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她！‘八岁稚龄女神童，引经据典识新矿’，她就是女神童啊！”

“我的天吶！真的是女神童！”

“我竟然亲眼见到了女神童本人！这不是做梦吧？大哥，大哥，劳烦快掐我一下。”

“听说女神童将来，是我们青龙国的皇后啊！”

“为什么女神童不是我们村的呢？”

“女神童！女神童！”

围观的百姓，群情沸腾，纷纷要挤上前来。这架势，丝毫不弱于后世粉丝追星的场面。

李辰拍着惊堂木再三喊着“肃静肃静”，衙卫们早就跑过去架起一道人墙，阻止百姓进入正堂。

楚颜也没想到她的出现，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忙走过去，隔着人墙，说了几句。

“各位，各位，请静一静！县令大人正在审案，薛婆婆一家四口死得蹊跷，还请各位保持安静，保持安静，可以吗？”

好说歹说，围观百姓总算是暂时安静下来，但还是各自交头接耳，神情激动，有人甚至幸福地晕了过去。

闹了一段小插曲，楚颜才走回堂上。

薛婆婆心里七上八下，一时也没了主意，吞吞吐吐才回了话：“这……被告……理应……是吧？”

“当然是！”

楚颜的话斩钉截铁，惹得围观百姓一阵唏嘘，就没见过主动揽祸上身之人。

只听她又道：“不仅我是被告，李家村族长，和本县陶炉铺店主，同样也是被告。”

李辰掌心出了汗，搞不明白这丫头又闹哪出。

“大人，还请传唤此二人。”

一语出，满堂皆惊。她自己站出来当被告也就罢了，为何还牵扯出李家村和陶炉铺店主？

李辰擦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只摆了摆手。

衙卫们立刻前去传唤，其实人早就得到了信儿，此刻就在外面候着。李三爷年迈，被黑娃他爹搀扶着，进了正堂，跪倒在地。

“草民李家村族长李三，拜见大人。”

“草民李铁安，拜见大人。”

李辰急忙说道：“免礼！来人，给三爷看座。”

三爷比薛婆婆还要年长些，总不能厚此薄彼。李辰这么做，只会博得堂下听审百姓的好感，无人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事实上，在青龙律法面前，原告被告只能站着或跪着回话，是没资格坐在堂下的，除非有官职在身或是皇亲国戚。

李三爷谢过，落座。

李辰当众说道：“三爷，此案四条人命涉及李家村的煤球，这才将您老请下山，三爷多担待。”

“不妨事。大人只管审案便是。”李三爷十分通情达理。

楚颜事先对谁也没透露半句，否则李辰这堂堂县令也不会心里没底，惊吓出满头冷汗。

李三爷原本心中忐忑不安，但与楚颜照了面，见这丫头神情自若，全无半分慌乱，还调皮地冲他眨眼，一颗心顿时踏实了。

三爷活了大半辈子，大风大浪也见过几回。

远的不说，只说去年前任县令范通带着官兵上山那次。

逼迫村民，甚至当众杀了数人，村民们全吓坏了。偏偏是这小小女娃挺身而出，也如此刻这般，全无惧色，淡定从容的模样，深深刻印在李家村村民的记忆里。

楚颜趁着搀扶的机会，低声说了句：“三爷，配合下。”

李三爷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李辰一拍惊堂木，继续审案。

“此案死者共四人，王全，乃原告之夫。王顺乃原告之子。冯氏，乃原告儿媳。王宝，乃原告之孙。据仵作查验结果得知四人皆死于，九月初七，丑时三刻。死因则为使用煤球不当，紧闭门窗，导致四人中毒窒息而亡。对此，堂下原告与被告可有疑议？”

“民妇无……”薛婆婆回了话。

楚颜却道：“大人！小女子有疑。”

李辰当即松了口气，若是她也无，此案可就得当众照此结果宣判。

“讲！”

“多谢大人。”楚颜转向原告，问道：“我有三个问题想请问薛婆婆，县令大人在堂，还请据实相告。”

薛婆婆连连点头，道：“民妇不敢欺瞒。小……女神童，你问，你问。”

“九月初七事发当晚，王全、王顺、冯氏和王宝，是否同住一屋？”楚颜一问。

“老妇原本和宝儿睡在西屋，半夜起风，宝儿哭闹，老妇就将他抱去东屋给儿媳冯氏哄着。”

“薛婆婆当晚住在何处？”楚颜二问。

“老妇后来独自回了西屋。”

“四位死者当晚所住的东屋，门窗是否关着？何人关的门窗？”楚颜三问。

“这……”薛婆婆犹豫了一下。

楚颜道：“还请婆婆如实相告。我与婆婆所有的对话，师爷皆会记录在册。”

薛婆婆瞧见楚颜手指的方向，孙师爷正埋头奋笔疾书，当下不敢隐瞒便如实回了话。

“当晚、当晚风很大，我儿、我儿他、他就起身关了窗。民妇离开时，顺手带上了东屋的门。”

“多谢婆婆，我问完了。”

楚颜转身又道：“大人，薛婆婆家的陶炉，出自‘李家陶炉铺’，煤球也的确是我们李家村独有，物证在此。”

李辰无语扶额，这丫头是嫌罪证不够，自己来个板上钉钉吗？

外面围观的百姓那么多，他自不能徇私枉法，当即准备宣判。

“既然人证物证皆在，本官就判……”

“大人且慢！此案因我们李家村煤球而起，小女子想自证清白。”

“哦？如何自证？”李辰一下子来了精神。

“小女子需当众做个实验，请大人允准。”

“准！”

“请大人移步堂外。”

楚颜带着堂上一众人走出去，外面有衙卫抬来两间透明的玻璃箱。里面各放了一个正烧着煤球的陶炉，也各关着一只野兔。

区别只在于，东侧的玻璃箱全密封，西侧的玻璃箱开了扇小窗。

“大人！各位父老乡亲！这两个玻璃箱，一个代表薛婆婆家的东屋，一个则代表薛婆婆住的西屋。里面的陶炉和煤球皆是我们李家村所产，野兔是衙卫随手抓的活物。”

楚颜边解释，边走到东玻璃箱那边，又道：“小女子做这个实验，就是为了还原九月初七案发当晚的情形。

按照薛婆婆所言，王全王顺四人，住在这间东屋，窗门紧闭。

薛婆婆住在西屋，同样用了我们李家村的陶炉烧着煤球，却开着一扇窗。那么王全王顺四人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呢？请大家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