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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垣祯也煎熬到心力交瘁,连忙放下一直捂住耳朵的手,冲过去撩开车帘一看。
里面一片狼藉,程晚身上的衣衫都被他自己扯掉了,裸露着白皙又精薄的肌肤。
他前胸后背都被他自己抓出了一道道的血印子,浑身血汗交加。
沾了汗水的头发散乱地贴在他惨白的脸上……他疲惫地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闭着眼……手里还死死地握着那串古钱……
眼前的惨状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劈向白垣祯。他只觉胸口剧痛,一阵头晕目眩。他一把抓着车厢门,以防自己倒下去。
“仙师……我冷……”程晚声音嘶哑,闭着眼低声说了句。
他生生熬着不肯自/读,握着白仙师给的古钱,硬熬过了药性,身体已虚弱到了极端。
白垣祯颤声道:“好……我知道,我们回郁离居。”他强忍着心痛,进了车厢,将程晚抱在怀中,一件件地帮他穿衣。
他的手一直在颤抖,尤其是触碰到程晚裸露滚烫的皮肤,更是抖得不行,哆嗦着半天才帮他把衣服穿好。
程晚说冷,白垣祯只得用大氅把他裹好抱在怀中。
他实在没脸跟程晚道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愧疚后悔得用手颤抖着去擦他脸上的汗水,将他散乱的头发理顺。
“送我回庆州吧。”程晚依旧没睁眼,疲惫的声音里透露着厌世。
“你……”白垣祯手一下停住了。
“你要离开千竹峰?”
……
“是白仙师要赶我走。”程晚冷笑了下,“仙师小看我了,你若要赶我走,直接开口即可……何必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平白污了你的清誉……”
“程晚……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寻个让你与女子接触的机会,我只是想让你与那女子见个面聊一聊……我没想到罗子敬竟给你下药……我……”
白垣祯解释了一嘴,又觉得不对:自己看见程晚喝下药,却没有阻止那女子把他带回房,不也是默认了罗子敬的行为吗?自己当时怎么就同意罗子敬这么做了?
“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白垣祯低声道,“求你别走,好不好?”
白垣祯一辈子坦坦荡荡,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荒唐的亏心事?!偏偏自己还就干了,亏欠的人还是……还是这个孩子……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白垣祯都不可能让程晚就这么走了。他一辈子没有对不起谁,说什么也要弥补回来。
“仙师觉得,我还有脸留在千竹峰吗?”程晚依旧不为所动,“我以后如何面对仙师?仙师又如何面对我?”
白垣祯听到这话,伸手就扇了自己两巴掌,这两巴掌极狠,他嘴角当场就破裂出血了。
“你如果觉得无法面对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住在郁离居,我每日将要教你的心法符咒写在纸上放你门口……只求你留下,让我教你修行,好不好?”白垣祯几乎是低声下气的乞求了。
程晚听到他扇自己的声音时便睁眼了。他眼神里透着冷,直直地看着白垣祯的脸,以及他嘴角的血。
“教会我修行,你便不愧疚了,是么?”程晚冷笑道。
“我……”
“胡真人说得对……你的眼里只有修真,不会属意任何人。”程晚挣扎着从白垣祯怀里挣脱,疲惫地靠着车厢,又闭上了眼睛。
白垣祯不知胡不归什么时候跟程晚说了这样的话,心里想着回去定要骂他一顿。
他看着程晚对自己绝望到了极致的模样,心一横,道:“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重名声,一生不欠任何人,唯独欠了你。所以你不能走,否则累我清誉受损。”
好自私的话,好凉薄的人。
程晚脸上挂着凄凉的笑,绝望地别过脸去不愿再看他。
“白仙师这是要强迫我么?”
