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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莫北起床时又是活蹦乱跳的,这让徐明朗不得不怀疑昨天在山上他俩借着公事为由,实则是办了着私事。
不然就爬个山怎么能累成那个狗样?
然而私事之后正式脱单的唐颂就被丢下了,莫北带着赵琪开走了他的车,又去了植合村里找金秀丈夫去了。
外村相较于昨天要热闹一点,那些房门口出现了几张年轻面孔。
再往里有个岔路,向着金秀家的是向下的斜坡,莫北在坡上看见金秀家房子附近,停了不少车。
她担心下去了被后来的车堵上,索性把车停到岔路里侧一块空地上,和赵琪步行过去。
走近了才看到,金秀家已经开始布置灵堂摆设,门楣上纸符垂挂,一些女人们围着火盆手里不停地折着元宝。
金秀丈夫在大厅里和面前的一个青年低声交代着什么,他们眉眼相似,也许是他儿子。
青年看起来比莫北年长不了多少,垂着脑袋满面哀苦,还有一些反应不及的懵然。
或许家里上一个电话还有金秀饱含关怀的唠叨,不想再传来的就是死讯。
年轻人连哭都来不及,就被背上了沉重阴霾的未来。
金秀丈夫和儿子交代了两句,自己也茫然地呆立了两秒似乎在细想要干什么,一转身看到了莫北和赵琪。
沧桑的脸迅速堆起笑,他迎了上来:“小同志,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他记得唐颂昨天透出来的意思,他老婆的死确实有问题,那问题还得是这个拽拉吧唧的小女孩才能解决的。
人天生敬畏未知的鬼神,金秀丈夫对莫北半是讨好半是惶恐,见她瞥向侧旁的摆出来的桌子,主动解释:“小王警官今早给我打了电话,说金秀明天就能回来了,我就……”
他说到这里哽住了嗓子,心里一阵阵酸涩,揉揉鼻子大声擤了一下带着哭腔:“我就先布置好了,省得她回来了还要被搁置着等……”
灵堂还没布置完毕,桌上的遗像前没有供上香烛,金秀是横死,什么也没有备,相框里装着的照片中,女人笑得极为灿烂,与这愁云惨淡的当下格格不入。
莫北被空气中浓厚的悲痛压抑得透不过气,她往后退了一点,脱离到门框外,才淡淡地说:“你们这里的习俗中,行丧期间能在房子周围刨土吗?我就挖一点点,还给你盖回去。”
正巧金秀儿子端着个盆出来,他不知道莫北的来意,又不是认识的,听了一丁半点顿时就炸了:“你怎么不说要刨我家坟呐?我妈新立的坟,水泥还软着呢!你他妈哪儿来的?看不见这里正在办事吗?刨你妈/的土,刨土集晦气吗?”
赵琪正欲开口,就听金秀丈夫厉声呵斥了一句:“闭嘴!给你伯伯们帮忙去!”
“爸!”
“快去!”
老父亲积威稳固,金秀儿子带着怨色端盆离开了。
“不好意思,”金秀丈夫腆着笑道歉,“我告诉他金秀是病死的,他不知道的。”
他敬畏莫北,就怕这怪里怪气的小姑娘小心眼招邪气给他儿子,不得不腆颜道歉。
“没关系,”莫北说,“能挖吗?”
“……能的。”
莫北向他借了把小镢头,从房子一侧开始刨土。
十月降温以后就很少下雨,上一场雨还在半个月前,毛毛雨淋得湿脸浇不透头发。
所以固然植合村这边土质黏密,也不能储存太多的水分。
可莫北只是轻轻铲开表面的土层,黄土之下一团湿润,她捏起一撮泥抿了抿,与水库一带如出一辙的臭味飘了出来。
赵琪本是想帮忙的,可是莫北一言不发,她看不明白又怕添乱,眼睁睁看着莫北挖出了个篮球大的坑,忍不住问:“你找什么呀?”
