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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阳在成为莫北班主任拥有了大面积时间相处之后,才渐渐改善对莫北观感,毕竟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
但在他与唐颂对莫北拥有同一段时刻记忆的时期,他还处于中二病高发阶段,很有些看不惯在身上,他记得自己当着众人对于莫北那不屑地描述讹传的口吻。
而十年后,小话中的主角正坐在对面,波澜不惊地被跟着回忆那些不友好的态度。
陈立阳有些抬不起头。
他怀疑唐颂老早就想好了要引导自己回忆往事,借此扳回一局,让他不能再游刃有余地扮演一个被猪拱了菜的农场主。
心机狗!
他不自然地咳了声,有些后悔让莫北坐在对面了。
“你妈让我给你带点东西,”陈立阳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袋子递过去,“她给你织的围巾。”
肖颜每年天气转凉就会织围巾,说是天气冷手若是不动,血液会不通畅容易冻疮,又懒,就织围巾,织了好几年,业务熟练了,每年冬天家里人都能拥有一条自己的围巾。
但外人不知道,比如陈立阳,只知道她一年换一条花式。
“你说你怎么这么废围巾?”老师做久了,教训人已经成了习惯。
“……”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陈立阳居然真的只是叫人来吃一顿饭,三人各怀鬼胎,安安静静地。
只是临了要走,唐颂却把车钥匙塞给莫北:“我们还有些事,你去车里等我。”
莫北估计他们要谈些小孩子不能在场的话题,没所谓听,拿着车钥匙走了。
陈立阳目送着她上了车,才收回目光看向唐颂,对方一脸平静地回视着。
陈立阳觉得他变得很陌生,从前温和疏离的少年到现在沉稳随和的男人,就品质而言,唐颂没有变化太多,十年的时间淡化了他们曾经的友情,以至于他们可以轻易为了一个女孩子的将来勾心斗角针锋相对。
莫北已经不在这里,陈立阳努力拿出自己最恶毒的嘴脸:“你知道你俩差辈了吗?”
唐颂不知道,他臭不要脸地把球打回去:“是我俩差辈了,陈老师。”
“……”
狗东西!
陈立阳气过了倒也冷静下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你知道你们之间差距有多大吗?”
不知道,挺合得来。
“你们现在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她还年轻,一点点好玩的就能把她勾走了,你有时间精力吗?满足得了吗?给得了她想要的刺激吗?”陈立阳试图唤回一个老男人该有的自知之明,“你小心把腰给浪断了。”
“我们……”唐颂顿了顿,摸着鼻子语焉不详,“挺刺激的。”
一天天要死要活的,非常刺激。
陈立阳表情呆滞了两秒,随后皱起了眉:“你想干什么?”
唐颂愣了一下,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
陈立阳一副他就是个骗色的渣男的表情,坐了会儿,还是没忍住站起来走了出去。
唐颂看着他走向自己的车,敲下车窗,弯腰对着里面的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交谈的时间很短,陈立阳弯着腰趴了会儿就直起身走了。
唐颂的角度看不见车里的莫北,只看到车窗一直没有摇上去,当他从店里走出来,车窗又已经关上了。
莫北手肘支在车门上,手指抵着脸回想刚刚陈立阳说的话。
他在车外犹豫了很久,似乎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最后他问:“你为什么和会他在一起?”
莫北也不知道自己和唐颂到底有没有包括进在一起的狭义范围,她只能含糊地说:“巧合。”
“你追得他还是他追得你?”陈立阳又问。
“他。”还在追。
她不知道陈立阳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只是听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你怎么好像觉得他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一样?”莫北反问,“他是你的朋友,你不相信他的为人吗?”
陈立阳梗了一下,他当然相信,这不是嫁女心理作祟,看唐颂本能地觉得碍眼嘛。
这些他也说不出口,垂下眼睛捏着手指玩,张了张嘴酝酿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把那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以文明地方式讲述出来。
看他实在太纠结,莫北忍不住问:“你想说什么?”
