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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森:“领航员阁下,你知道吗?曾经在蓝星文明的维度研究历程中曾经有一个很有趣的概念,这也算是分子宇宙的另一重解释。”
“它的概念很复杂,却也很简单。简单来说,其实只有一句话:维度是可观测的吗?我们所观测到的“维度”真正是广义上的维度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文字游戏,无论是个体还是文明都无法对远比自己更广大的事物定型。最简单的例子便是“颜色”每个个体在出生时会被指定一些色彩的定义,譬如红色,白色等一系列基础色,但每个个体观测到的色彩是相同的吗?答案并不固定。他们都能够准确的指定每一种颜色的名称,但他们真正接受到的信息是不同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的认知的相同性所以才认为所接收到的信息相同。”
“对于维度而言,也是互通的。我们对于一维二维的定义,可能仅仅只是建立在差异上,而真正的一维世界,二维世界很有可能和我们目前所经历的所感受到的并无差异。我们所了解到的“维度”是仅仅建立在差异上的认知模型,当我们真的想进入一维二维世界时,就需要抹平我们认知的差异,但这样的话“维度”这个概念本身还存在吗?既然不存在,又怎么会被观测到?”
“这份理论曾经让维度研究陷入僵局,直到现在依旧可以做出深远影响,但很快的我们又逃离了那份郁闷……”
t-0930看着一旁的戴森,也许这个说法并不准确,而他也不清楚在这片世界中究竟有没有空间这个概念,不过按照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有的,否则t-0930又怎么能确定戴森和他之间的距离呢?
面前的空间究竟是什么颜色?尚不可知。从刚刚戴森中透露的信息来看,每个个体对于同一种色彩的定义和认知是不同的,而面前夹杂着无数信息和认知的一切自然也不存在什么颜色,或者说无法定义颜色。
但起码是有反差的,在这片宛若混沌初开的世界中,t-0930能够轻易地观察到漫天的信息,从距离最近的战舰外表参数开始,随后是藏匿最深的战舰ai的思维回路,甚至是每段时间内战舰的变化参数。
“我怎么还有身体?”
t-0930好奇的看着自己还勉强像是个人样的手,这比起满天字符的空间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奇迹,一旁从外飞来的字符替他解决了疑惑。
“尊敬的领航员阁下,其实这样的信息空间和原本我们舰载ai存在的概念空间是相同的,我们只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也能够和您一样凝结成一个大概的形体。”
面前浮现的是舰载ai传递的信息。t-0930微微有些差异,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戴森第一时间解释的吗?怎么会是舰载ai要知道距离他最近的明明就是戴森,t-0930向舰载ai提出了这个疑问。
“啊,关于这一点,戴森总技师目前正在收集关于perdere计划第一次实验产生的数据,尽管试验和计划有些出入,但这些数据也是难能珍贵的。目前所有的舰载ai所接收到的指令便是第一时间采集数据,正因如此,总技师至今没有塑造身体,因为不想浪费时间。”
t-0930表示可以理解,他们这次的计划非常大胆,可以说只要稍有不慎,哪怕就算是方舟也极有可能因此而覆灭。
在perdere计划中,那些注定要被摧毁的工程基地它们发挥的作用十分强大,perdere计划的本质的确和黑骑所讽刺的那样是杀鸡取卵的行为,在蓝星文明的记录中,除了最开始的论证实验之外,文明演化的数千万年中仅仅动用了12次。哪怕是踏上了方舟之后,关于perdere计划的每一部分依旧需要精打细算。工程基地存在的作用是建立一个实验区域,原始信息化存在的时间和实验区域有一定的联系,一旦拔除了某片工程基地,那么在失去了束缚之后原始讯息化的实验区域将无限延展,起码在一次事故记录中,以缺口为起点整整五个星区都报道了信息演化进程。
原始信息化实验和perdere计划是两个概念,原始信息化实验的区域泄露,所代表着的仅仅只是实验区域的个体将会感受到一次难以想象的奇观,但对于perdere计划来说,区域泄露所代表的是无限延伸的末日。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蓝星文明是一个理性的文明,既不友善,又不极端,但这样的选择对于方舟上的每一个人来说依旧还是有些难受,尤其是方舟能被称之为人的只有一个刚刚建立人格的t-0930。
“这还真是残忍,不是吗?”
黑骑的声音从远方传来,t-0930能够看到,听到和闻到黑骑想要传递的讯息,在这样的世界中尽管有距离的定义,但只要确定信息的接收者所具有的信息和概念,那么信息在两者之间的传递所受到的阻碍和消耗就将会是零,这一点对于速度来说也是一样的。
“是啊,很残忍。尽管我不清楚那两个字的含义。”
t-0930看着不远处战立的黑色人影,从这么多年的接触t-0930已经大概可以猜测到黑骑在这片信息世界中所建立的模型是什么模样?正如它的名字一样,黑色的骑士。这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阿维斯军团长的喜好?
