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看着这一切的曹嬷嬷脸上笑意深深。

莫亭煜回到屋里脸上的神色似乎一直都没放松下来，还是卓四夕看了他几眼之后莫亭煜脸上才有些好转。

“我知道你和曹嬷嬷之间的感情不一般，要不，曹嬷嬷的处罚就算了吧。”

莫亭煜听了卓四夕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笑，然后又一脸严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有错自然该受惩罚。”

卓四夕眼只顾看着莫亭煜脸上的表情像是表演一场变戏法一般咂舌，对于莫亭煜的话压根都没太听明白。

莫亭煜看向卓四夕的时候卓四夕才刚回神正在想莫亭煜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莫亭煜见卓四夕一脸的不解，随即不知怎的又从曹嬷嬷今日的坦白想到别处去了。

“之前曹嬷嬷对你不敬怎的也不见你说？”

卓四夕不雅的翻了翻眼皮，“我知你对曹嬷嬷看重，在这府里也算是和咱们这边是一心的，她又确实有几分能力，只是独独对我有几分敌意而已，我早就察觉她的意思，我又岂会不怕她！”

莫亭煜明白，夕娘是为了他而已。

正当莫亭煜感怀的时候，卓四夕一脸兴趣盎然的对着他问道：“相公，我刚才有没有一股霸气外露的感觉？”

莫亭煜：“……”

见到这般的卓四夕，莫亭煜失笑摇摇头。

“怎么？不霸气吗？”

看着一脸你敢说不我就要你好看的卓四夕，莫亭煜只得一本正经道：“嗯，霸气。”

得到满意答案的卓四夕突然板着面孔：“莫亭煜，你老是交待，你和曹嬷嬷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突然的改变让莫亭煜有一刹那的怔愣，很快莫亭煜便明白卓四夕说的到底是什么了，先前卓四夕和他的嬉皮笑脸都在等在这里呢。

“宋府和我娘算是有些交情。”

卓四夕早在曹嬷嬷那里的时候见曹嬷嬷脸上神色不对，莫亭煜又直接将她的询问打断就知道这件事应该涉及到什么了，莫亭煜说是会回来和她说，她觉得那应该不过是敷衍之词。本来她的打算就是莫亭煜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的。

谁想到她不过是玩笑活跃气氛的举动在莫亭煜那里却得了一本正经的回应，一时有些得意的她没忍住将那件事问了出来。

莫亭煜的回答说来也算是敷衍，卓四夕却知道，若是和莫亭煜的娘有关，莫亭煜在曹嬷嬷都变了脸色的情况下还能告诉她这些，这种情况莫亭煜到这里其实也算是认真地回答了。

“原来是这样。”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卓四夕让人给曹嬷嬷寻了大夫。

按照曹嬷嬷的说法，她当日被宋老夫人所救的时候是受了伤的，既然事情都说开了，曹嬷嬷也算是投诚了，她也该给曹嬷嬷请个大夫看看身体。

曹嬷嬷得知卓四夕竟然给她请大夫查看身体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惊喜，她没想到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卓四夕竟然还真的会不计前嫌。在莫亭煜提及要卓四夕给她惩罚的时候，她都做好了承受卓四夕之前挤压的怒火。

“二少夫人，这位嬷嬷并无大碍。”

“那就好。有劳大夫了。”

卓四夕说完，紫竹就跟着送送大夫出去。

“原本是该让蓝月给你看看的，可是蓝月的情况你也知道，之前还给夫人误诊了，我就想着请个大夫也放心一些。”

若非卓四夕主动提及，曹嬷嬷都一时忘了卓四夕身边是有会医术的丫鬟的。

曹嬷嬷觉得，不管是少夫人做戏给她看还是给府里其他人看的，她都感激。

“奴婢多谢少夫人！”

“曹嬷嬷客气了。昨日子恒说的处罚，不知道曹嬷嬷有何想法？”

来了。

看样子刚才请大夫给她检查身体是害怕她在接受惩罚的时候出现意外不好交待吧。

“奴婢以下犯上，应杖责二十大板！罚奉例一年！”

曹嬷嬷说完见卓四夕不吭声，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罚奴婢降为洒扫。”

身体、银钱、地位都受到了责罚，说起来也算是厉害的惩罚了。

“曹嬷嬷对自己未免太严苛了一些，我和子恒还仰仗着你呢。”

“是奴婢做错事在先，您和二少爷宽宏大量没有将奴婢赶出府里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听到曹嬷嬷这句话，卓四夕才整个人端坐起来，“是啊，我和子恒都不忍出发你，尤其是子恒。我呢，最下换太白的人，所以，你之前就算对我有诸多不敬也确实让我不满过，但是看在你还算诚心的份上也就没什么了。”

“奴婢多谢二少夫人。”

卓四夕摆摆手，“你也不要谢的太早。这件事子恒既然说了要责罚我若是不责罚的话，子恒还以为我是顾及她，到时候只怕他要亲自处罚，那时候只会重不会轻，你可明白？”

曹嬷嬷第一反应就是少夫人在故作姿态，但一句“你可明白”让她多想了一下，她觉得少夫人说的没错，“爱深责之切”，平常自己的人和旁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在人前大多都是“狠狠”教训一番给旁人看的。

公子之所以主动要少夫人惩罚她的目的她能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才懂的了刚才少夫人说给她的话是认真的。

“奴婢明白。”

“那好，你就去撒扫处待一个月吧。”

曹嬷嬷愣了一下，随后恭敬道：“奴婢多谢少夫人。”

“对了，这一月之期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看如何？”

“奴婢遵命！”

“好了，你下去吧。”

这样处罚说重不重，二十大板那可是能要了曹嬷嬷半条命的，免了二十大板算是不重的惩罚了。可曹嬷嬷原本就是南闲庭的管事嬷嬷，现在沦落到洒扫的地步，说起来这降位降的有些厉害，从低位上来说算是很厉害的惩罚的。至于奉例一事卓四夕虽然没有提及，但是洒扫和管事默默的奉例可是差别很多，卓四夕又没说会添补，算起来也算是惩罚了，只不过是没有之前曹嬷嬷自己说的罚奉一年来的厉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