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呢？你还要长命百岁呢！”程嘉甯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死不死的，把死挂在得边儿上多不吉利？”

“丫头，别傻了，妈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俞敏伸手示意程嘉甯把她一进屋就放在床头柜上的羽真谦递给她，后者乖乖照做。

“人固有一死，没什么可怕的，哦！你说对不对啊，大外孙！”俞敏逗弄着襁褓里的羽真谦，逗得他哈哈大笑，“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呢，和你妈一模一样。”

“你妈小时候也长得这么可爱，鼻子差不多也长成这个样子。”俞敏仔细地查看羽真谦的小胖手，“嗯，看起来是个超级聪明的孩子。”

“哦！哦！”俞敏边颠襁褓边说，自己笑得傻乎乎的，“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可爱呢？”

羽真谦连咿咿呀呀都说不清，只是一直仰着自己的胳膊和腿。

“乖乖，乖！”俞敏弯腰抱着他，突然手一松、羽真谦直接掉到了床上。

“妈？！”程嘉甯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查看她的情况。

“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懵。”俞敏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把鼻子，血接着就又出来了。

“我去跟你叫医生！”程嘉甯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儿，你还麻烦人家一趟干嘛呀？”俞敏嗔怪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俞敏哈哈大笑，刚要说什么、一口老血咳了出来。

紧接着，她的眼眶和鼻子也开始往外渗血。

“妈——？！”程嘉甯尖叫一声，胡乱地抽着床头柜上的纸巾、试图为她止血。

“我没事儿……”俞敏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甯甯……虽然这么说很过分，但是我现在必须走了……”

“实在是对不起……我这一辈子没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俞敏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没能给予你足够的关怀与关爱……”

“我们母女俩辗转二十年才好容易相遇，现在又有分离……”俞敏的哎呀累，冲淡了她眼角流下的的血，“这辈子我已经没有什么机会来弥补你了。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下辈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妈……”程嘉甯泣不成声，“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要嘱咐你的基本上就这些事情了。”俞敏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再硬撑一会儿，“我爸……如果有时间的话，你替我好好照顾他一下吧。”

“你姥爷是一个又固执又不懂变通的人，我之所以不想让他知道我时日不多……就是害怕他突然要给我安排相亲。”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相什么亲啊……”俞敏自嘲地笑笑，“咳、那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随着俞敏的咳嗽，血越落做多。

“妈……你不要再说了……”程嘉甯差点儿嚎啕大哭，她伸手抹了下脸上的眼泪，哽咽到不能自己。

“没什么了……就剩下最后一句话了。”俞敏微微一笑，刚向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就立刻向后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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