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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在接到佩珊的电话之后,很快,李微木上了方助理的车,一同前往别墅。
赶去的一路上,两个人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各怀思绪、暗自心头。
顺利到达之后,就在走下车的一刻,与方助理的相对一视,则是令李微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进去,宽大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佩珊的眼睛红红的,手中还攥着一团纸巾。
“佩姨。”“微木,你爸爸……突然就昏倒了,真是把我吓坏了。”
“爸爸现在怎么样了?他人呢?”
忽而听到李微木对李钟原改变的称呼,此刻,佩珊不由地一愣。
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她们身后,一时间,方助理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爸爸在楼上的卧室,刚刚,护理师已经给他服过药,照顾他休息了。”
“我上去看看他。”“先别!眼下,你爸爸需要安安静静地休息,等一会儿,如果他醒过来了,你再去看也不迟。”
听了佩珊的话,李微木暗暗沉了口气。
“他是忽然就发病了吗?得的什么病?”“一直以来,你爸爸的血压都不是很稳定,可平日里,除了偶尔会有些头晕之外,倒也没见什么大问题。”
“那他今天,为什么会……”“晚饭时,你爸爸喝了点酒,然后,就一个人去了对面,陪着景希;万万没想到,等他再回来时,上楼才没多久,‘咚’的一声,人就倒在地上了。”说着,佩珊的眼泪一滴滴滑落。
稍顿了顿,李微木刚要再开口,对方紧接着说到:“幸好,今晚是刘护理师当值,她以前就在医院急诊室护理过心脑血管病人,正因为其反应快、经验足,你爸爸得到了及时、妥当的照护,稍稍醒过来之后,配合着,把药服了下去。”
“刘老师临时留在了这边,那景希少爷……谁去照顾他呢?”走近前,这时,方助理说到。
“是啊,我差点儿疏忽了,那边不能没人照应啊。”佩珊随之应到。
“佩姨,我想这就上去看一看,要是没有什么大碍,今晚,我可以过去……过去照顾李景希。”
李微木此言一出,顿时,方助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不一样的东西。
“你去照顾他?这……”
望着李微木,这一刻,佩珊欲言又止。
“他也是可怜人,我去照顾,就算尽一点心意吧。”……
慢慢转动钥匙,推开门的一刻,偌大的屋子里只见一处有限的光亮。
那是一盏地灯,光线是柔和的淡黄,静静漫延开来,渐渐与四周的黑暗相触相接。
一步步走进去,正当李微木抬起头,朝楼上望去之际,一瞬间,一束光从上面投射下来。
猛然一惊,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知道,今晚,你一定会来这里。”
听到李景希的声音,再一看,原来,他正坐在临近二层的楼梯上,手里握着一只不大的手电筒。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稳下心神,李微木问到。
“他病了,照顾我的人不得不跑去照顾他,而你……”
说到这里,李景希有意停顿了一下。
“我怎样?”“你一定会替他们来照看我,照看我这个病人,一个走不出这栋小楼的可怜人。”
稍沉了沉,没等李微木再开口,对方说到:“上来坐吧,这楼梯很软很舒服,比下面的高级沙发好多了。”……
一阶阶登上楼梯,一身白色衣裙的李微木坐在了李景希的旁边。
望下去,她忽而发觉,客厅的那盏灯光似乎比进门时看到的要黯淡些,目之所及,黑暗远远超过了光亮。
按下凸起的圆形按钮,“咔”的一声,手电筒里射出的光束消失了。
随后,李景希从身后拿起了一只杯子,空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再仔细看,李微木发现,这是一个木杯子,而正是这个似曾相识的木杯,恍然间勾起了她的记忆:
“我之所以煮咖啡,就是为了让你尝一尝新,又不是招待客人,应该还谈不上什么……”“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咖啡!”
“我记得,你这里的奶茶是盛放在一种木杯子里吧。”“是,是用木杯子。”
“我不喜欢这种玻璃杯,你……你现在去给我换一杯奶茶,要加冰的,还要用木杯子。”“好,请李木头小姐稍后,照您的吩咐,我去去就来。”……
“你为什么要握着一只空杯子啊?”回过神,李微木轻声问到。
“我喜欢这个木杯子,更喜欢它里边残余的味道。”李景希答到。
“什么残余的味道?”“奶香,茶香,还有一丝丝类似青果的酸味儿。”
“你喜欢奶茶?”“喜欢,自小就喜欢。”
“喜欢就喝呀,干嘛非要求之不得地闻味道呢。”
听李微木这样一说,转头望向她,李景希淡淡一笑:“我只喜欢他亲手调制的奶茶,那种味道,别人很难做得出。”
“他?你是说吴……”
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即刻,李微木硬生生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寻辉”两个字。
“你知道他?”而后,李景希问到。“知道,他们都提起过,方助理也说过。”
答完这一句,李微木暗暗舒了口气。
“可惜,他现在已经不肯再为我调制奶茶了。”“为什么?”
“他说,他必须听从医生的叮嘱,注意调换我的日常饮食,更好地帮助我,早日恢复健康。”
“你的病……”“我没病,现而今,倒是他得了病,病得还不轻。”
半明半暗之下,悄然望向李景希的一双眼睛,刹那间,李微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生病,你知道吗?”“知道。”
“为什么?”不再试探,李微木颇为郑重地问到。“因为我的母亲。”
“你……你母亲?”“我对他说,每到夜晚,我都可以在这屋子里,亲眼看见我的母亲,没等我全说完,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哼,他害怕了。”
“怕?他为什么要怕?”
这一问,李微木忐忑难安,她害怕可能会听到的答案,但又急切企盼着,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到有关过往的无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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