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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归位  第一
    沈冲天和冷月影一同被捆绑着押进天庭金殿之上。http://m.chunfengwenxue.com/1382662/天帝这一次没有高高在上稳坐不动,而是在殿上不断踱步,见到他俩,先挑眼看向沈冲天:“竟然是你?!”
    沈冲天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天帝似乎就是一个威严些的中年人,未着朝服,只有一身极平常的衣袍,面上带着几分急迫焦躁。金殿周围没有其他仙家,除了常规值守的内侍、侍卫,再就是他和冷月影。
    天帝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抓住沈冲天左臂,身上束缚的绳索应势而落。他抬起沈冲天左手握住,掌心翻向上伸到最前,蹙紧眉头瞧了一眼,警惕望着沈冲天的脸:“怎么回事?”
    沈冲天不慌不忙低头行礼,恭敬回答:“天生的胎记。”
    天帝自然不信,轻笑道:“胎记?你这胎记倒是会长。能诞下如此胎记的人,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朕的禁军就在外面等着,只要你一言,即刻就能抓捕南鹰神府一干仙家归案。朕再问,这是怎么回事?”
    沈冲天只顾朝下咬着牙一口一口咽气,一个字不说。
    天帝轻轻一瞥冷月影,轻声继续诱导道:“这东西远超你的寿数,更不是你那点滴修为可以驾驭的。分明有人利用你年幼不知仙家规矩、南鹰神职轻言微而大做文章,最终害的是你和你的家人。你须想明白。”
    沈冲天鼓足勇气道:“望陛下明察,这东西确实不是什么胎记,是后天被人移栽的,我家人毫不知情,求陛下千万不要怪罪他们。”
    天帝双目当即冒出灼灼焰光,盯紧沈冲天,就见沈冲天眼睛偷偷斜向冷月影,虽是一瞬,仍被察觉。天帝勃然大怒,一掌挥向冷月影,当即将冷月影打翻在地。冷月影被缈云真仙所伤还未愈,再也支撑不住,却还顾及金殿君臣礼仪,神色痛苦地压抑着轻嗽两声,一口血连喷带溢而出。他缓慢爬起来,轻擦一擦嘴唇,仍旧匍匐在地老实跪好,垂着头一言不发,身子却止不住地轻颤。
    沈冲天目睹一切,心中顿时惊悸,再看天帝早已收功又恢复平和神色,由近侍搀扶登上玉阶,稳坐宝座。他趁着这功夫,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脚上,毫不在意道:“陛下问便问,我又没说不招,何苦演这种苦肉计,杀鸡儆猴。他是陛下的能臣良将,陛下惜才之人打伤他岂不心疼;又是冷氏嫡长孙,若是死在金殿上,陛下如何对天下交代。”
    天帝见沈冲天这副姿势先是“嗯?”一声,又道:“私下勾结罪臣,这罪名就是他的祖父来了,也担不得。”
    沈冲天立时瞪眼,辩诘道:“荜衡子不是罪臣!陛下明鉴,荜衡子前辈虽有错在先,可这些年奉旨潜心闭关思过,也改过了,再说他一介散仙,何来罪‘臣’只说。”
    天帝见沈冲天情急之下一口气吐出许多话,先是错愕:“荜衡子?”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可是原先东鹰神何真的丈夫?朕倒曾听说过,冷卿与荜衡子私交甚好,是不是?”
    沈冲天这才知晓自己说错话,目瞪口呆满面懊恼悔意,又见冷月影仍旧一言不发,遂朝着他那边挪一挪屁股,轻轻推推他,小声劝解道:“你就招了吧,已经被我吐露出来,再瞒不下去了。”
    冷月影收气凝神,小心回答道:“是。”
    天帝见案子逐渐明朗,厉声喝道:“你俩,从实招来!”
    沈冲天瞥一眼冷月影,嘟囔道:“你招不招?你若不说,我可说了。我家不似你冷氏家大业大,没那个底气。”说着朝上叩一个头,恭敬道:“草民愿先招。当年先秘神沁风与东鹰神何真私自斗殴致沁风魂飞魄散,事情起因与何真的丈夫荜衡子有关,陛下曾降御旨着他闭关思过,无事不得再出关。他临行前一夜叮嘱我,说已托冷月影代为照顾我,还说陛下宽宏大量,他这点错误定不需太久,让我安心修行,静待他出关之日。事后,冷月影也算实诚君子,确实对我事事顾及,直到今日。”
    天帝好奇问道:“荜衡子与何真有三个子女,临事托孤也说得过情理,为何不托孤儿,单托你?你与他究竟是何关系?”
