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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作者:木子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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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转折就是这样奇怪,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一瞬间就好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这也是社会教给我的第一课,认清现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而是做起来很难很难。

我努力地转过身,抬起头,让自己更有信心地离开,让自己不要卸下最后的一丝骨气,伪装好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去与这个世界抗争。

头也不回地往公交站台走去,我需要到文昌的汽车站,然后到海口,再到广州火车站,然后去温市,路线的终点是到温市,但那是我青春开始的地方,不管是好是坏,我都再都不会有任何选择了。

这几天路上的颠簸已让我适应了坐车的生活,只是去温市的路上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有些害怕。但我又不得不必须去。

我也不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只是再也不敢安稳地睡觉,每次都睡得迷迷糊糊的,然后把自己的包紧紧抱在怀里,身上唯一剩下了几百块钱买车票,亲戚资助的钱放在我的银行卡里,被塞在了鞋子里面鞋垫的下面,母亲担心我丢了,所以给我做的保护措施。

每换一次车,我周边就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我看着他们的面目,看不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能不主动跟他们讲话,当他们问我的时候,也不吭声,把自己当作一个哑巴。

从文昌去海口的路上还是很顺利的,然后我买了到广州一个汽车站的车票,在候车室没有等多久就上车了,把车开到码头边上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汽车是必须要开到大船上去的,然后所有人下车,可以到船上去看风景了。

那时候我只是从地理书上知道广东到海南开通了海底火车隧道,没有开通汽车,只是我也没有缘分去坐海底火车了,因为我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再来到这个地方,我要努力地生存。

我还是从一层上到二层,然后站在围栏边,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看着渐渐离开的海口,我像是完成了一个使命一样的离开,我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很凌乱,我却没有去整理它。

在凌乱中,我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一个跟父亲很像的身影,他也是那样瘦,也穿着西装把头发梳乡脑后面,我越看越像,我不由自主地向那个人走近,越走越近,我就越紧张,我感觉到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能是太想念父亲了,也可能这几天的迷糊状态,让我产生了错觉。因为心碎的时候,我只能想到父亲才能安慰自己的无助。

可是越近我就越失望,他的脸越来越清楚,那不是父亲,他跟父亲一点都不像,他只是外形像,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就像无数次梦中的父亲突然消失一样。然后转身走开,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

这是父亲去世六年以后,我才踏上海南岛,来到他来过的地方,用这样极端的一种方式去怀念他,可是他再也看不见我了。

眼泪流着,风吹着,眼睛迷失着,思念也涌起了,不禁会假想着父亲来这的时候也要经历这么多路程,他也要坐船的,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地方工作,要是早知道他走得那么突然,我一定会问得清清楚楚,然后再去回味一次。

只是我的心里也会有自私的想法,这个时候想到父亲,也是希望能给自己一份安慰,因为如果父亲活着,他一定不会让我放弃的。

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我哭,所以他一定会让我努力去追求梦想的,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我的心才不会痛,才能说服自己,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会为你付出很多,而不是我一个人在前行。

两个小时的船程,我来到了海南的另一边广东,我知道这一生我或许再都不会踏上海南岛了,只能对它表示着自己的敬畏。

在车上,我买了一些代表海洋的小配饰,有贝壳有海螺,还有贝壳色的钱包,我买了十几个,或许对贫穷的我来说,这只是唯一能证明我来过海南的证据吧。

在凌晨的五点多,我们到广东的流花客运站下车了,那是初秋的早上,人还很少,走出车站就看到一个公交站台,我站在客运站门口徘徊着。

我想着该怎么去火车站呢?那时候我的手机已经没有电了,而且我的老年机也没有地图可以让我去查询,我记得那是零九年九月的一个早上。

感觉到有些冷了,我从包里掏出高中校服穿在身上,那时候的校服是那种比较软的布料,在有点冷的时候,穿在身上特别地舒服。

我扛着自己的包,一直顺着右手边的路往下走,路上可以遇到很多那种骑单摩托车的男人,是想赚外快的,因为是第一次出来,所以哥哥他们在出发前就提醒我不能坐那样的车。

所以我心里的防备意识很强,看着他们穿梭上下,一直与我打着招呼我都没有理会,那是凌晨五点的早上。

对于广州这个城市来说,我是一个陌生人,它大得是我不能去想象的,我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火车站。

