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瑶回去的路上打开荷包，惊讶的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小把亮闪闪的金瓜子。

这时候的金银因为勘探开采条件的缘故，可是很值钱的。先前顾青瑶用的一般都是铜钱，大概一千多一点儿能兑换一两银子。而一两金子差不多要五十两银子才能兑换，最重要的还是得有门路，普通人恐怕一辈子都很难用到金子。

这一小袋金瓜子少说也有二两多，足够换一百多两银子的了，哪怕顾青瑶手里那些东州特产卖不出去，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如今的顾青瑶还没到能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得了这么一大笔意外之财自然高兴，不过她也清楚‘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说白了还是王妃用得着她。

只是顾青瑶想起之前睿王说过高家二小姐高月娆坠马昏迷不醒的事，倘若高月娆一直这样，那陆若莘倒也不再需要利用自己笼络她。

但想到自己在大厨房里好歹也是个耳目，估摸着王妃也不差这一点儿金子，反而是用来收买人心最值当不过。

临近秋日天气转凉，三五不时还会下一阵雨，顾青瑶顶着蒙蒙细雨快步走回住处，不想季云生正等在拐角处，见了她还态度恭敬的抱拳行礼。

顾青瑶知道他是见过自己之前施展所谓的‘袖里乾坤’法术，这才明白睿王为何对她礼遇有加，而他也跟着态度转变。

顾青瑶倒是不很在意旁人的看法，但她之所以暴露身份也是为了接近睿王，进而获取更多有关主线任务的信息。如今作为睿王心腹侍卫的季云生能减轻对她的敌意，绝对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这家伙的直觉惊人的厉害。

“季护卫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

虽说是为了掩人耳目，顾青瑶才重新回到睿王府中做事，但她对厨房那一摊活计还是挺喜欢的，而且经常有赏钱可以拿。

最重要的是每次杀鸡宰鸭都能获得掉落，尽管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有少少的几枚铜钱，还比不上这次陆若莘赏给她的金瓜子。

不过顾青瑶很喜欢这种依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一滴积攒财富的过程，所以如果要回到睿王府的话，她还是希望自己能继续在厨房做事。

季云生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在他看来一般的世外高人总会有些怪癖，像是顾青瑶这样喜欢体验人间烟火生活的还算在正常范围内。

而一些道士跟和尚那才是不疯魔不成活，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更是屡见不鲜，只是那些人究竟有几分本事就不得而知了。

“这箱东西是殿下指名让我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的酬劳。”

顾青瑶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大箱子，直觉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些贵重财物，她原本打算开口婉拒，但这时不远处突然有人路过，便匆忙将那口箱子收入系统仓库。

随即与季云生道：“东西我暂时先收下，只是以后若有什么事，最好还是避着些旁人，这王府里人多眼杂的，若是传出去终归不好。”

顾青瑶自己不想处于风口浪尖，相信睿王也希望她能低调处事。毕竟他身上还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且顾青瑶的本事和身份透露了出去，恐怕难免会招来麻烦。

再者即便她的秘密不会暴露，可一个厨娘跟王爷之间但凡有什么瓜葛，随便想一想都会往桃色八卦上靠，顾青瑶可不想自己成为他人口中攀附权贵的小人。更何况她还是跟着陆若莘一起陪嫁到王府的婢女，若是真的与睿王联系到一起，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打脸而是羞辱了。

季云生先是一愣，随即才惊觉自己考虑不周。他本想将东西直接搬进顾青瑶房中，但考虑到大厨房附近人来人往的，免不了会被人撞见，这才选了相对僻静的角落，却没料到这种地方也会有人路过。

不过方才顾青瑶那一手更让季云生两眼放光，满脸好奇的探究神色，弄得顾青瑶很是无奈。

待得那人走过去，顾青瑶才从拐角处走出来，与季云生询问道：“之前殿下让你查他母亲一脉的事，不知可有消息了？”

其他的暂且不提，只有这事关系到她的主线任务，由不得顾青瑶不重视。

对着她，季云生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有据实已告，“因为时隔已久，再加上此事是圣上经手的，恐怕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顾青瑶闻言心中不免失望，但也知道从他嘴里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便不再多费口舌，直接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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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秦煜满脸疲累的从宫中出来，季云生亲自驾着马车去接他，回到王府后又洗漱一番，这才坐在桌前吃上了热乎乎的餐食。

