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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翻转,小巧保养工具柔软的一端在晶莹剔透不过小儿巴掌大的精致壶面上细细擦拭而过,即便蒙着眼,怜双手的动作依然没有丝毫的迟疑。
只是——
指尖一顿,放下擦拭笔将其收入工具盒的怜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壶身,仔细感受着其上凹凸不平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起,《晶壶》上开始浮现一丝丝裂痕,即便明明被保养得很好且由他亲手修复过,肉眼可见的纹路依旧在慢慢增加,直至手指都能摸到裂痕带来的触感。
它正在‘死’去,而他依旧无能为力——上一世的情况,终究连同【Krad】一起,被延续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合上盖子将其置于收纳柜的格子上,而搁置盒子的木板随着与底座的贴合,弯曲细致由镀银纹线所勾勒的圆形图阵微微亮起了辉光,在其它物品上效用良好具有‘延缓与隔绝’效用的复合型维护魔法阵,对如今的《晶壶》而言却只是杯水车薪。其实,如同上一世曾由知晓美术品危害的国家发起并完结的【文化改革】一样,【美术品】接二连三地失去力量,对怜而言于他及冰狩都算是件好事,所以前世虽然有在查找原因,却到底是放任了这种情况,却不曾想时光回溯下,这么早便有了这种情况。
叹息一声,怜转身出了房间,接下来就看大助是否能在这一段时间内发现异常了,该说好在其所生成的结晶算是与《晶壶》二位一体的东西么?
上一世,自从大助身上的【诅咒】消解,他便刻意与丹羽保持了距离,没成想兜兜转转,仅靠他一人依旧无法解决。
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的大助伸手拦下了出租车,仿佛丝毫没觉得路边紧随其后启动的车辆有什么问题。垂下眼帘,在确定尾巴跟上来的情况下,大助眼中的神色除开谨慎和思索,还升起了期待及幸灾乐祸。
一开始他确实有些急的,在发现男人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能凭空一跳三米高时,他就确定对方哪怕不是异能者,肯定也接受过相关的人体强化或者改造,在摸不准到底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大助拍掉了暗中下杀手的选项。
那么,要直接询问么?只是,这样也代表,若是为敌,那就是你死我亡。何况在摸不准对方能力的情况下,大助不愿贸贸然对上没有百分百战胜把握的对手并将自己置于险境——毕竟要是让对方跑了,怕不是后患无穷。
可是被盯得这么紧,他难不成要一直这么耗着?学院还要不要去了?!
嗯?
等等,学院?
大助眼前一亮,心思也瞬间活络起来。
学院不就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环境因素么?
更何况,曾仔细探索过学院内外情况的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对方是绝对无法潜入其中的——真当学院背后的投资人是瞎子吗?!
不过若是如此,他可就没办法去另一处落脚点安置手头的三两件【美术品】了。想了想,除过《晶壶之泪》,他把其它的【美术品】直接佩戴在了身上用衣服遮好,一个手环一条项链,只要日常注意一些别人就不会发现了。
收拾好行李拦下街边的出租车,大助对着司机陌生的面容但是异常熟悉的发际线,直接说道:“去学院。”
不说因为自己易容技术不过关而受到打击的司机有多郁闷,跟在出租车后面的男人是实打实的暴躁了。
任何试探性的行为都被打太极一样还了回来差点暴露自己不说,前前后后耗了小半个月却没有任何发现,本以为看到目标拖着行李箱此次追踪一定会有所收获,结果先是有人碰瓷,再是遇上堵车,最后自己还成了因为夹道而行被警察拦路的那个,待到最终来到大门……不,连状似学院的大门也只是远远看到的距离时,他遭到了狙击。
狙击他的,甚至不是人。
不得以弃车走在林间步道上,男人深一步浅一步,在又一次看到一块石碑/木牌/标牌时,克制着自己的火气仔细阅读刻在上面的谜题而非像之前一样踹翻或者无视。
当迈出的脚步第N次踩在错误的数字石砖上并再一次被各种陷阱撵出学院附近的森林范围后,躺倒在地的他一脸生无可恋——这到底是个什么学校啊?!
一路上从积木到逻辑到各类数合数独类数字谜题没有过重样不说,回答的时间限制根本短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耍人,而通往正确道路上的机关——连他这种受过训练的都被折腾的够呛。(……只是自以为的正确……吧?)
然而……
他曾在一个岔路口碰到过一名从另一条路走出来双手捧着菱形积木的墨蓝发男童,穿着和目标如出一辙的校服,而对方只是看了一眼拦在他面前的公式,三五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到,就已经一边跳跃一边踩着参差不齐的石砖走得他想追都追不上了。
手机屏幕亮起,连带他的精神也一震。果不其然,他托人调查的结果反馈了回来:【Cross-field,是一所号称只培养天才的综合性学院,投资人的名单……啧啧啧,给你发了邮件,这可是绝对值得一看啊。不过,你怎么跑那里去了?】
培养……天才……么……
想他在里世界也算让大部分人闻风丧胆的‘死神’,此时此刻却不得不服气了。然而问题又回来了,被他当做目标的男孩,是因为超高的智商发现他的跟踪才打的太极,还是……
颇为不甘的望了一眼小山坡上明明距离不远的学院大门,他只能咬着牙打道回府——他就不信目标能一直呆在里面!