我走上走下的徘徊、犹豫,还有丝丝不安。最后终于在一个站台见到有等公交车的人,我才鼓起勇气问道:“请问一下叔叔,去火车站应该从哪坐公交呢?”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见我穿身校服,也很友好地回着:“你应该去上面那个站台,就是流花客运站门口那个站台,坐25路车就可以到了。”

“好的,谢谢。”我礼貌地答谢着,为自己刚才不主动开口错过了站台,又要往回走感到可惜。

我用力把包往肩上搂了搂,然后转身往刚才的路走回去,在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又有一些摩托车司机询问着我要不要坐车,问我要去哪?

我都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自己又往前走了。过了路口,我试着拦了一辆出租车,我问师傅:“叔叔,到火车站多少钱?”

“30元。”他回着,脸上没有表情,可能是早上没有什么生意,有些没精神吧。

“这么贵呢?”我紧张地说着,有些不敢相信。

“都是这个价,你到底坐不坐?”他有些着急了。

“不好意思,你先走吧。”我用手摸了摸口袋里剩得不多的钱,由于没有坐过出租车,不由地发出也太贵了的感慨。

那个时候在我们农村孩子的心里,能坐得起出租车的孩子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汽车是我们不敢去想象的一种交通工具,这可能就是贫穷限制了想象的说法。

我说完,他就开车扬长而去,剩我一个人在那感叹着真是大城市,车费都不一般。

看着他离去,我幼稚地不敢相信三十块钱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再次提起包往前走去,又有一辆摩托车停在我的面前,然后亲切地问道:“小妹,你要去哪儿?”

“谢谢,不需要。”我礼貌地回着,但当时因为没有办法去火车站,内心已经开始着急了,所以语气有些不是很好。

那师傅见我直接拒绝,也没有再继续,然后骑车就走了。

我继续扛着自己的包往前走,然后又遇到另外一个摩托车师傅直接停在我的左边,一样的问话,我依然礼貌地回答,听着他发动摩托车,我没有在意地往前准备走了。

他突然用他那黝黑的手,直接摸在了我的脸上,他奸笑着就骑走了,而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我只是潜意识地回头大骂了一声:“杂么子,你摸我干什么?”

我忘记了这是一个凌晨,我忘记了我是一个人孤身在广州这个城市的路上,我也忘记了我周边没有任何一个人。

我只是对从没遇到这样的调戏感觉到不满,冲动地做出回应,只是我忘记了,我骂出的话是标准的普通话,就算是个傻子也听得清楚,我后悔自己没有用方言,但在那种情况下,我的语言已经不会受到淡定思绪的控制了。

我甚至没有时间去想严重的后果,可能我就这样悄悄地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知道的,直到多年后我想起都会后背发凉,为当时的冲动捏了一把汗。

当听到我的骂声以后,他突然停下了车,我能感觉到他转身骑了回来,当时吓得已经不知道哭了,只是紧张惊恐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大声地威胁我说道:“如果你再骂一声,我就把你拖到一个地方把你给强奸了。”

我吓得不敢说话了,但心里已经开始在颤抖了。害怕恐惧一起向我袭来。

他看到我的脸色变了,才满意地再次骑车离开了,而我这时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感觉,我只是看着他离开,然后用手紧紧地握住拳头。

我感觉到我的双腿在发软,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再加快,我也感觉到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但我必须扛起我的包往上个站台走去。

我拿出手机,已经是没电的情况,我不能打电话给任何人来救我,就算联系上了,也没有人能救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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