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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颂收拾好了东西,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猫又不在,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自己家如今比旅店还自由,没谁家的猫能养得如此神出鬼没。
这房子里就没一个正经东西,猫不是,人也不是。
唐颂走进书房,沙发是不可能睡沙发的,莫北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意思,她也没有为了让他人知道错误而通过惩罚身心来获得慰藉的爱好。
何况他即使委委屈屈地睡一晚沙发,其中含义,莫北未必能懂,更别说心疼了,她只会嫌弃他傻。
于是唐颂十分心安理得地准备睡书房。
莫北的行李箱摆在房间中央,那个位置显得非常不对劲,像是匆匆忙忙扔下的。
她回家时没带多少东西,但就肖颜的性格,未必不会给她塞吃的带过来,唐颂摸不准莫北究竟有没有把东西整理好,万一里面的食物闷坏了。
他索性开了箱子,居然没有什么吃的东西,除了几件衣服,而一角里塞着一团乱糟糟的蜡线,还缠着几颗粉嫩嫩颜色的扁珠子。
他拣着一角拎起来看,发现那一大团珠子都是串在一起的,线绕着线,都绞成团了,一抖还掉粉。
什么东西?
他拿近了,就嗅到一股酸甜的味道,捏着一颗抿了抿,哪是什么珠子,分明是一堆口哨糖。
左右睡不着,他慢慢把缠在一起的线解开,想看看她都串了个什么东西。
或许和写字一样,莫北在手工方面也很没有天赋,最终拆开也只能看得出两个并列的三角形,还有几根拴在角上的长线。
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为了吃。
真是小孩子,唐颂忍不住笑。
他把东西放在一旁,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许多衣服上都沾了糖粉,得洗。
一些私密作用的布料塞在最底下的小盒子里,唐颂正要拿它出来,手刚挨上去,突然像烫到似的猛收了回来,脑子里闪过一个非常出格的念头。
他看了两眼那个小盒子,又慢慢转向那些糖。
三角形,两个并列,比手掌略小。
他呆呆坐了许久,拎起那串形状诡异的东西走了出去。
莫北睡觉一向不怎么警觉,但或许他人的注视确实让人无法忽视,她硬生生从梦里清醒过来。
墙上的小夜灯放着微光,仅能让她看得见近处的人影轮廓,她眯着眼睛意识模糊地叫了声。
“唐颂?”
“嗯。”
她打了个哈欠:“你坐这里干什么?隔壁没有被子?”
他却不吭声,只是俯身吻住她的唇。莫北被教出了本能,顺从地回应他,理智慢慢随着睡意褪去而回笼,她想起自己现在应该还在生气,借着换气的当口趁机说。
“你现在应该还在面壁思过。”
“我错了。”
“……你……耍赖……”
他轻而细地吻过她的脸颊,贴近耳朵,潮热的湿气一股股堆积发烫。
“我在你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捉奸似的口气让莫北不禁脊背一凉。
“什么东西?”
箱子?哪个箱子?
操!箱子!
他捉着她放在枕头上的手,将一样东西塞进她掌心。
“是我的礼物?虽然晚了一天,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挺会玩啊。”
如果是昨天,她一心给他过生日熊胆大得一批的时候,这都不是事,但已经过了一天,羞耻心已经撞破了想给出惊喜的那份小激动,理智都为这种憨批行为批判且庆幸了一天了,现在把那东西拿出来再让她实践,岂不是让她原地去世。
“不是没有你想多了!”她一刻不停地否认,“老男人根本不配有生日礼物。”
“嗯,”他听了也只是低低地笑了声,手却已经掀开了被子,隔着衣服贴在腰上游走,“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穿个屁!
“糖……化了……”
“嗯。”
“我不想洗床单。”
“我洗。”
任何方面的体力抗争,莫北从来没有赢过。
“你哪儿买的劣质糖?”