学院宿舍旁一颗十数米高的树梢上,大助掩藏在茂密的枝叶中。一边目送男人离去的小小背影,一边伸手扶了扶树枝间的鸟巢,顺手加固的同时还被鸟巢的主人用喙稍显亲昵地蹭了蹭指尖。
男人的想法他大概清楚。确实,他无法一直呆在这里,但是,呆三个学年还是绰绰有余的啊!毕竟先不说在这里他什么都不缺,其次,先前他可是从老师那里做过了解,说是高中,实际上将要学习的内容在外界已经属于标准大学的知识了。
所以转脸就将对方抛之脑后的他脸上挂着笑,应着八云祭的招呼从树上灵敏的滑下后,将自己先于《晶壶之泪》所得的手环摘下,当做八云祭的生日礼物送了出去——不知道为何,这件【美术品】内部,在先前到手时所蕴含的、他隐隐有所感觉的力量已然无影无踪,整件物品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阴翳一般,虽然精美不减,但是拿出去怕是顶多只能被人鉴定成高仿的赝品。
嘱托过保养方式,大助看着八云祭几分爱不释手的样子,也放下了心——虽然有点利用情感的嫌疑,但是想到被他压在宿舍箱底的《晶壶之泪》,至少,还能被拥有者多多少少珍惜着……
一查,不要紧,收获颇丰,被他掘出不少有问题的地方,只是状似捅了马蜂窝……而已。
——当自己的一个化名再次被封后,‘死神’露出了锋锐的笑。
月前对Cross-field学院的刻意追查,直接导致他的资金链被人为截断,即便到达银行想手动取出现金,也会被礼貌地告知账户被冻结,紧随其后的便是闻讯而来的警察的问询——他的化名统统都成了黑户。他可不怕幕后之人不出手,目前的境况反而正中了他的下怀。
“【艾格里】”语调轻柔,但是若是他身侧有旁人在看他的表情,绝绝对对会打一个寒颤然后离得他远远的。
面对伏击,他撕碎了最后一张花费大代价弄到手的带有传送功能的术士符纸。
只是顺利脱身后,站在淋浴间任由温凉的水冲刷布满累累陈旧伤痕的他,心情越发沉重。
既然这所学院的名声如此之显且不乏名门子弟在其中就读,想来他也不必太过为在其中就读的一部分孩子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然而,正是这一部分的孩子,是否知晓内情?!
叹气,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急,一边擦干身体一边套上了高领衣衫,遮住刻在他后颈的数字编码。
“Cross-field学院?”怜讶异。他不是不知道这所学院,上一世不过14岁稚龄便大学毕业的他也曾受过这所学院的邀请,只不过他推辞了。
“没错。”哈尔达放下手里的资料坐在怜旁侧的沙发上:“我捐赠了几幅你以前仿制的画作,反正真品已经封存了,另外他们邀请我前去参观,一起来?”
“好。”
除了官方的客套,随着引路人的介绍,经过最大的阶梯教室窗户的怜如愿从中找到了大助的身影,驻足:“……这是?”
“你们也是来得巧。”带路的老师笑了笑:“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趣味谜题测试日。全校的学生都在这里一起参与。”
坐在大助旁边位置的八云祭双手合十,眼神真诚:“一会儿就拜托你啦!”
另一边的伊昂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冷哼外带能冻死人的视线。
“……”大助忍了忍,还是说道:“又不计成绩,你们这是?”
八云祭一脸生无可恋,语气幽幽:“学校不记而已。”
闻言,暗中幸灾乐祸的大助板着脸侧身盯了盯左右两侧的人:“那你们不会的还是不会啊。”
言下之意,作弊有用么?
不去管扯着他衣袖拽的八云祭,坐正面朝讲台方向的大助实际上已经懵了。虽然在学院里老是被人盯着多多少少也习惯了,但是出于保持警惕他都会确定一下是谁。所以,他,没看错吧?
果不其然,心不在焉结束了测试的大助,在楼道内碰上了明显等着他的人。
四目相对,一时间相顾无言,见此,支开了带路教师的哈尔达拍了拍怜的肩,指了指楼道尽头:“我去拿点喝的。”
抬脚,大助带着人上了天台并刻意避过其他在天台的人。
“大助。”
叹气,大助这下也没法装成不认识了:“嗯。”顿了顿:“你怎么找得到我?”
“《萝妲之眼》、《晶壶之泪》,还有其它的那些……”
虽然是答非所问,但是稍稍一想就知道问题所在了。所以,冰狩果然是生来就克丹羽的吧?
“《萝妲之眼》确实是我拿走的。”都追来了还有什么好否认的,想了想,大助有些迟疑的开口:“你该不会是想入读吧?”
看到冰狩怜稍稍睁大了一些的眼,大助觉得是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挖坑,所以:“这里不适合你。”
“难不成就适合你了?”怜闻言忍不住靠近了半步。来之前,他也是对这里做过调查的。
“……”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大助从天台俯瞰着学院:“至少,我能全身而退。”
好不容易用自己的联络方式把人劝走,目送对方上车离开的身影大助觉得头疼无比。他是穿越而非重生,跟正版冰狩怜在一起还不得穿帮?!
【全身而退】吗?
怜的目光中有慎重有担忧,一时之间不由想得有些多。
哈尔达见此,轻轻开口打断了怜的沉思:“你相信他吗?”
闻言楞了楞,怜嘴角翘起,有些释然,然后拿起了手机:
【关于美术品的异常,你有什么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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