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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美术品的异常,你有什么头绪吗?】
异常……吗?
躺在床上,大助的视线从缠绕在指尖的项链移开穿过窗户落在了树梢上,然后闭上了眼,调整呼吸。
像是要使用PSI能力般集中精神,除开被他刻意压制不动的PSI能量团,脑海中,宛若意识深处缓缓传唱而出似有若无的歌声又清晰了几分,整个人也宛若被放在温泉中一般舒展开来——一方,是从何而去,一方,又是从何而来?
大助不是没想过是否是因为他的接触导致美术品的力量流失,只是经过仔细观察手边的美术品及对自身力量的细致觉察,他可以肯定两者没有直接的联系。
若有所思地摸出手机,大助回复:
【总有个去处。】
去处……么?
暖风习习,冰狩怜将时隔大半个月才收到信息的手机收回,顾不得继续思索,深深地呼吸打开车门,神色间有些紧张地走进这座位于SanDiego海岸边的私人疗养院大门。
门口的接待人员看清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后,目光就定定地在前一个小的发色眸色上打着转,同时没有错失对方眸光中的那一丝忐忑与焦急:“请问,有什么事?”
不由自主地和跟在他身侧的哈尔达对视一眼,他开口:“我是冰狩怜,来找一位……”顿了顿,他在接待员了然的目光里继续说道:“来找冰狩理绪,我是她的儿子。”
和善的笑了笑,接待员按了按柜台里的响铃并通过对讲器交代几句后,在前为他们引路:“请,本该是家主找到你,却没成想反倒是你自己找来这里。理绪女士这些年可是一直念着你。”
被几经转手才被哈尔达收养的怜知晓接待员嘴里的家主指的是丹羽大树,多少放下一分心的他按捺着紧张的情绪:“她……母亲怎么样了?”
接待员的语调和缓,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他焦灼的情绪:“与刚来时比,算是很好了。只是,哪怕精心调养了这么些年,身体依旧比较虚弱。”其实,与其说是身体虚弱,不如说是原先受过的伤害虽然不沉重,但是性质很难缠,所以在经年下才终于慢慢有了起色。
按下后半句话,因为这并非该由他之口来诉说,而冰狩怜到访的事,想必这会儿家主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将人带到三楼的走廊,他轻轻敲响了房门:“理绪女士,您有访客。”
“请进。”
门内传来的,是未曾改变的温柔嗓音。手掌带着一分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初春的日光透过纱帘连同坐在书桌旁的人一起,映入了眼帘,最终,晕染在蒙蒙浮光之中。
书被前一分还温柔捧着它翻阅的手碰倒在地,沉闷的坠地声却没有引起房间内两人的丝毫注意力,带着不敢置信与惊喜的声音,自颤抖的唇间倾泻:“……怜?”
体贴的给重逢的母子留下独处的空间,门外,哈尔达向接待员示意,迈开了脚步,直至开着窗的走廊尽头:“冰狩女士的身体情况,说说吧。”不像怜整幅心思都挂在了母亲身上,哈尔达可是留意到了接待员的神色。
闻言,这位接待员有些意外,他直接了当的问:“请问您是?”
带着点复杂意味的目光穿过大半个走廊落在闭合的门上:“哈达尔·亚伯莱恩,怜的养父。”
仔仔细细看过哈尔达的神色,接待员这才像是放下了心般带点迟疑的说:“人体能受到的伤害不仅只有物理意义上的,好在不严重。”点到为止即可,看出哈尔达并不普通的接待员眉眼间一片轻松:“家主接来理绪女士后,一直在找冰狩的后人。若是得知您在,想来也会跟您好好谈一谈。”不论是有意还是无心,对方到底是把冰狩后人严严实实的‘藏’了这么些年还主动找到了这里。至于为什么不怀疑这两人的身份——覆盖了整座疗养院的阵术结界可不是摆设。
若有所思的点头,哈尔达轻声道谢并得到‘请自便’的回复后,坐在走廊靠墙软椅上仔细思量着他所知的关于冰狩一族的一切。抬眸,碎色的光在虹膜上留下道道痕迹,与超能力术士所攥刻的阵式不同,可以看出这些点和线的源头来自于布置在整个疗养院范围内养护十分到位的各种物件,这可都是放到外面足以引起种种轰动的美术品真迹。连他看了都不由得为这些物件的总价值感到心惊,认真将极个别都属于无价——而因其编入DNA、随着血脉转移的诅咒?
他已经有些年没有回本部了,想来也该回去看看了,毕竟要想知道艾布拉姆斯先生目前的确切行踪,通过本部进行联络是最快的途径,想必艾布拉姆斯先生也一定会对冰狩及丹羽的情况感兴趣。只是考虑到对方的‘Lucky’体质,保险起见还是暂且不要让怜与艾布拉姆斯先生直接见面为好,待有个初步推测再引荐也不迟。
唔,说起来,金伯的工作应该告一段落了?仔细算算金伯好像还没见过艾布拉姆斯先生。
眼中染上几分笑意,哈尔达拿出了手机。
*
丹羽家,地下城,最下层。
同小助合力将足有成人高的石像摆放在回廊一侧的基座上,幽幽的深色光芒夹杂着由基座紧挨的墙壁延伸而上覆盖至基座的银线轻轻闪烁的光,将其密不透风的覆盖。
抹去额头的汗,小助跟着大树穿行在回形走廊上。
一眼望去,近乎三十米高的最下层的每一面墙壁、每一根立柱、每一道回廊中,银色的线在其中穿梭、交织着。有的美术品同刚刚的石像一般被不同颜色的光包裹的严严实实,然而更多的却是失去了光泽、在时间流逝下落了尘的物件——哪怕有阵术的维护,哪怕笑子常常前来打扫,这些失去了【魔力】的美术品依旧不复往日的光泽——虽然不再引起种种异象相当于减轻丹羽一族的负担,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本是鲜活的凝聚着制作者及观赏者各种心意与思念的美术品一点点‘死亡’,笑子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会好受?
