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打个赌，

赌一辈子。

谁输，

谁赔一辈子。

一辈子哪里够，

我要赢便赢你的所有。

若是输了，

我连魂带魄输给你。

———《凡尘渡》

一夜好眠后，一大早穆翎就同冷亓一道进了金霞关县府。

顾陌和叶轩，还有沈直也正在等他们用早饭,看着贴坐在一起的两人，沈直此时内心是十分挣扎的：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进门，穆翎刚要行礼就被顾陌拦住，难得的对人温柔以待，语气虽依旧冰冷，但好在也有了起伏：

“出门在外，那些虚礼便免了，王兄日后同皇叔一起唤我陌儿即可，不必以君臣相称。”

“殿下，这于理不合。”

穆翎又要跪，好在叶轩眼疾手快，快速起将穆翎身扶住，笑着道：

“没有什么不合的，出门在外，世子若是整日将殿下身份挂在嘴边，岂不是会给殿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穆翎想想似也在理，遂起身，冷亓也在一旁扶了一把，穆翎冲他微微点头。

“是，臣遵命。”

大礼虽免了，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缺，穆翎抱手冲着顾陌一拜，冷亓也在一旁点头示意。叶轩无奈穆翎此时的迂腐，赶紧招呼着穆翎和冷亓入座。

“好了好了，快来吃早饭，不然该凉了，冷兄也一起。”

“好。”

对于叶轩的热情，冷亓似看到了叶轩前世的影子，但再看向一脸冷漠的顾陌，他也了然笑笑，在心里感叹：果真不愧是他顾弦之带出来的人，这自来熟的性格，看来都是被他这个冰冷性子逼出来的。

这边冷亓刚感叹一番，这不报应就来了。自他同穆翎一起进门，再到坐在穆翎身旁开始，顾陌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向他这个看似有些放荡不羁的人。

顶着顾陌审判一般的眼神压力，冷亓还不忘给穆翎夹吃的，当然叶轩也不闲着，给顾陌乘粥晾着，又夹了包子放在顾陌盘中。

饭桌之上，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冷亓倒是想得开，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顾陌这么盯着看了。

这一世还算好的，上一世顾陌可是直接拿了剑指着他，差点把他给劈了，好不容易消除了他的芥蒂却丝毫不给他接近叶轩的机会。

不过这会儿他对叶轩没兴趣，只全心全意顾着身边的人。

沈直端着碗看着这四个人，他现在很确定：我就是很多余！

吃完了早饭，一个从不与人主动说话的人，今日却是破例，关心起冷亓来：

“恕在下冒昧，不知冷公子家在何处？”

“在下只是一个无根行客，无家。”

冷亓苦笑，在心中控诉：他哪里还有家，上一次你和天帝对打，鬼界建筑无一幸免，不是都被你们毁了吗。

“冷公子当日因何而伤？”

“行走江湖，路遇匪徒，他们人多势众，在下三脚猫的功夫，寡不敌众。”

顾陌再问，冷亓对答如流，他还真没有说假话：天界以众欺寡，将他一再赶下天。天帝倚强凌弱，将他一掌打落凡间，可不就是土匪行径。

他自废魔力后就只剩下一身轻功和一点护身拳脚，真遇到高手他还真不是对手。

“殿下，阿殇他唯一的亲人已逝，家中已经没有其他亲人。”

穆翎能察觉到冷亓突然间的落寞，以为是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亦或是想起了那位年少时的“亲人”。

冷亓听着穆翎维护他的话，也不知是喜是忧。原是昨晚他讲的故事，穆翎是将那个少年当成了他的亲人。

不过于他而言穆翎误会也是件好事，这样他的追妻之路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

“王兄从何得知他所言是真。”

顾陌听着穆翎对冷亓的称呼眉头不禁皱起，那个比钢铁还直的性子，也丝毫不避讳在场的当事人（冷亓）。

“.....，我信他。”