    沈冲天忽然涨红脸面,一个劲地鼓气只是不说话。
    天帝笑道:“既然到了这里,你以为还能隐瞒得住?趁早全盘托出,我看你表现量刑,兴许还能活你家人一命呢。”
    沈冲天只好吞吞吐吐,缓慢道出:“我十五岁到武林南鹰神府寻亲时,四鹰神及秘神因为剿叛都聚在那里,我因此得见一众仙家,荜衡子也在其中。他见我家人与我初团聚十分生疏,担心我为难作苦,对我十分关心,起居事事照料。他还说,我论年纪比他幼子还年幼,身姿轻灵纤细似女子,面容又似一个故友,令他不能自拔,提议与我焚香结为忘年交,但须瞒着东鹰神及我的家人。我见他古道热肠,性子活泼,言语诙谐,是个好人,便同意了。谁知他自此便常以幼子无毒的名义唤我到他身边,或是去我一人所住的颖园,过夜。”
    天帝听闻及此,急忙打住:“罢了,罢了,此事快打住!继续往下说吧。”
    沈冲天又慢悠悠吐道:“他见我毫无修为傍身,说我家中也是替天行道的鹰神,容易得罪人,招致报复,我这样一无是处十分危险,要传我一个绝学。我因此信他,却不知他怎么的就将掌心一块红斑传递到我掌心。这红斑起初到我手上只有指甲大小,极好隐藏。还是一日我向先秘神沁风请教剑法,她挥剑演示,却不提防伤到我。沁风为我包扎伤口时见到这红斑,跟我说这东西很诡异,担心对我不利。”
    “剿灭叛军之后,沁风回到南鹰神府修整,见我手上还有这东西,她便去寻荜衡子理论,还让我远离荜衡子,说他修习外道,早晚必招致大祸。我见沁风倒是不假私情,一心对我,因此便疏远荜衡子,常常寻沁风请教经典及修行之事,哪知倒为沁风埋下大祸。荜衡子不知在何真面前卖弄什么话,何真忽然就杀了沁风。直到陛下御旨一下,荜衡子还念念不忘,找人寻我去他身边,对我交代下一番话,剩下就是告诉我前面那几句。”
    天帝追问:“他对你交代什么?”
    沈冲天细细回忆道:“他说,他后悔如此对我,只是实在情不自已,就因为我长得太像什么‘五哥’。他还说,这红斑原不是他的,而是天庭‘萧’姓忠臣柱国,只因他全家突遭横祸,一家全灭。据荜蘅子前辈所说,他本与萧家几子十分要好,往日来往出入如自家。忽一日,‘萧’家长者急急找他到身边,言事发突然,家中恐经变故,要他为萧家留下最后一丝希望。”
    “荜蘅子前辈自见到我,一心认定我是那什么‘五哥’转世,本意将红斑给我,传我功法,要我慢慢忆起前世,谁知还没来得及。沁风身死,何真与荜蘅子双双闭关,再无人指导,无人解惑。我本来就是‘小灾星’,三界仙家,连我外公都不待见我,谁肯帮我忆起前世,我只好寄希望于冷月影。谁知这人整日不知在何处,偶尔露面还摆着一张臭脸,始终不正眼瞧我,还说天庭从未闻‘萧’姓,我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当做真事。”
    天帝闻言大笑:“一张臭脸?确实形象,莫说你,朕都未见他笑过。你还真问对人了,红斑的主人伏法之时,这位冷卿还未出师,跟着东方无尘天尊远居海外,更不用说他冷氏与这家本就是死对头。要不是荜衡子托付,他这一世万没有机会与那家往来。你所说之事,朕自会找荜衡子核实,到时要你与他金殿对质,你敢不敢!”
    沈冲天俯首不假犹豫道:“草民敢。三十三重天、三十三层地府、四海三山,草民都是这些话,绝不掺假。”
    天帝微仰头,垂眼细细观察底下沈冲天与冷月影两人神色,忽然降旨道:“沈冲天、冷月影暂时收监。宣北方之主阴厉、东方之主无尘、西方之主连戎即刻入朝议事。南方之主缈云听闻受伤行动不便,暂不唤她了。”
    沈冲天与冷月影被分开关押在天牢两端。第二日,沈冲天听到监牢那一侧一阵热闹,知道冷月影被提审了。他倚着牢笼一动不动,仰头望着房顶,那里始终有一片阴影似一微笑的女子侧颜,他亦报之一笑。冷月影自被提走再没回来,第三天又来一队人,这一次是来提沈冲天的。沈冲天整顿一番衣着,跟着上了大殿。
    金殿玉阶下仍旧只有他和冷月影。天帝正襟危坐,训道:“沈冲天,此番大战,你屡立奇功,然功与罪不能相抵,你有你的年幼轻狂无知,却不是犯错的缘由。朕坐天位,取信天下,该赏的,自然封赏,该罚的,也必须要罚。至于你手中的红斑,早就该随着他的主人湮灭于世,留下来只是祸患,于你于三界百害无一利。不但如此,这红斑的威力那日你也见到,它早植根于你的身体,外面看似一块斑,里面有血脉延伸至丹元,与修为合二为一。要想彻底取出,就要废掉你一身本事。”
    沈冲天只眨巴眨巴眼睛,一动不动听着。
    天帝继续道:“趁着你还清醒,朕也告知你,那日你的一番话朕听明白了,也与几位重臣商议过。有人蒙蔽了朕,朕不会任由他继续欺骗下去。该来的罚,兴许会迟,不会不至;该平的冤,兴许有几许委屈,终不会埋没。”
    沈冲天深深俯首,五体投地不绝。
    天帝微点头,指挥左右道:“来人,带沈冲天下去服刑。冷卿,你也下去吧,一时与金甲神一起携沈冲天随朕同去军营。”
    等冷月影和沈冲天离开,金殿后面走出一位星君,俯首小心试探道:“陛下?”
    天帝叹道:“这个沈冲天有些意思,可惜难为我天庭所用。冷月影更有意思,唯一可惜竟是冷氏的子孙,幸好他还有一个缺点。剩下的后生晚辈,本事心机均难堪大用。”
    星君提醒道:“陛下,还有一个崭露头角的。”
    天帝会意笑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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