低头看了看震动的手机,浏览过信息后小助抬头,话语中难掩欣喜与骄傲:“大助跳级了,直接进入了高中。”他的亲生父亲渊昊性格堪称恶劣,但是做出的约定却一定会遵守,所以大助毕业就会回来是板上钉钉做不了假的。
干得漂亮,大助!
不知睡了多少次沙发的小助就差以泪洗面了。
而父亲大树自从上一次外出调查归来,眉目间就多了的几分难言的凝重,此时在小助的话语下似乎也消去了一分,带着欣慰:“是吗……”一个停顿,语气带上了严肃:“身手呢?不会被抛下吧?”
小助闻言有了几分哭笑不得:“……大助的身体数据还有测试时的视频您随时都能看啊。”都已经破了表世界的世界纪录了,若是岳父还不满意……
虽说心里给大助掬起一捧同情泪,但是比父亲大树和妻子笑子更为清楚大助经历了什么又有多大能耐的他倒是真的放下了心,毕竟有超能力属于PSI者遇到事情总归能跑得掉:“还有,冰狩的那位后人——怜,已经见到冰狩女士了。是和他的养父一起主动找来的。”
“那就好,”推开下层的门,丹羽大树像是松了口气:“我走一趟,拜托你看家了。”
“交给我吧。笑子呢?”打开中控室的门,不见本应在这里的人,小助向值守的人员问道。
“夫人听到你们说的话去采购了,说是准备庆祝一下。”被问道的值守人点了点实时监控地下情况的屏幕笑道。
“哦~看来今天有口福了。”丹羽大树接住跳到他怀中的维兹,一边顺着毛一边乐道,毕竟他和小助的做饭水准,咳。
“啾~”没见维兹都这么开心吗?
*
【被盯上了,Cidre停止活动。】
【收到。】
将手机丢进背包,大助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仰躺在地,头枕在收回后交叠的双臂上,闭上眼感受着春风拂过面庞带来的一丝凉意。
此时已经是傍晚,结束晚餐的学生和老师,三三两两在学院范围内活动着,在以大助为圆心扩散开来以水汽密度为基础的PSI感知中浓黑浅白双色呈现出一副别样的画面。
虽然决定老老实实在学院宅到毕业,却不代表他会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学业上,只是……
缓缓舒了一口气,将扩散至极限覆盖学院大半个明面范围上的PSI收回,随着距离缩小,感应区域内的物体倒是变得更为清晰,对生物体内所含水分的流向也更为明了,却也是极限了。
到底是水中所溶的元素不同,通过PSI·Burst,在大气中凭空凝聚水分并将其物态性质进行转换在长期的练习下整个过程已经不消一个呼吸,凝聚生物体内的血液却有点费劲,远没有直接影响液体状态下的血液来得有效。
而最为苦手的PSI·Trance,思来想去他只能用了个笨办法,没想到连着PSI·Rise也得到了增长——Rise的发动是有意识的,为了自己不受他人PSI尤其是Trance方面的攻击,大助干脆时时刻刻都在身上覆盖了PSI能量,随着呼吸和身体的活动有意识的使其流动起来,及时随身体姿态的变更给暴露出的弱点加上更厚实的防护,等于随时都在发动Rise。大概是不停的消耗刺激加上意识深处的歌声抚慰,反而使他的PSI得到了锻炼,回复速度更快不说能量也变得凝练,更别提长久坚持下来后的习惯成自然,想必到他毕业时,就已经可以不需要‘有意识’的来使用Rise了,完全的信手掂来不说,身体的强度也在这个过程中也被缓缓加强着,甚至——
本是在身体里若隐若现的一股暖流随着时间开始变得越发强大,然而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的大助倒是没有妄动,万一是【Dark】给他整的不合适了,笑子妈妈会哭的吧……
*
又是如此。
这是一处位于偏僻郊区的孤儿院,人去楼空。也不该说是空,到底还留下了不少东西——冰冷的金属台上,生生弯折过方向的人体在生前仿若遭受了极大的苦痛,即便皮肤已经腐烂依旧看得出眉目间的神色,而实验室里外倒伏在控制台上的研究员……
被灭口了。
从整个孤儿院凌乱的环境中依稀的辨别出一丝痕迹,他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后颈的皮肤。像是要撤离的样子,但是还来不及收整就被来人,很可能就是通知者,像是为了不被发现赶时间一般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所有人。
真是谨慎,一丝暴露的可能性都不留,不得不说很是成功,让他再一次的断了线索。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完全没有给任何人恐慌的情况下清空了这里,不是人多就是……
会是他们被放了出来吗?
那可真是再糟糕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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