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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靳阳抱了一大堆猪刚鬣、殷洁以及各科老师的“亲切问候”来看他覃爸。
他进门就嚷:“爸!看我给你带了啥!你看看这些试卷习题模拟练,都是猪刚鬣和阴间老师对你的爱...我去——”
“爸你爸真打断了你的狗腿??!”
顺着靳阳的视角看去,透过层层叠叠的卷子,可以看见他覃爸爸此时左腿小腿上打了厚厚一层白石膏,其形状之惨烈仿若英雄刚炸完碉堡。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的,腕处扭了一下,并未骨折,可为了防止他乱动,也为了防止扭伤部位充血水肿,他的腿还是被覃父用一根空中吊绳吊了起来。
但一结合他脸部的淤青,看起来又是另一种效果了。
“亲娘大地啊,这得有多严重,搞成这样!”靳阳将卷子单手抱住,腾出另外一只手来摸覃非的腿,那只昔日如白玉一般又细又滑的腿现下又粗又硬,惹得靳阳连连叹气。
“我的妈,好...嗯啊,太...嗯了。”靳阳没忍心把那个“丑”字说出来,改成了意味不明的“嗯”。
“没打,摔的,也没断。”覃非想翻个身来着,翻不了,睁眼看见是靳阳,又闭上了。
“没断石膏打成这样?好好的怎么会摔了?”
“嗯。”覃非睡梦中哼了一句。
其实覃非也不知道他爸为啥把他裹成这样,难不成是怕他好手好脚一不留神就溜了去和亓律私奔?
“哪里摔的?”靳阳又问。
“天台。”
“好好的你去天台做什么?”
“去去去,别动我腿。”靳阳还在抱腿咂舌,不停问候,覃非刚醒不久,起床气还没消呢,他不耐地挪了挪,肿着脸含糊不清地说话。
“爸爸哇——”靳阳突然一下戏精上身,趴在病床边哭丧似的嚎:“你爸爸这是不把我爸爸当人哇——怎么把好好的一个娃儿逼成这样哇——这腿丑成这样,手也青了,接下来怎么承受得起老师这么多的关爱啊——”
覃非臭着肿脸,听着靳阳唱哀似的嚎,睁眼瞅了下他抱着的一摞“关爱”,脸更臭了。
“喊魂哪?我还没挂呢!”覃非白眼一翻,吼他一声,靳阳一秒恢复正常。
他揉揉鼻子:“我去,这覃叔叔还真忍心啊?”
“你这是得把叔他惹上天了?”
“叔他这么讲道理的一个人,如今怎的如此凶狠毒辣?你摔成这样他无动于衷??”
“还有,爸这伤...接下来小两个礼拜都没办法做作业了嗷?那你作业搞不完,就等于我作业搞不完嗷,完蛋了。”
靳阳嘀嘀咕咕絮絮叨叨,越讲越委屈,想到殷洁那张凶神恶煞的白//粉脸,他脑内已经上演了一千种重名不重样的殷式酷刑。
覃非不理他,也懒得解释。
一是他并不觉得为了救人摔成这样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二是他真的嘴疼脸疼脑仁儿疼,一个SB破软件还不够他操心吗?还要给靳阳解释断腿的来龙去脉。
解释断腿就势必要说到扬初,说到扬初靳阳势必又会问扬初是谁?为什么会去天台?他自己又为什么会去天台?然后扬初为什么要跳楼、他怎么也跟着跳了楼?
那么这个对话将没完没了,所以依照覃非多年经验,就是靳阳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尽情脑补,最后好过的是自己。
-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没动着骨头呢,但怎么也得一二十天。
覃非鼻青脸肿地梗着脖子躺到第十天的时候,亓律隔离完毕,出“狱”了。
覃非这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玩手机,所以消息他一律没回。
隔离时亓律曾给靳阳打过电话,靳阳就把覃非和他爸出柜的事情讲给了机长听。
这天隔离出来,亓律就直奔了省医院。电梯五六七楼坏了,整个整修,他从扶梯爬到七楼时,正好遇到提着早餐上来的靳阳。
靳阳见他,神色有变,同时微不可察地将早餐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
“亓哥”,他道:“你来了?”
还没等亓律开口,他又像个瘪了的气球似的道:“亓哥,你就放过我爸爸吧,他爷爷刚走,覃叔叔因为这个事和他闹得不行,他还因为你...因为你...摔断了一条腿。”
“你说什么?!”亓律闻言脸色一沉,作势就要往房间冲。
靳阳拉住他:“别,亓哥,覃叔叔还在病房呢。”
亓律一顿,之前靳阳就在电话里说,菜头和爸爸闹得很僵。
靳阳吸了下鼻子:“你知道吗亓哥,他去天台了,我真怕他钻牛角尖跳下去一了百了...”