若是按照以往他讲究的性子，可不会这般狼吞虎咽似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自从那次中箭濒死，再到神异般的痊愈，甚至是半点儿疤痕都没留下后，秦煜的饭量就开始大增，有的时候一顿膳食甚至要吃三个成年男子的分量。

季云生见此虽然觉得诧异，但到底没有张口询问。只是把今日去见顾青瑶，并给她送礼的事细细道来，又提起她主动问了母族线索被自己搪塞过去一事。

提起这个，秦煜倒是来了精神：“看来她倒是十分谨慎，想来是不愿意给人撞见，再传到王妃耳朵里。毕竟是陆府出来的人，还念着几分香火情吧。”

顾青瑶心软，愿意多为陆若莘考虑，这在秦煜看来绝对是个好消息，毕竟如她这样通晓玄门法术的人向来不屑权势，有这样的牵绊在，也算是个不错的约束。而且顾青瑶还是女子，也的确比那些和尚道士更好拿捏。

“你这呆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死板？白天不好把东西送过去，还不能挑夜里没人的时候？我是交代你给她送东西，但又不是火上房，哪用得着这么急？”

睿王明白他身上的秘密只有自己和顾青瑶两人知晓，季云生这个心腹侍卫并不清楚，想来他也是觉得王府中安全无虞，这才大大咧咧的直接拿了东西送过去。

左右这事已经过去，秦煜也不再多说什么。至于顾青瑶问的线索……

“你跟她说查不到，总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吧？”

相比今日才到京城的睿王和顾青瑶等人，季云生是早早就提前回来了的，也一直在京中负责查探此事。

对着睿王，季云生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和盘托出：“属下联络到了宫中的内线暗中调查，只可惜文渊阁中有关殿下的记录都是挂在徐皇后名下，虽然也有一些圣上在宫外的记录，但多是一笔带过，不可能连临幸何人都详细记载。

不过内线找到了一幅藏在秘阁中的画像，那画上的女子倒是与殿下有几分相似。而且从墨迹和纸张的泛黄程度来判断，估计作画的时间应该不到二十年，也能对得上。”

哦？秦煜听到这里瞬间来了精神。

季云生继续往下说道：“画像还在临摹中，要等几日才能送到殿下手中。只是那画上有落款，其中提到了一个名字叫做‘凤九歌’，估摸着很可能指的就是这画上的女子。”

“凤九歌……”秦煜轻声念了一遍，心中忽然涌动着一股暖意，他直觉这很可能就是自己生身母亲的名字了。

“凤这个姓氏并不常见，一般百姓为了避讳也不会叫这个。本王记得南疆苗州一带似乎有凤氏异族人的存在，只是他们避世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且精通蛊毒之术，外人多是敬而远之，很少有得以一见的。”

如果他的亲生母亲真的出自南疆苗州，那么是说他的父皇曾经去过那里？还是说他的母亲是离开族地之后遇见的父皇也未可知。

按照父皇的说法，他是从宫外将自己抱回来的，之后偷梁换柱，将自己记在了徐皇后的名下，充作她那个不幸夭亡的亲生儿子。

秦煜不知道究竟是那位生身母亲主动放弃了自己，亦或是父皇做了什么手脚，才会让母子分离。

哪怕前十几年里，他一直把徐皇后当做自己的母亲，尽管彼此间并没有多少亲情维系，但出身皇家，有时免不了要做出牺牲。

对于素未谋面的生身母亲，秦煜莫名的抱有一种亲近感，然而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只是由于体内深藏的血脉影响所致。

“只是一张画像证明不了什么，宫中的档案应该有记录近些年出宫的宫女、嬷嬷和太监，最好能找到当年在父皇身边伺候的，他们说不定能吐出些有用的东西。”

虽然对于凤九歌这个名字有着莫名的好感，但只是凭空猜测实在不好轻易下定论，谨慎起见，秦煜还是决定继续深入调查。

“对了，草原那边如今战况如何了？”

秦煜回来没多久，虽然被父皇召进宫去询问，但他也只知道东州这边的战况，对于草原那头还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季云生将下属整理的战报直接呈上去给他看，一面说道：“东州战事得益于上苍庇佑，成功剿灭了几十万倭寇。由此空余出来的部分兵卒就可以支援草原，缓解其中兵力不足的问题。

不过近年来西域草原多数地块被日渐增多的马牛羊啃食成荒漠，大风袭来时黄沙漫天，当地又是十分干燥，连水源补给都成问题。得幸于韩王曾在此地驻守过，对地形还算熟悉，不然的话也很容易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