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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歌喊得越惨,白川鱼心里越踏实。m.luhaibing.com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刚一触到那托盘,一股极强大的吸力便牢牢将他的手吸附在那托盘上。他一抬眼,就见到齐月的手也刚好垂了下来,正搭在托盘边沿。
还没等他多想,吴歌便龇牙咧嘴地扑了上来,伸手要将那托盘从二人手中拽走。
到了手的宝物,白川鱼岂会放过?
吴歌身形甫动,白川鱼便单手将手中短剑一甩,冷锋直至,削在吴歌腕上!
只听“噗”一声微响,吴歌便觉腕上一热。待他诧异地低下头去看时,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然被削断,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
此时,他才感到一阵剧痛从热辣辣的伤口处传来,转眼间痛彻心扉——
“白、白川鱼!”吴歌下意识捂着断腕处,哑声嘶喊:“你好大的胆子!”
白川鱼皱皱眉,吴歌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耳熟,也许是前几世都曾经听过?他不记得了,也懒得记,只冷冷地望着吴歌。
永远高高在上的大国师吴歌,再也没想到在这一世,一切都跟原先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只知道往日里凡夫俗子不能伤害他一根毫毛,而如今却被白川鱼轻而易举削断了手腕!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何至虚弱至此?
吴歌愣愣怔怔将目光从喷血的断腕,转向地上半跪坐的白川鱼,那人冠发鲜明,气质阴郁,依然是几世间不变的模样,可气势中却又带了几分全然不同的冷漠威严。
再看他怀中那个女子,分明就是这一世穿越而来随便找到的一副身躯,可此时却面目恬淡,神色安然,气度犹存,此刻仿佛正在极安稳的睡梦中。
“唔……”吴歌痛到脸色发白,胡乱扯了一条衣襟死死裹住伤口,鲜血纷涌而出,冲得那缠绕的帛衣很快浸透了鲜红。
吴大国师口中不断安慰自己道:“不妨事不妨事,只要上神眷顾,便是断手断脚也能长回来,长回来。”
白川鱼皱着眉听他嘟囔,低头瞧齐月时,却见齐爵爷土黄面色似乎退了不少,而更让他挪不开眼光的是她按在托盘处的细嫩手掌,覆上了一层妖娆而醒目的暗红色光芒。
那股暗红色光芒顺着齐月一根根小白葱似的手指,渐渐融入金属托盘流转不息的金属光芒之中,很快倏忽不见。
而托盘的另一侧,就是他自己的手掌。
白川鱼似有所动,强悍而妖异的力量吸附着这金属托盘,而他仅仅按在这托盘上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能随手削断吴歌的手掌。
是我真想这么做,还是被那托盘金球的指使?
一时间,吴歌,金球,托盘,齐月,昏迷,手掌,纷至沓来的记忆,在白川鱼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乱逛,将他原本理出的一点头绪冲了个一干二净。
刚才我想什么来着?
他抬眼看按着伤口惨呼的吴歌,那老头嘴唇发乌、脸憋得通红,转眼又痛得煞白,一红一白看起来煞是好看——对,老东西是自找的!
一股幽幽暗红,终于悄悄爬上白大将军的眼仁。
正当他心头一簇邪火起,想就地再一剑结果吴歌老匹夫的性命之时,忽然背后不远处传来“呼哧呼哧”大喘气声。
白川鱼猛一回头,眸中红色隐隐在雾气中亮起,吓得走进之人差点跪了:“大、大将军!我是——我是方二狗啊!!”
“方二狗”这名字是白川鱼给他起的,因为捡回这小兵时他还是个托鼻涕的娃娃,跟两只野狗挤在一处取暖,浑身上下一片完整的衣裳都没有。白川鱼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闪了一闪,似乎刚刚被打了岔,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见白川鱼手中短剑微微一闪,吴歌知道自己逃命的机会来了。他忍着剧痛,拖着绑也绑不紧的伤口,掉脸就跑。
然而白川鱼眼眸中的暗红再度升起,一抬手,那柄短剑从手中飞出,直直插在背对着他逃跑的吴歌大腿根上。这蛮横的一掷之力下,吴歌惨叫一声,被贯穿大腿,直直钉在地上。
吴歌心中暗叫不好。
翻了天了,这一世,真的有什么事与往常不一样了。
这下老头彻底明白了,自己不再是不死之身,大惊失色道:“白川鱼!你别过来,别过来!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过来,这丫头小命不保!”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只是一句被逼无奈的保命威胁,可白川鱼一听之下,居然当真缓了一缓速度,不再赶尽杀绝。
冷汗顺着吴歌的老脸不停地往下流,他没想到自己今日占尽上风,也落到如此残局。
见白川鱼暂时不打算起身来杀自己,吴歌总算略微松了口气:“白氏小儿,你——”
话音未落,一把更加锋锐的匕首已经抵在他喉间:“说,齐月到底如何才能醒过来?”
吴歌浑浊的眼珠一迟一顿转向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白川鱼手中多了一把黠面国宝刃,牙白刀柄上嵌着极锋利的刀锋,微微一动便闪出一道寒光。
这柄匕首在齐月手上只会划伤她自己,而在白川鱼手中,便是吴歌的死期。
冷汗在潮湿的空气中始终不得干,吴歌咧嘴一笑:“我死了,齐月这贱妇也别想——啊!!”
大腿上的肉被匕首轻轻一拉,翻出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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