莫北动作顿了一下:“找蚂蟥。”
金秀儿子一直不放心她俩,借着帮忙的由头找了过来,在不远处也看了会儿,这回倒是听清楚对话内容了,嗤了声:“冬天哪里有蚂蟥?要找你也得去软泥地里。”
“你说得对。”莫北点头表示认可,但是手里的动作一刻没停。
深挖之下黄土越加湿润,她最后一下去,土坑底部竟涌出一小股水,混黄的泥水逐渐向上蔓延,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莫北微锁地眉松了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准备把土填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坑底的水虽缓慢却还在不断积聚,她盯着看了会儿,慢慢将手放进水里,水面已经能没过手背,她俯下身摸索着坑底的土。
明明土质黏,可摸着却很松软,并不符合表面看起来那么紧实。
“有什么发现?”赵琪问。
“还不确定。”
莫北甩了甩手,扯起羽绒服的拉链头,研究了一下结构,使劲掰断了圆形拉环,张着手犹豫着选了用不太着的无名指,划破了指尖。
低温冻手,血珠倒是很快就冒了出来,凝聚成滴,落进土坑里,很快渗入浑水分辨不出。
异样来得非常快,半点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水里冒起了一串大泡,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发出响声,浑黄的泥浆翻涌上来,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
这就做法了?
赵琪一脸新鲜。
金秀儿子听见了声音,忍不住好奇地要靠近。
唐队再三叮嘱莫北的事必须保密,赵琪瞥见他的动作立马直起身大声喝道:“别过来!”
水坑里噗得一声蹿上来一条黑不溜秋的胖身体,浑身腥臭的粘液裹着泥浆,它将自己拉得很长,但还有半截身体在泥里,头还没蹿出土坑的边,一下被扽了回去,啪地摔在土坑旁。
赵琪长进了一些,一声尖叫硬生生没喊出来,看着那憨蠢的虫子浑身冒鸡皮疙瘩,但恐惧已经消失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
巨型的蚂蟥力量爆发之后就哑了火,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身体在土里,往外挣扎得十分辛苦,扭转着身体搅得泥水四溅。
莫北还蹲着,只是往后仰了下,而后淡定地举起镢头,了结了它痛苦的挣扎。
金秀儿子被嫌弃一声大喝吓停了,他看不到坑里的情景,只见那两人沉默中带着一丝变态,抡着镢头击打着软韧的肉体,被打的东西还发出类似婴儿的呜咽声。
蚂蟥被打死的过程很漫长,毕竟是个命很硬的生物,莫北手都酸了,最后对着奄奄一息的虫子拍了照,弹指点了一堆火。
不是常火,也没什么烤肉的焦香,蚂蟥被烧得灰都没剩,坑底的泥水也顺着它拱出来的大坑落了下去。
赵琪叹为观止,主动接过工具帮忙填土。
两人归还了工具,莫北借地方洗手时,金秀丈夫小心谨慎地走过来,他看见了儿子回来后的脸色,猜测她们大约做了什么:“小同志,这事就解决了吗?”
“没有。”
金秀丈夫的脸色灰败,张了张嘴又什么也说不出。
莫北洗手的动作没停,左手无名指上凝结的血块被水冲走,留下一片泛白的破皮。
水池上有两个水龙头,她随手拧开的是里头那个,水色清冽,没什么奇怪的气味。
她关了水甩了甩手,看向金秀丈夫:“这几天不要用水库的水,不要随便挖坑,最重要的是不要出血。”
金秀丈夫点点头,低声应:“我知道了,那……”
“我们要再去趟水库,你接着忙。”
水库旁已经有人在钓鱼了,莫北没有走上前问,就在远处看着他们挥杆起勾,天气冷没有太阳,鱼情不怎样,但不是全无几率。
她看了会儿,和赵琪说了几句话,赵琪点点头,走向一个钓鱼的男人。
赵琪佯装好奇,好奇地看着男人身边的桶,笑着问:“这是你一上午钓的啊?运气不错嘛。”
男人脾气倒是还不错,没有怪她说话会吓跑鱼群,笑着和她攀谈起来:“今天没太阳,这些鱼都不张嘴,钓不着。”
赵琪不解:“不是挺多的吗?顶上这条还挺大呢!”
男人笑笑:“你们这些女孩子不懂,那是鲢鱼,剁椒鱼头晓得伐?这才多大?”
赵琪对比了下,桶里的鱼也就比剁椒鱼头那头大出截尾巴尖,着实是小了。
“你喜欢吃鱼不?”男人见她感兴趣,把杆架上拎起桶侧着露出底下的小鲫鱼,“这水里没什么吃的,鱼都饿瘦了,鲢鱼是吃不了,那鲫鱼倒是可以炖汤喝,你要不要?要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赵琪忙摆手,“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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