亓律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挂着的汗珠就顺势滚落下来。
很久以前,他看见过林水柬割腕,那次他只是回去得晚了,那人就放了一浴缸的开水,将手腕割了,洇开一池血。
还有他父母,他同家里出柜的时候,直接导致了父母意见不合,最终离异。
虽然父母感情一直有裂痕,但也在为了两个孩子勉强支撑,最后亓母索性去美国投靠了大儿子,和亓父老死不相往来。
亓律他心知肚明这事不怪他,他只是那个由头、那根导//火//索。
但不明就里的亲戚都说是他拆散了亓家,可是他一直知道,错的并不是自己。
没有了感情的两个人,强行绑在一起只会更加痛苦。
他可以做这个恶人,这个坏由头,这个恼人厌的导//火//索。
大家裹着皮囊、假装开心的生活,倒不如撕掉脸皮、分开得真实彻底。
他信一辈子只活一次,他要明明白白。
可是...菜头不一样,他有一个完整而完满的家。
没有他的介入,他可以娶妻生子、儿孙满堂,老时父慈子孝、膝下承欢。
想到过往,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靳阳拉住他。
“靳阳放心,”他嗓子有些哑:“我就在门口看看,不进去。”
靳阳看着他煞白的脸,嘴唇张了张,没敢说话。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亓机长。
亓律迈了几步,走到病房门前,透过那四四方方的玻璃墙看去,他的菜头一条腿正高高架着,上头打着厚厚的石膏和夹板,不能动弹。
而覃其殊正在一旁,脸色凝重地在和他说着些什么。
亓律扶着白墙的手紧了一下,转过了身。
-
那天覃非醒来,正搁着一脚,费力地吃早饭。
覃父刚来查房,声色俱厉地没收了靳阳偷偷给他带的螺蛳粉,语气严肃地训斥他不按医嘱来。
“除了粥还是粥,又不是肠胃炎。”覃非喝了无数顿的稀粥,想着他家机长热腾腾的早餐,简直想撂勺子。
房间里浓郁的酸笋味还没散去,他舔了舔唇。
可恶,真是被惯坏了。
手上的伤好了不少,他抓起一旁的手机想隔空撒个娇抱怨一下饭不好吃,但刚点开微信,又像是被烫山芋燎着了似的,赶紧把手机扔了。
SB这事儿他回忆一次就想原地自焚一次,在完全消化好之前,他还是不太敢动社交软件这种坑人的东西,包括微信。
他看着被冷落在一旁的微信聊天框里两人屈指可数的几句“菜头还好吗”“还行还可以”发了呆,他家机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问候越来越正常化了、也不有事没事戳了。
覃非觉得自己都快被搞出分裂症来了,他时常给自己下蛊,蛊惑说在SB上和亓律聊天的一定不是自己。
算算时间他该是要隔离完毕了吧?怎么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呢?
哎算了算了,SB的事情还没消化好呢,见着简直尴尬,还不如晚点见,而且自己腿脚还没好利索,机长看到又该心疼了。
自蛊大师覃始皇正将一头栗发揉得乱糟糟的,就被墙上小电视上的一则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地方台早间新闻频道,上头正播放着某某省又抓获一批海外毒贩。
吸引覃非的不是新闻内容,而是场外记者旁边一闪而过的人。
那人是刚被抓捕的一名贩毒分子,电视台给他铐上手铐的手来了一个特写,周围人声鼎沸,围观群众不少,但是覃非却看到他虎口的一个纹身。
在哪里见过呢?
医院的电视架得有点高,覃非脖子不舒服,便索性躺下来,两手打在颈弯处思考。
看到头顶大面积的白,他联想到白花花的肉...再一联想......
杜德拉?
做骨髓穿刺时,他遮去的那个纹身就和这个类似,三瓣莲的模样!
电视里的场外记者正在播报:“近日,我市公安抓获一批毒贩,涉毒团伙竟然用冥币骗取境外毒贩信任,从境外派人送来近16公斤毒品;正当他们准备在交易时“黑吃黑”时,公安民警从天而降,将交易双方一锅端掉。据悉,此次买卖只是沧海一粟,这批毒贩或涉及一起特大贩毒案,毒品集团代号为“红莲”,数年前曾缴获其毒品“麻//果”18万颗共计21.9公斤......”
“红莲...”覃非想着杜德拉胯骨处的那个纹身,隐约觉得自己还在别处见过。
没等他细细咂摸,门外就起了闹哄哄的声响。
他循声听去,是一群病友在八卦。
喧闹声中,能听见一众病友正在激.情嗑瓜,其中最激.情的就是给他带早饭的靳阳了。
覃非把他叫了进来,靳阳一进来就叫嚷:“喂,爸爸,听说了吗?初心老板的儿子和他老子抢女人,还为此嚷嚷着自杀呢。听说他儿子住在我们医院,今早娱乐记者把省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差点没出动警察!”
“初心老板的儿子?”覃非奇道。
“对啊。”靳阳说:“不过他们可能买通了公关,没有透露姓名。”
“他儿子住在我们医院做什么?”覃非问。
“哎?爸你螺蛳粉充公了?”靳阳看着他桌上的稀粥,答非所问。
这是该问螺蛳粉的时候吗?覃非“啧”道:“别打岔,回答我问题。”
“哦,听说是之前胡来服了安眠药,抢救过来了就住在院里。结果你猜怎么着,抽了血液,竟然查出这孩子可//卡//因过量!”
可//卡//因过量大家都懂,很有可能的成因就是吸毒。
靳阳喟叹:“已经好几个月了,你说好好的一个孩子,听说也在X高上学呢,我们的母校怎么出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呢。”
是扬初。
覃非心下一跌,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恐怕他家的这个三角恋关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林水柬这种人,到底是谁勾引的谁都难说。
而且,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哪来的途径接触到毒品?
心下有什么东西串在一起,覃非眼神骤然黑亮,里头的一点光被医院惨白的灯照着,很快又敛了去。
“靳阳,”覃非勉强支楞起一点身子:“你妈是缉毒警吧?”
靳阳他爸考古学博士,天天泡坟头,靳阳他妈刑警大队副队长,天天蹲码头。
“嗯,怎么了?”靳阳对覃非提起他妈表示好奇,因为毕竟从小到大他自己都没提过几次这对忙得脚不沾地的“坟码组合”,并且有生之年估计也不会提起太多次。
“阿姨电话给我一下。”覃非脸色不太好看。
靳阳闻言,眉一耷脸一垮:“爸,我最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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