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如画，嘴角含笑，柔情似水地看着姜桓，没有一丝羞怯。

“你身体如何？那毒是怎么回事？”姜桓轻声问道。

“一个疯子下的毒，并无碍。”元殊伸手，指尖在她绯红色的衣服上滑动，“你也知道，我自小就开始调养身体，很多毒对我没用。”

元殊告诉过她，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所以就拜了许成之道长为师，学武强身，学道修心。

虽然姜桓看不出他哪里修心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确实没问题。元殊的仇家甚多，以前也不是没有中过毒，他身体对毒素的抗性姜桓是见识过的。

“真的......无碍？”她声音喑哑，还是询问了一下。

元殊掀去自己身上的道袍，不再看她，侧躺着，“无碍。”

姜桓松开握住他脚踝的手，直起上身，端正地探出右手从元殊的肩慢慢抚摸，似乎要等到赏玩够了再品尝。

伴随着她的动作，眼前的人已经呼吸不稳，姜桓从背后探索到胸膛，流连在此处，手指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元殊眼睫不断颤动，忍受着她带来的快感和痛痒，随她亵玩，不做任何抵抗。

姜桓又将重心放到后背，食指和中指顺着脊骨往下。

到凹陷处一顿，手指抬起离开半寸又放下，将整个手掌都覆盖上去，继续往下探，停在光滑柔软的地方。

她已是将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想把他抱在怀里，但还是不愿意直接享用，手下的动作不免重了些。

元殊被掐得眼眶中泛出了泪，不用看也知道身后定是一道道痕迹，他压抑着，还是不发出除了呼吸声外的任何一点声音。

好不容易姜桓玩弄够了，才放下床幔。

两人静静的躺着，换上了白色的里衣，姜桓抱着元殊，感觉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不妨趁此机会，问一下自己心中的疑惑。

“阿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轻声问道。

有些煞风景，但是姜桓的声音很悦耳，像是林间的风，萧萧朗朗，不管过了多久，元殊都喜欢听。

元殊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不可能完全被你所知。”

他转过身，看着姜桓，“桓娘想问什么事情呢？”

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之前柔软的样子，带着些许的清冷。

“阿殊，你为何愿意给我纳那么多君侍？”姜桓又重新提起此事。

元殊笑了，亲了她一下，“玩物罢了，毕竟我不会那么恭顺、任你命令，对你来说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桓娘这些年对少年郎们不也挺眷顾的吗？”

一成不变的不在意和少许的哀怨，像是找到了完美的答案，得意的重复着。

姜桓直视着他，她的眼神幽深，是常年身居高位而带来的深不可测，常有人会因为她的眼神而忽略她其实有着一双清纯透彻的杏眼。

但元殊总记得她乍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双眸明亮动人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她已经在沙场上征战多年。

姜桓靠近他，“阿殊，我从今以后不碰他们，你告诉我，你究竟瞒了我什么，可否？”

“灵煊。”

元殊叫了她的字，姜桓心猛然一跳。

“你觉得我瞒了你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他并不提那些君侍。

她按住元殊又亲吻了许久，松开之后，元殊的嘴唇都被她咬破了。

“六郎，你和黎国皇室是什么关系？”

元殊并不经惊讶她会想到这一层，毕竟他和黎国皇室是一个姓，而且他之前对黎国的喜恶表达得太明显。

“你认为呢？”

姜桓心里已经有了具体的猜测。

她和元殊同床共枕八年，和元殊相处太近，就算她整日忙于政务，他的异常，姜桓还是能很敏锐的感觉到。

在他执意搬离正清宫开始，她就派人暗中查探他的身世经历。

很早之前她已经查探过，后来因为元殊实在是太捉摸不定，又十分能惹事生非，结过仇怨的不知凡几，再加上元殊不喜欢她过多干涉自己，也就搁置了。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姜桓真的对元殊的行迹了解得十分清楚，她也就不至于在偶然看到元殊和子衿相见后那么愤怒。

姜桓对元殊的身世早就有所揣测，元姓，黎国皇室的姓氏，元家又这么神秘，她之前怀疑元家就是黎国元氏遗留下来的分支，但是元家的祖上都清清楚楚，她当时也没查出什么。

而元殊怎么看都不像是黎国的皇室男子。

自黎国使者来访，元殊所表达的态度，让她有了新的思路，或许元殊与黎国皇室有仇怨，但是顺着查也并没有查到什么。

真正猜测到她认为的正确答案，只在一瞬间。

五天前，姜桓召了翰林院的一群人。

元殊那些日子在寻归堂中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还频繁翻阅道家经典。

她也就是突发奇想，让人来给她讲一下近几十年来不流世俗的人物。

能将元殊送到道长那里学武修行的家人肯定本身也和道家有关系，要么是信奉道教，要么是他们本身的特质和道家相符。

然后就讲到了黎国的永王。

“黎国规矩之严，乃是诸国之最，历代对隐士、游方之僧道都不以为意，忌故作玄虚，恶行为怪诞之人。

“然，黎国第二任永王，即黎皇之堂姨，性情颇为古怪，不恋权势名利，一心只想求仙问道，而又不屑和当时的道教中人相处，直言讥讽其无道心，只以仙神为名窃取财富、权势。永王注重修养自身，因其美风仪，为孝惠帝所喜，她对永王及其子孙甚是宽容爱护。

“老永王有三女，其嫡长女性情与母同，老永王在其嫡长女十八岁时，让出王位，一心求仙问道，此女也甚为萧散开阔，亦容姿端雅。

“可叹的是，二十年前黎国宫变，永王一脉皆断绝。老永王只余其幼女在世，如今还未到而立之年，听闻也是个不羁之人，特被封为亲王，封号为安。”

皇族、元氏、性情潇洒、慕仙道，将元殊放进去，竟如此融洽。

姜桓对他国皇室的了解多在那些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女上，永王一脉，在朝政军事方面都不显，也无举世皆知的美名，说起来只算得上是富贵闲人，又因为她儿童时期永王就已经故去了，所以姜桓从未注意过。

那元殊是谁呢？

姜桓猛然想起他小时候听到的一个笑话。

永王二十余岁得一嫡子，欣喜若狂，十分宠爱，其子五岁时，永王对孝惠帝言：我只有一个嫡出孩子，爱之怜之，不忍他陪于任何女子，不愿见他对妻主低眉顺眼，恐他陪出去后会受委屈，每当想到这里，我便心如刀割，望陛下能将我的王位传给他，让他一世荣华无忧，不受俗世男子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