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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皇子将人抱回李家木屋,邱霸天也要跟过去,却被所有村民死命阻拦。
负伤的马勇,连带手下残余伤兵,阻挡在村民前面,一个个悍不畏死,与玄武七八千铁骑对峙,又加了一道防线,令对方不能越雷池半步。
邱霸天怒哼:“本将军不是打不过你们几个残兵败将,只是、只是怕你们伤了我国七皇子。”
“要打就来呀!怕死的是孬种!别装蒜了,老子知道你图的是铁矿!”马勇怒骂。
“那又如何?以前你们青龙国有铁矿,我们玄武国没有,才处处被你们占上风。等我们玄武有了铁矿,重新装备兵器,定要一雪前耻,踏平你们青龙国!”
“我呸!放、你、娘、的、狗臭屁!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你们的七皇子打得哭爹喊娘?”
马勇口中不相让,却也忧心忡忡:楚姑娘怎能帮着玄武国找铁矿?这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暴雨如注!
双方冒雨对峙,玄武铁骑还好,伤亡人数不多,可马勇这边的士兵人人身上的伤口被雨水一遍遍冲刷,好几人已站立不稳。
漫长的雨夜,是两国士兵之间无形的较量,也是萧越皇子内心关于去留的一场天人交战。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他不能留下。
若是继续任性留在李家村,他的哥哥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势必还会给李家村来带更大的祸患。
可是,他舍不得离开媳妇儿身边。
走与留,萧越皇子生平头次觉得如此难以抉择。
他牢牢握着昏迷少女的小手,心口有种疼、痛感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这晚,小小少年想了好多好多……
他回忆起,初入京时被人掳走毒打,而他不能保护媳妇儿的那种挫败感!
又想到,太子替代了他的小跟班身份,他只能暗自生闷气的无力感!
再想到,边关军营两军阵前,被亲哥强行带走时,他内心那股强烈的反抗!
原来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太弱太弱……弱到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
黎明的曙光乍现。
他恋恋不舍看了昏迷不醒的楚颜一眼,心知她呼吸平稳,只是昏睡,应该无性命之忧,决绝地站起来离开了木屋。
等我……变强……我一定会回来……
这个雨后的清晨,整夜未合眼的村民们,眼看着那小小少年走来,一言不发,翻身上马,就此扬长而去。
地上还流淌着鲜血染红的雨水。
村民们敏锐地察觉到,大牛变了!所变的不单是他的身份,还有其他。
正像族长生前常说的那句话:一个鸡蛋,从外打破,是一个破碎的鸡蛋;从内突破,却是一个新的生命。
这少年,正在蜕变成长啊!七八千玄武铁骑,也跟着他一道离开。
村民们忙着给马勇等人包扎伤口,埋葬牺牲士兵的尸体,清理收拾残局。
楚颜醒来时,得知人走了,竟只是轻笑着说了句:“他有他要走的路。”
赵氏和李三爷听到此话,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对视间,只各自叹气。
楚颜养病期间,没回想出去走走,全被赵氏强行拉回榻上逼着她卧床静养,每每气得她跳脚。
“我连走动走动也不可以吗?”
“老娘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敢走出门,试试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母老虎!你别太过分!我抗议!”
“说什么也没用!躺回去!快点!”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你疯,我看你是人来疯。”
讲理吧,说不通,赵氏只认她自己的理。抗议也无效,撒泼更是没用。
楚颜一连被“软禁”半个月,差点抓狂,感觉自己都要得抑郁症了。
终于,半个月后大、夫、来诊脉,确认她无碍,赵氏这才肯放她出门。
楚颜拉着囡囡就跑,赵氏在身后喊着“慢点”,她也充耳不闻。
母老虎太可怕,远离为妙!
“三爷!铁柱叔在哪儿?”
“没在家吗?”
“我刚去过了,家里根本没人。”
“估计又去族长坟前喝酒了。”
楚颜神情一黯,问:“族长爷爷……他葬在哪里?”
事隔半个多月,楚颜终于鼓起勇气来面对族长去世这件事。
李三爷看她一眼,劝道:“丫头,你身子刚养好,还是别去了。三爷去找你铁柱叔回来,也是一样。”
楚颜摇头道:“不,我应该去坟前,给族长爷爷他老人家磕几个头。”
李三爷又看她,想劝又明知劝不住,只好道:“你等等,我去准备点东西。”
“好。”
楚颜拉着囡囡等了片刻,见李三爷手中多了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烛、纸钱和两壶酒。
一大两小朝后山走去,楚颜脚步沉重。
族长中毒是她的心病,也是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疤,如今她却要亲手撕开这伤疤。
一路走,李三爷一路察言观色。
“楚丫头,别勉强自己。族长泉下有知,你的心意,他能感受到。”
人已经死了,哪还能感受到?
楚颜苦笑,摇了摇头道:“没事的,三爷,我们继续走吧。”
坟墓在后山。
此地,是李家村百年来,一代又一代人的埋骨之地。
李铁柱果然在坟前买醉,地上散落着好几个酒坛子。幸好是三爷用果子酿的酒,度数不高,否则的话,按他这个喝法不得醉死?
“铁柱!铁柱醒醒!你怎么喝成这样?”
李铁柱被李三爷摇醒,红着眼眶苦笑起来。
“三爷,不喝酒我还能干啥?我爹他……他已经……不在了。”
一句话,惹得李三爷跟着红了眼眶。
楚颜捡起刚才李三爷放在地上的竹篮,从里面拿出一壶酒,先递给李铁柱,又拿出另一壶走到了墓前。
墓碑上写着:先父李泰之墓。落款是:不孝子李铁柱泣立。
正文写着:先父生于青龙历四十三年九月初八,卒于一百一十二年六月十四,享年六十九岁。先父出身贫寒,受先祖之教诲恩泽,忠厚老实待人,安分守己处事,为李家村百余村民所称颂。含辛茹苦一世,兢业操劳终生。六十九载与世无争,淡泊寡欲,无愧于苍天厚土,荣、耀于列祖列宗,堪为不孝子之严父师表。然未享天伦而寿终,儿,顿首涕零。
想来这碑文是下山找读书人代写的。
楚颜点香,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族长爷爷,楚颜来看您了,愿您老人家在天有灵,看着李家村,未来会发生怎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村民们如何摆脱贫穷?”
她说着,又磕了一个头。囡囡乖巧,也跟着她一起磕头。
“我楚颜,在您老人家坟前立誓:我定要让您守护了一辈子的贫穷村子,一、天天富裕起来。
李家村以后就是我的家!
村民就是我的家人!铁柱叔就是我亲叔叔。”
当她再次深深磕头时,李三爷和铁柱叔都震惊了。
“楚丫头……你这……快起来。”
李铁柱却忽然跪地,抓过竹篮里的纸钱,一张张烧起来。
“爹……您老人家……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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