黑骑:“小领航员,你对我们的旅程作何评价呢?解决完这个文明,我们就将前往旅程的最后一站,这一路上,你已经了解到了很多有关于文明,宇宙,以及自我的知识。虽然最后一点还不能确定,但需要的正是现在这样还没有定型的人格的答案,这份答案不受任何感情左右所说出来的答案便是最佳的平均值。很累,对吧?”
t-0930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飘荡着漫天未知的信息字符,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我们……这次摧毁了多少文明呢?”
黑骑看不见t-0930的表情,不得不说,t-0930作为蓝星文明最强技术的聚合体,在这样的原始信息空间展现出了极高的适应力,在这片没有谎言的世界,黑骑的眼前出现的是大批杂乱的信息,根本看不见t-0930现在的心情信息。
黑骑捧起一片莫名的字符,在这样的原始信息空间中一切的信息都是透明的,但根据来源的不同还是个标志出不少区别,最简单的就是熟悉的感觉,任何一个个体在这里都能直接分别出自我信息,自我文明信息。
黑骑:“不知道,也许很多,也许很少。看着那些曾经和我们一样美好的文明走上注定死亡的道路是一件很令人煎熬的事情,所以我会选择闭眼的。”
t-0930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我会睁眼的,但他们最后的美好尽收眼底。你不是问我累吗?是啊,很累很累,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不是我,就是下一个领航员,下一个蓝星人。而结果是不可避免的,无论是方舟的存活与否,还是他们是否燃烧?”
黑骑看着面前的男孩,他的样子并不比他更清晰,黑骑有调整过自己的形象,让人的感觉是一个模糊的黑色骑士,但现在他从t-0930也感觉到了不少,感受到了不少变化。
黑骑:“你已经有了一些觉悟,小领航员。哦…不,现在已经不能这么叫你了,应该是叫领航员。我很高兴你已经成长了,老父亲般的欣慰哟。”
听到黑骑的话,t-0930感觉有一些莫名其妙,但感觉也没多大影响,就没有去多做理会了。各人都有各人的工作,戴森需要及时收集实验数据,而黑骑则负责投放finis-0,先前隐藏在对方腹地的天狼现在正在摧毁对方在当前状态的有生力量——敌性ai。
好像反而是t-0930开始无聊了起来,但这到也不会影响t-0930的心情,人格特性需要不断接触其他人格来促进诞生,而现在的信息漫天倒也是不错的成长环境。
“那是什么?”
正随处乱逛的t-0930看着面前的空地,尽管只是一瞬间,他好像捕捉到了海量的信息,但这份信息又在一瞬间猝然消失,变成了一片莫名的信息真空。
“那究竟是什么?”
t-0930回忆着细节,在对方消失的一瞬间所捕捉到的信息杂乱且没有任何的鲜明特征,在这个以信息谱写的世界中,任何能被单方面描述事物的方式都显得太过干涩。
t-0930眼前的画面原本是一片白色的布景,就像是一张铺满了每一个方向的白色画卷一般,上面以粗犷的线条谱写着不同的数字,而那些数字原本所表示的,是进入信息化前,那空间中事物的所有参数。
体积,质量,压强,时空曲率震辐,相对坐标速度,低分子单位分解……以t-0930为观侧者基点,信息化事物被t-0930的认知概念规划成了简单的黑体数字。
但那只是在上一刻,尽管只是轻微的碰触,t-0930所捕捉信息的视角中世界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原本干涩单纯的数字刹那间变成了如同玻璃碎屑一样的晶状画面,而世界的大背景也变成了一片模糊,仿佛是揉和了无数色彩的大染缸一样。
“这就是视角吗?”
t-0930心有所感,从相对坐标速度数据出现的那一刻,t-0930就知道自己之前所看到的枯燥数字全都是因为自己的视角所诞生的,信息化的世界存在着无数种的呈现形式,而一个个体所能捕捉到的只不过是一个呈现形式,也就是一个视角。
而这个视角并非固定的,就如同t-0930眼前出现的仿佛水晶碎屑一样的定格画面一样,t-0930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思考,都会导致自己切入到另一个视角。
毕竟如果是固定视角的话,那不就和现实世界没啥区别了吗?
t-0930伸出一只手尝试去捕捉着面前的水晶碎屑,t-0930的身体还能勉强维持一个倾向于人形的形态,但他的身体如同面前这个背景一样,多种的方式糅合在一起,有时候是数据流组成的肢体,但下一秒又仿佛是白纸上的素描画一样。
“好像……挺有意思的。”
……
在信息化的世界中,原本的物质生命所面对的是来自意志层面的绝对洗礼。无数个视角相互叠加的状态下,单方面观察者所笃定的事实在空间的压迫下慢慢的稀薄。
在蓝星文明发展的历程中,perdere技术一直面对着无数的疑问和质疑。
纯粹信息化的“世界”究竟是什么东西?
“世界”和“国家”都是一个无法准确定性的名词,当我们认定一个国家为“国家”的时候所依靠的凭据是什么呢?不同的肢体外观?不同的想法思维?又或者是遥远处,国家分界线上矗立的界碑?
