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在虎杖悠仁印象中的这一天,应该是没有下雨的。
他讨厌下雨天,这样的天气,就像是上一辈子最后那段时间自己的人生一样,暗无天日的,任凭他不屈、反抗、挣扎,却也好像永远再也等不来天明的那一天。
不管是他,还是伏黑,亦或是别的什么人,都没能撑到五条老师回来的那一刻。
许是因为至死都习惯了穿着那身咒术高专的制服,倏然间回到了故事的开始的虎杖悠仁在离家前,还是顺手挑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加在自己的连帽衫外穿上。
天空层层叠叠的乌云层扭曲成偌大的漩涡,不一会儿便大雨磅礴,那雨珠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针,打在虎杖悠仁的脸上刺得阵阵生疼。
他坐了许久的电车才来到学校,心思沉重,就连半路下起了雨也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站在原地,任凭雨水将自己浑身淋得湿透彻底。
冰冷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樱发少年才真正有了自己真的重新活了一次的实感。
宿傩嗤笑一声,讥讽着。
【蠢货。】
五分钟之后,虎杖悠仁若有所感地侧过头。尽管隔着那冰冷模糊的水汽,雨水冲刷着睫毛使得虎杖悠仁几乎睁不开眼,心中却如一面镜子似倒映出来人那双熟稔的眼睛。
几乎在对方望过来的同一时间,虎杖悠仁无声的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伏黑惠。
对方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身上的高□□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显露出少年人略显单薄的轮廓。
位于四楼特级咒物的封印被彻底揭开,冲天的暗紫色咒力席卷了原本平静的校园,无数咒灵被这咒物所吸引,纷涌而至。两个匆忙从医院赶来的少年看着这一幕,表情更加紧张了许多,加速朝着这个方向奔跑而来。
虎杖悠仁迅速躲进一旁的榕树下,看着另一个自己与伏黑惠一起跑进校园中。
伏黑惠灵活地跳上学校的禁闭的大门,回头对身后人说:
“留在这。”
藏匿于茂密树叶间的虎杖悠仁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死之前,伏黑也曾经站在与他一墙之隔的距离之外,两人中间横着那冰冷的栏杆与符咒,虎杖悠仁透过封印室那微弱的灯光望向他时,那神色间,全是那时的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伏黑告诉他:“留在这,等我。”
然而一日不夺回狱门疆救出五条悟,仅凭几个微不足道的学生,又有什么资格为即将被处于死刑、罪孽深重的宿傩容器求得生路。
涉谷那么多人因他而死,在被从高专带走的那一刻,虎杖悠仁早有觉悟。
看着年轻的自己并没有听从伏黑的警告,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进入校园,呆了好一会儿的虎杖悠仁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僵硬的手脚,从树枝上一跃而起,径直跳上了教学楼最高处的天台。
天台上的情况已然十分危急,伏黑惠受伤,在另一个自己即将被那偌大的可怖咒灵彻底吞掉以前,少年用力将那根手指甩向天空,仰起头一口吞掉。
躲在一旁,上辈子已经吃完二十根手指的虎杖悠仁嫌弃地啧了一声。
他自言自语道:“这么一看,还确实挺恶心的。”
……生吃这种几百年还长着长指甲的手指什么的。
【嗤。】
心情不太好的虎杖悠仁并不想理睬时时刻刻都要显露自己存在感的宿傩,语气冷淡:“安静一点。”
随着自己咒力的增强,对于宿傩的控制已经越来越熟稔,宿傩已经无法在他状态完好时随意在他的脸上显露五官发出声音。
只要对方不发出声音,虎杖悠仁就当做宿傩不存在。
毕竟他两也确实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
看着「自己」将手指完全吞噬,只一挥手间就消灭了原本与伏黑两人都无法祓除的咒灵。虎杖悠仁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怎么?要和你的老师久别重逢么?】
宿傩在心中嘲笑道。
他可是很期待啊。
看着这个死而复生,莫名其妙就像是变了个人的小鬼,抱着上辈子至死都没等来的老师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
那真是……有趣极了。
“都说了。”虎杖悠仁感受着咒力的波动,起身,“让你安静一点。”
“不过一根手指而已,不需要五条老师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整个人凭空弹起,轰然在对面的天台降落,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已然负伤的伏黑惠惊诧了一瞬,面色惊疑不定。
糟糕。
他咬牙,死死观察着前方模糊的人影,自言自语着:“是敌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真是……最坏的情况了。
先不提吞下宿傩手指生死不明的虎杖,以他目前的状态,如果再出现一个麻烦的咒灵,他恐怕今天真要交代在这。
然而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外来者甚至没有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对方背对着他,伏黑惠只听见那忽高忽低,介于少年人与成年人之间的沙哑嗓音,对着被宿傩所控制的虎杖开口。
“喂。”
虎杖悠仁双手插着口袋,对着另一头的自己道。
“出来吧,宿傩。”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