力的一掌拍向杨霖。

“那就来吧！”杨霖哈哈一笑，没有拍向自身，而是选择以掌对掌。

“轰！”阴阳之力和炼化之力撞击在一起，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寂然无声，而是罕见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瞬息之后，杨霖踉跄倒退几步，右手直接炸裂开来。

“是我赢了。”林阳缓缓收回右手，淡淡地说道。

“哈哈，果然我怎么都赢不了你啊……”杨霖的脸上，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了怅然之色。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林阳冷冷地问道。

杨霖沉默良久，而后开口道：“其实不难猜到，我就是你在海阳中央公园杀掉的那个人。”

林阳瞳孔一缩，随即冷笑道：“想动摇我的心境？那你这手段未免也太幼稚了。”

“你不相信吗？其实我也有些不敢相信，我一个死掉这么久的人，居然还能活过来……”杨霖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

等等，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顾云，那赵茗静她们为什么会对他产生熟悉感就可以解释了，至于安洁莉特，她应该只是察觉到了和医道秘宝类似的力量。

想到这里，林阳眉头紧皱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啊？我先说好，我可是亲眼看到顾云的尸体被火化的。”

杨霖，或者说顾云微微一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这种东西吗？”

“这就要看你说的灵魂到底是哪种意思了，如果你指的是什么幽灵，那么很遗憾，我并不相信。”

幽灵是不存在的，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灵气并没有充裕到人在死后还能保留完整的意识，最多就是怨念聚合体这种暧昧的存在。

杨霖笑了笑，“或许是这样吧，但有一个人，他说自己能看到幽灵。”

林阳眉头一皱，“难道就是那个袭击我的妄想症候群患者？”

“没错，我没办法告诉你他的名字，但他在被你击败后心有不甘，于是四处调查你过往的人生，然后他就发现了我的存在，于是尝试召唤我的灵魂，结果居然成功了。”

“哈？被我击败了？”林阳有些懵逼，回过神来又说道：“如果你说的真的，那你也不过是个妄想的产物罢了。”

“并没有这么简单哦。”杨霖呵呵一笑，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妄想症候群这种病的本质吗？”

林阳眉头一皱，但还是回答道：“我曾经听某个人说过，这种病是存在在人类社会这个系统中的漏洞。”

“嗯，大概有七分正确吧。正如这话所说，妄想症候群患者的力量是来自于整个社会，或者说全人类的。人类可是很可怕的，当他们有组织地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连神也要为之颤抖……”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妄想症候群绝非是单纯的妄想，就拿那个袭击你的妄想症候群患者来说，他的能力据说是看到所有不存在，或者说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事物。”

“原来如此……”林阳联想起当时出现在对方身后的茫茫多的怪物，若有所悟。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他能力的表象，他真正的能力应该是浏览这个世界所有的隐藏信息才对。”

“什么意思？”

“信息从来不会真正的消亡，怪谈，逸闻，历史，传说，神话，曾经存在过的人，曾经发生过的事，它们都会作为信息保存下来，就像是一本越来越厚的书，不，或许这本书的页数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只是普通人无法翻阅罢了。”

“你说的应该就是阿卡夏记录吧？”

顾云笑了笑说道：“我更喜欢称其为地球图书馆，总之，那个家伙能够浏览这些记录，并将它们再现，而其他妄想症候群患者的能力或多或少也具有这种特征。妄想症候群患者的妄想并不是他们一个人的妄想，而是全人类的妄想，这大概也是集体无意识的某种体现吧。”

“难怪张梦雨会管它叫社会病，我算是有点理解了，话说回来，你居然会直接管它叫妄想症候群，就不担心无法维系自己的存在吗？”

妄想症候群患者，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妄想。

顾云笑了笑说道：“我也是一个医生，并不会讳疾忌医，而且从本质上来说，维系我存在的是那个真正的妄想症候群患者，而不是我自己。”

林阳眉头一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管本质如何，他的那些妄想都是不具备实际的形体吧？为什么你却能出现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