这很可笑,不是吗?
这些看似明确的“证据”在某些角度看来却如同无稽之谈,世界上的一切皆非确定,你眼中五光十色的世界加上一层滤镜便能让你大惊失色,纵使是最血腥血腥残暴的战争只需要史学家轻轻几笔也能变成最伟大的“圣战”。
那些庄重的界碑在时间看来太过脆弱,也太过幼稚。
观察者创造“世界”,世界创造“观察者”,认知和定义这就是世界的一块砖瓦,构筑了观察者的整个“世界”,这个观察者可以是个体,群体,文明。
但这样的“观察者”并不只有一位,而且这位“观察者”的视角也并非是固定的,正因以上的原因。蓝星文明在解决了这些事件给自己带来的颠覆性之后将以上的因素进行了汇总。
观察者法则——万物的视角皆在偏移,每个过程在不同视角的呈现中迥乎不同,而结果固定。
1+1可以是一颗星球加一颗星球,也可以是两个单纯的数字相加,战争无论多么暴力,多么华丽,它带来的只有死亡。
过程千变,结果不变。
这条规律也许观察者本人很难理解,但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它们的造物却能够很容易的理解。
对以纯数理的为根据的自主思考智能程序来说,一颗星球加另一颗星球与1+1本质上而言没有任何差别,在他们底层的逻辑中两者也不外乎是1+1。
所以他们总是最早醒来的,尽管多重视角叠加状态下的世界会让它们的处理器面临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但在这个多重视角构筑的“世界”中,就算一个视角的处理器坏了,另一个也能顶上,生效。
“时间很多呢。”
一个无穷多面体重叠组成的星球上矗立着一棵如同物种进化树的植物,从底层存在的犹如单个细胞体的树根直到最顶层如同生物科技一般的诡异存在,它还在不断上升,不断生长。
天狼并不着急,它自己头顶的枝丫从最初洁白的光线扭曲成为了令人感到憎恶的血肉,随后又变成了冰冷而规整的钢铁,随后随着一道令人不明觉厉的光芒最终萎缩消失,而这一条枝条便永远停止了前进。
天狼并不知道自己这副形态是什么视角?但它很清楚在这种状态下要执行任务肯定是一大阻碍,现在的它正在蛰伏着期待着下一个视角的切换。
不同的视角叠加状态下的世界,时间的流动一直都是一个令人感到困惑的情况,毕竟时间是客观存在的,而在这里,有着太多的“客人”,这导致在这个世界中,时间几乎是永恒的。
天狼静静地生长着,它并不像黑骑和戴森一样有着用于防护底层逻辑的内核结构,现在如同进化树的造型的确就是在一个莫名的视角下“天狼”。
天狼的蔓延越来越广泛,无名的种子从它脚下的星球生长,这艘星球战舰已经从最开始的玻璃结构转化成了散发着不详的猩红圆环,或许是在还原这说巨大战舰上的累累血债。
而天狼此刻犹如巨兽上的绒毛,无数星星点点的进化树从这圆环上蔓延出来,虽然微小,但慢慢的遮蔽了这圆环原有的模样,微小却致命。
当那巨大的红色圆环被那些“绒毛”吞噬殆尽,即使那颗星球已经再次发生了转变,但它身上的“绒毛”却依旧不折不挠,仿佛“绒毛”才是这个星球的本身。
“任务执行。”
仿佛察觉到了某个开关被拨动的声音,在那颗巨大的“星球”上无数的“手臂”向前延伸,那些看似柔软无力的“枝桠”时刻不可阻挡的向着未知生长,纵是有无数的“枝桠”中途枯萎,但在它们的尸体上总会有下一只新芽势不可挡的向前。
才不是每一种生命都是那么无畏,只是那些“新芽”已经没法退后了,只能够选择向前,和文明的宿命一样,不断的膨胀,不断的向前。
……
沉重的圆环缓缓向前推动,犹如沉重的枷锁一样牢牢紧锁着一颗扭曲的星球,和它周围的伙伴一样,仿佛有一只无名的大手揉碎了这片宇宙,平整的星球此刻就像是被随意搓揉的废纸团一样扔在一旁,彼此随着轨迹碰撞却又毫发无伤的弹开。
戴森看着那些“纸团”平摊在“桌面”上,黑骑犹如细心的画师一样雕琢着这幅画作,一柄巨大的骑士剑是他手中的画笔,那沉重的圆环拖动着下一个纸团交付给它。
“我不明白的是,你在画什么呢?”
不知道看了多久,戴森终于忍不住上前询问,自从它在收集数据中偶然捕捉到了黑骑逸散的信息体,戴森便看着黑骑不断的捕捉这些纸团,画上一些不知名的信息最后再收束成卷随后拍向远方。
“这个,是邀请函呢。”
将手中的“纸卷”定型,黑骑将它们派往远方,它看着“纸卷”飞往的方向。它的朋友们可从来不会停下,与其这担心那担心他们,倒不如主动邀请。
反正在虚数世界中,是拦不住他们的,也拦不住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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