口哨糖整体齁甜,间或穿插着几颗薄荷味的,提神醒脑且忘记身体负担。
唐颂后半夜才体会到恶果,起来喝了几回水,第二天起来嗓子还是哑的。
莫北满脸怨气,想把床和这个男人一起卖了。
“这么生气?”他伸手捏她脸。
“滚!”莫北试图后退,却被被子蹭到一时龇牙咧嘴,恶狠狠地啧了声,捂着坐了起来。
被子落下,露出脊背,颈后星星点点的痕迹藏在半长的头发底下,若有若无地勾着人。
唐颂从前并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非而不可的需求,然而从大素到大荤,确实让人把持不住。
宽大的睡衣垂落下来,盖住了所有暧昧印记,他捏住一片衣角攥在手心里,莫名地患得患失。
“莫北。”
她疑惑地嗯了声,扭头看他,神情平静,好像昨晚的气愤,乃至方才的怨气都没有存在过。
这种过于快的情绪割裂总让人觉得当下所有的一切非常不真实。
“昨天他来找我时,我并不知道他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他不再复杂地表达昨晚经历过程中的心理反应,简单而诚恳地说明事情的起因,“对不起。”
莫北轻叹了声:“你怎么又翻出来讲了?”
之前类似的情况不都是压下不讲了吗?
“未来的事情无法避免,但已经发生过的那些,我应该道歉,无论是昨晚不顾后果的去了,还是以前冲你发的脾气。”
当他真正地处在莫北曾经的位置上时,脑子里并不能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反而是放松且欣慰的认为,幸好在这里的是我。
这使得他之前总责怪她不在乎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位置对换,人们才会去真正了解对方的所思所想。
莫北又叹了声,重新躺了下去,将手伸向他:“过来。”
唐颂笑了笑,两人调换了位置,他枕在她胸前,被轻缓的抚摸着头发,像他从前安慰自己一样。
“没关系的,这有什么关系呢?”
气氛温馨和谐,但胸疼。
莫北自认为是个比较耐痛的人,但也就忍了两分钟。
“走走走走走!!!”
唐颂憋着笑跟着坐起来,看她一脸嫌弃地下了床,玩心又起:“爸爸,我明年还有资格拥有礼物吗?”
“拥有你大爷!”
“大爷。”
“……滚滚滚!”
莫北顶着一颗炸了毛的脑袋离开了房间,然而刚出去没一分钟,便又脸色怪异地退了回来。
“林南鹤……”
林南鹤脸上顶着老长一条印子满脸戾气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红印经过一夜沉淀有些发黑,原本挺清高孤傲的气质如今也显出一副怨妇样,反派气质荡然无存。
话是如此,莫北仍然想抽他,索性眼不见为净,窝进了厨房弄早饭。
唐颂背靠着厨房门:“你来干什么?”
林南鹤气乐了:“我想的事可多了,你拆了我的房子,三番两次坏我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阳台外的花枝一瞬间扬了起来,嚣张的气焰一如昨天拆了他家的那棵树。
“……”
莫北冷冷瞥来:“你还想要我赔?”
唐颂接腔:“违章建筑赔什么?”
“……”
狗男女!
莫北将面递了一碗给唐颂,倚在另一边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仪式失败了两次,还想再试第三次?”
林南鹤倒是想,可惜明显打不过,经过昨晚,他更是没有这种想法,祁神失败就失败吧,明年再继续。
他今天来,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他看着莫北问:“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人。”莫北想也不想答道。
林南鹤接着问:“怎么证明?”
“父母双全家庭完满合法出生,你要看我出生证明吗?”
“你的这些能力怎么解释?”
“科学还没有解释到而已,你不能因此把我踢出人类范围吧。”
“你还相信科学?”
莫北专心致志地卷面条:“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本人虽然很咸鱼,但一直相信未来会有同样能力的热心群众为科学工作投身,然后用一堆专业术语解释这种特殊现象。
这是她能理直气壮嫌弃别人封建迷信的底气。
林南鹤又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就听唐颂冷不丁地开口:“你不妨直说。”
林南鹤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依然端着一副高深莫测:“你们都看到那棵树了,知道那是什么吗?”
“树。”这回是唐颂说的,莫北仍是很不在乎地挑着面,头也没抬,“谁有兴趣知道一棵四不像的树是什么东西。”
林南鹤顿时舒服了:“那是你。”
什么玩意?
莫北莫名地被自己骂了一顿,一时非常迷茫:“这种东西有根据吗?”
“本来没有,”看着对面略呆滞的两人,林南鹤心满意足地翘起了腿,“但你昨天操控了那棵树。”
莫北并不觉得操控那棵树和操控别的树有什么技术上的区别,都是媒介而已:“那不是一棵被嫁接搞乱了品种的树吗?”
林南鹤神秘一笑,转开话题看向唐颂:“你看到了我昨天写错的那个字,对吗?”
唐颂愣了愣,突然明白昨天那一切竟都是假的:“为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破坏了我的仪式,神根本没有受祭品的习惯,”林南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唐颂,你留在她身边,可比被我盯上危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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