“对!”白垣祯也不想再看他那副凄凉厌世的模样,狠着心转身出了车厢,赶着马车回千竹峰。
反正在程晚心里,自己就是个只顾自己名声的凉薄之人了,白垣祯便将这个恶人当到底。
正好,这样也彻底断了小崽子对自己的心思,还一举两得。
就是痛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刀下去,将烂肉剜得干干净净,才能生出新的肌骨。
回到郁离居,程晚还是在车厢内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连动都没动过。
白垣祯也不像之前小心翼翼地呵护他了,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进去将他抱出来抱回床上。
程晚眼睛闭着一动也不动,任由白垣祯怎么摆弄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白垣祯站在床前看着床上闭着眼假寐的人道:“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每日饭必须吃,功课照样做,一日也不可懈怠。”
“我不吃又怎样?白仙师还能撬开我的嘴往里灌吗?”程晚没有睁眼,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你大可以试试我会不会灌!”白垣祯威胁完便走了,从外面“呯”一下将门关上了。
程晚躺在黑暗的屋子里,心里绝望到了极致。
他之前还想天长日久的相处,自己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的心里的,此时只觉得自己那打算就是个笑话。
白垣祯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修行。他在乎他的名誉,所以不愿自己离开;在乎他的寒毒,所以不肯让自己离开;在乎那些所谓的麻烦事,所以要给自己找个女子,好摆脱自己的纠缠……
他唯独不在乎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件事又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害。
那药伤身,尤其是程晚这样活生生熬过去的,对身体伤害更大。他疲惫地躺着,片刻之后便睡了过去。
梦中,他看着白垣祯的背影说了一句话:“你把我的心掏走了,还狠狠地丢在地上践踏。”
白垣祯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一直冷笑着。
他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直到白垣祯进来喊他吃饭。
程晚睁开眼没吭声,背对着白垣祯连都也没动一下。
“你装听不见是吧。”白垣祯想了想,转身将上午丢在门口的那根枯草捡起握在手中威胁道:“我还没动手打过弟子,你不要逼我破了这个例。”
程晚这才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开口就是讽刺:“我不是你弟子,而且你若要打人,该换根棍子。”
“你管我用什么!”白垣祯干脆丢了手中的枯草,上前直接上手,一把将那小崽子的被子掀开,不由分说地就抱着他往膳厅去。
“放我下来,我不吃!”程晚没想到他真的要动手,一边挣扎一边道。
“吃完饭再洗个澡,你又臭了。”白垣祯根本不顾他的挣扎,自顾自地说道。他把程晚抱到饭桌前才将他放了下来。
程晚被他放在凳子上,看着桌上都是自己喜欢的饭菜,还是一脸冷淡又恼怒的模样,手上被白垣祯强行塞了一双筷子。
“我就不吃,你要怎样?”他挑衅地看着白垣祯,眼里还有些隐忍的泪。
白垣祯不急不慢地坐下来,道:“没事,你可以先不吃,看着我吃。”
说完,他竟真的就坐了下来,舀了一碗笋干炖鸡汤,慢条斯理地吹着喝了一口,满脸陶醉地赞道:“嗯!美味!刘婆婆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是比荒郊野外的香。”
程晚更气恼了,一下站起来怒道:“那你以后有本事都别吃我做的!”说完将手中的筷子往地上一掷,转身就往外走。
白垣祯闪身过去一下点了他的穴道,笑盈盈地道:“你想往哪里去?不如我带你去啊!”
程晚气急了,咬牙切齿地怒道:“你放开我!”
“那可不行。你不肯吃饭不肯洗澡,想要自暴自弃,我偏不让你如愿。”白垣祯说着便端着吹凉了的鸡汤,一手捏着程晚的下颌,将他嘴捏开,将鸡汤往他嘴里灌。
他手劲极大,程晚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白垣祯,被迫往下咽着鸡汤。
白垣祯下手虽黑,但喂鸡汤时却温柔,慢慢地往他嘴里倒,生怕呛着他。等他咽了几口又停手让他喘两口气,然后继续喂。
他就这样生生灌了程晚两碗鸡汤,才放开他的脸。
程晚的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忍不住地簌簌往下落:“白垣祯,你算什么仙师?!你不如杀了我吧,别这样羞辱我了。”
“你管我是什么仙师……想死很容易,活着才艰难。”白垣祯不为所动,伸手从怀中掏出手帕将程晚脸上的泪擦掉,又伸手将他横抱在怀,直接往他房间去。
程晚木木地躺在白垣祯怀中,无声地哭道:“白垣祯,你欺负人……”
“那你便好好修行啊,争取早日有一天也能欺负欺负我。”白垣祯将程晚放在自己床上,转身出去打水了。
程晚听到他的话,止不住地流泪:是啊,谁让自己这么弱小,想走都走不成,只能任人欺负。
白垣祯拎了两大桶热水倒进浴桶里,转身对程晚道:“你是自己洗,还是我动手?”
程晚半点也反抗不得,绝望到了极点,与其被白垣祯强行脱光搓遍全身,程晚宁愿去死。
“你若不自己起来洗,我就来脱你衣服了。”白垣祯走过去解开他的穴道。
程晚知道在白垣祯面前,自己不论是想跑或者寻死,都是没机会的。
可是程晚不想就这样屈服于他。
“我自己洗。”他擦干了脸上的泪坐了起来,“但你不能在这里看着我洗。”
“那不行。万一你想不开,要用洗澡水把自己淹死怎么办。”白垣祯一眼便看穿了程晚的心思。
“行,你要看便看吧。”程晚冷冷地道,他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一件件往下脱,一边脱还一边扭头看着白垣祯,挑衅道:“那白仙师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否则你一眨眼,我就往水里溺。”
这一局本是白垣祯稳赢的,被程晚给破了。
他要在白垣祯面前脱个精光,最好再来个自/渎,让他好好看看,看看这个高冷圣洁的仙人怎么看待凡人的欲/望。
他脱完了上身的衣物,又慢条斯理地解裤带,将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在白垣祯直白的目光中,缓缓将自己身体浸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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