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古代社会。【博奥书屋】

改变社会发展进程。

及至改变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

吴歌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广袖一摆，挥手指向周遭的广阔空间:“齐月，你看这里的样样事物，是不是很眼熟啊？”

被轰鸣声和巨型机械组合震得头昏眼花的齐月脸都黑了:“吴歌，你是怎么想的？！你哪里造出来的这些机器？这、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应该所有之物！”

吴歌挥退左右，只剩下他和夏河村齐月三人，这才笑道:“不是这个时代所有？这个时代能有的都有了，还不是拜我所赐！”

他指着外面的轰鸣机器巨兽道:“如果不是我，他们能有勇气抗衡慧心国吗？！如果不是我，他们能在短短十多年里收服这么多附庸小国吗？他们能有这个实力吗？”

夏河村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连忙阻拦道:“哎，等等等等——小齐啊，我说你也是，老师这不也是好心帮他们发展他们的社会生产力么！要不然，以他们那么落后的水平，打也打不过，还怎么发展国家？很快就要被慧心国吞并了。所以……这不是……”

“所以，你们就帮他们从奴隶制社会直接跳跃到工业社会？”齐月简直被他们的混蛋逻辑整不会了:“你以为你们是圣人吗？——吴教授，你觉得冷兵器时代的慧心国就此被黠面国的火枪大炮给彻底毁灭了，就是合理的、应当的吗？”

吴歌目中冷光闪动，并不正面回答，反问道:“天下大势，强者凌弱。不是慧心灭了黠面，就是黠面歼了慧心。古代、现代莫不如此——怎么，齐月你对慧心灭国很痛心吗？”

齐月冷笑。

在吴歌这等人看来，肉身的属国不过是披在身份外面的表皮，绝对是最无足轻重的标签。如果他们想，随时可更换身体，以另一国人的面目帮助任何一国实现野心。所以，吴歌哪会有什么正义、责任和使命的概念？无非是变幻身份，游走在各国之间，实现自己玩弄霸权的野心罢了！

吴歌见她不语，只笑而抚须劝慰道:“小齐你这是何必呢！这些人类浮生若蝼蚁，按照你上一世的标准，他们早就是死了上千年的古人。今日明日，今年明年，他们的国家灭亡不过是弹指一瞬的既成事实，何必为他们多活一刻而忧心忡忡？”

齐月咬牙道:“你，你真以为自己是上帝？是天神？你能决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生死命运？你有那么大的能耐么——”

她还记得上一世蝇营狗苟博取一个正教授职位而不得的吴潇是多么无助彷徨、多么无奈沮丧，与如今这般小人得志的他真是鲜明对比。

也许是看出了齐月的鄙夷，吴歌冷笑道:“上帝，天神，玉皇大帝……又有何区别？这些称呼不都是给全知全能的神吗？只要实力足够，我就是当一回上帝又如何？”

借着吴歌胡说八道的机会，齐月目力所及好好观察了一番眼前似穹顶罩头的庞大机器，虽然远近机器鸡零狗碎弯弯曲曲管道部件都看得一清二楚，可这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一时还把不准。

吴歌正在唾沫横飞，忽然有人在“须弥芥子境”外呜呜哇哇。

“大国师，冰、冰块不够用了！”

什么，冰块？

齐月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须弥芥子境”的环视之下出了问题，这里偌大的工矿厂房需要什么冰块？西疆这么阔大寒冷，还会缺冰块吗？难不成这里是牛奶冰沙生产基地？

她立即竖起了耳朵，看看吴歌打算怎么回答。

谁知吴歌听了这话，神色变幻莫测，一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转了一圈，终于落在了齐月身上。

这眼神似尖刀、像毒蛇，看得齐月浑身发凉，感觉自己大事不妙——吴歌不会是想把我做成冰块吧？这冰块是需要活人来制作吗，那得有多血腥？！大活人做成冰沙能好喝吗？！

然而吴歌眼中狠毒光芒转瞬即逝，很快又换上笑脸:“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齐既然到了，那就不劳动别人了。”说着，他转向夏河村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准备？”

夏河村原以为把齐月弄到这里，大国师必勃然大怒，要了齐月的性命。谁知吴歌见了齐月简直跟见了宝似的，不仅不生气，而且还很认真地给齐月洗脑——这是要收服齐月为我所用的节奏啊！

两头巨大的卡帝凶兽此时脖子上套了绳子，鼻孔朝天喷着热气，被兵士用弓刀逼到了离齐月越来越远的角落。

夏河村愣怔了一下，下意识道:“大国师，她——”

不等他说完，吴歌厌恶道:“让你去便去，还废什么话！”

夏河村瑟缩了一下，这才嗫嚅道:“可是，好歹，她……”

齐月头痛暗道:“你能不能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到底——”

正想到这里，就听夏河村鼓足了勇气道:“大国师，她毕竟也是一条——”

“闭嘴！”吴歌大怒，“滚——”

齐月奇怪道:“一条？一条什么？”

一条狗？

等她意识到夏河村所说的是“一条性命”的时候，齐月已经一半被吴歌胁迫一半因自己的好奇被几个士兵押上了高台。

她一边挪着小步，一边四下里到处乱看。虽然不清楚这些弯曲蜿蜒的管道和各式各样的蒸汽机器是干什么的，可看多了多少也能猜出来这些设备应该也许大概是用来传输某些液体或者气体的通道。

齐月咬咬牙，刚刚进入这个充满机器管道的山底隧道，齐月便推测，花云谏那个“西海有山，石中有火；鱼蕴潜行，上火下泽”的老旧传言真的有可能得到验证——

“.…...石油，”齐月喃喃道。

“别想蒙我了！你就是为了盗采西疆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