穆翎转头看了一眼冷亓，又看向顾陌，给出了他的回应。

冷亓看向穆翎的侧脸，即便只是一个侧影，冷亓也能看到穆翎眼中的坚定和信任。

顾陌眉头微皱，叶轩在一旁看着这个局面，接着往后倾身看向了正在自闭中的沈直。

沈直也是很有默契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叶轩示意的眼神。

沈直还以白眼，叶轩赔笑，沈直很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又行

至冷亓身旁，先是对着穆翎微微俯首行了个礼：

“世子。”

穆翎点头，沈直接着面向冷亓道：

“不知公子可否让老夫为你搭个脉。”

冷亓看向自己的手腕犹豫了一会儿，穆翎伸手覆在冷亓的手上，示意让他安心。冷亓怔怔看着穆翎，只见穆翎随即便替他回绝道：

“殿下，他不会骗我。”

“......”

“世子，只是搭个脉，于冷兄无损。”

穆翎还想回绝，冷亓反手握住他的手，对着穆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随后又看向沈直，伸出手笑着道：

“大人请。”

沈直搭上冷亓的脉，三人都静静看着，冷亓却是一脸淡定，不一会儿沈直松开手，对着顾陌和穆翎一一行礼后道：

“殿下，这位公子确实毫无内力，只是脉象虚浮似有内伤未愈。”

沈直话音刚落，顾陌还未说话，穆翎便率先开口问道：

“能否治愈？可会留下后遗症”

“噗嗤~阿翎别担心，我没事。”

明明应该是严肃的场面冷亓却不禁笑出了声，看向穆翎的眼神也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偏爱，可能穆翎自己都没发现，刚才他听完沈直的话手上就不自觉地紧张了一下。

而穆翎的担心，在场所有人都尽收眼中。穆翎将手抽出，略显尴尬。

沈直作为工具人，轻咳一声后答道：

“世子不必担心，臣为公子开服药吃上两天，再好好修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好。”

穆翎别过脸没看沈直，只有些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冷亓脸上还带着笑，起身对着沈直行了礼道：

“有劳大人。”

“公子客气了，公子是世子的好友，老夫自当尽心竭力。”

冷亓转头看向穆翎，脸上的笑容更胜，对着沈直再行一礼，沈直点了点头，似是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短胡。

叶轩在一旁看着沈直有些哭笑不得：对着世子和冷亓那么和蔼，怎的到了他这里不是瞪眼就是跳脚。

顾陌没再说话，起身便离开了，叶轩对着穆翎和冷亓拱手点头后，紧跟其后，独留其余三人在厅中一双大眼瞪两双小眼。

出了门，看着头也不回的顾陌，叶轩出声将他叫住：

“弦之。”

顾陌依旧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叶轩无奈开始使起了坏：

“哎哟~弦之你慢点，等等我，我伤还没好，跟不上你，背上好疼。”

顾陌这才停下脚步却没转身看他。叶轩赶紧走上前站在顾陌面前。

“弦之，你快帮我看看，背上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很疼。”

“疼死算了，让你逞强。”

“弦之，我这可是工伤，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顾陌扭头不看他，叶轩低头委屈巴巴地看向顾陌。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陌生闷气的模样，顾陌这一副绝世的容颜，配上这副憋屈又清冷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心疼。

但叶轩也委实有些冤枉，明明是穆翎和冷亓得罪了他，顾陌却把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顾陌越过叶轩继续走，叶轩愣在原地。

“还愣着做什么？回房。”

看着叶轩没跟上来，顾陌提高了音量，夹杂着几分埋怨。

“回房？做什么？”

叶轩这愣头愣脑的模样，有时候也真是让人有些替他着急，顾陌冷冷道：

“换药。”

“哦，好。”

叶轩语气中似有些失落，好似他刚才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期待。但也很快跟了上去，那兴奋得活蹦乱跳的，哪里是受伤疼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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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沈直除了是太医院院首外，还有一份兼职外快：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