“你们……你们有没有……”他搭在车窗上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意有所指,莫北摇摇头,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为另一件事忧心,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上学那会儿他就对女孩子没什么兴趣,片也不看,街上发的小杂志都不接,也从来没有自己动手过,听说一直到现在除了你也没见他有过女朋友,就这种人他要么是有病,要么以后会很要命,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莫北准备好用车窗欺师灭祖了。
唐颂携着一身寒气上了车,坐下时莫北斜着眼往下瞥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小动作躲开了唐颂的视线,但他一回头就看见了藏在发丛里的半只耳朵,发车的动作又收了回来,他背靠着座椅扭头看着她笑:“脸红什么?”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红。”
她今天在后脑扎了个小揪揪,掉下来的头发不多,一转头耳朵整个露了出来,红通通的耳朵尖看得他心都痒了,伸手拨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碰上去,指背蹭过几根翘出来的头发,炽热的温度若有似无地滑过耳廓,她忙躲开,听见他饱含笑意的声音:“嗯……没红。”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低沉的嗓音撩得她心跳乱了频率。
“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他见好就收,很快收起不正经的态度,开车送她回家。
一路送上了楼。
开了门,却在沙发上看见了四个不速之客。
林家那三个十万个为什么,与李梓欣。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好歹得吃个饭看个电影摸到天黑呢,”林西羽嗤得笑了声,眼睛瞥着唐颂啧了两声,“所以说,这种老男人就是没有情趣。”
唐颂无辜中枪,看向莫北:“你俩在一起的时候说我坏话了?”
莫北谁也没理,而是用脚尖碰了下蹭过来的大黑,作为一家四口里辈分最大的,她训起猫来底气十足:“你们就这么看家的?”
大黑无辜地喵了一声,一爪子撩在二黑头上,二黑不甘示弱,两只蠢猫互殴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唐颂换了鞋走过去淡淡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林西羽意味深长地一笑:“我们要干的可就多了……”
莫北的蒲团被猫争走做窝了,她索性坐到了茶几上:“首先?”
林西平问:“你们是什么人?”
“人。”莫北说。
唐颂补充:“正常人。”
“不可能,”林西羽否定,“正常人有可能看一眼就学会雷法和控火术?”
莫北忍不住吐槽:“你们的名称和施法手势都是一样的朴实无华呢。”
“这不是重点!”林西羽瞪了她一眼,“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莫北与唐颂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救人。”
警方在一切浮出水面之前不会轻易判定一个人已经死亡,唐颂知道人失踪之后,又在人群里看到了林西羽几个,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但是没想到对于鬼域,他们都是新手。
莫北就更简单了,她只是想把所有人都带出来而已。
她起初以为镜子后是鬼,没想到招来了一群npc,却也因祸得福,和唐颂他们重聚在一起。
她和唐颂的目标很快融合到了一起,找到鬼域里所有的活人,再一起带出去。
虽然中间有一些波折,他们找到了活着的王乐,但没想到林南鹤又进了鬼域,他们还分了头,为了避免更多不必要的争论解释,他们绕开所有人找到了夏河,又弄出足够的动静,把林家的四个人都吸引到厂房外面,再由莫北把大家带出来。
“所以从破坏照片开始,你们就是故意把我们往下带?”林西平不解,“为什么?”
“找鬼啊。”莫北一派地理所当然。
莫北的目标一向很明确,找到鬼聊一聊,如果聊不出个结果那就打一顿。
没有打一顿解决不了的鬼,如果有就两顿。
莫北唯一失策地是,操纵鬼域变化的不是鬼,而是一部手机。
“……”
在场的除了唐颂,剩下的人一时都无言以对。
你俩作为平常人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熟练啊……
眼见着林家的三个人生无可恋,莫北把矛头转向一直神游的李梓欣:“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李梓欣看了眼唐颂,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低下头,“我不想撒谎,他们身上发生的事,还有你们……我都看到了。”
唐颂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那天我回家以后,有人从门缝里给我塞了张纸条。”李梓欣颤抖着讲述着发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给她塞纸条地人是谁,字迹很端正,和字帖一样。
纸条上写着:如果你想要报复,我可以帮助你,只要你的手机和一缕头发。
纸条在她读完后就自燃了,连灰也没有。
李梓欣很迷惑,如果要诅咒扎小人,不应该是要夏河他们的头发和贴身物品吗?
正疑问着,第二张纸条又塞了进来。
你想不想?把手机和头发都放到门外。
“我想,”她说起这些时,语气里却没有多余的恨意,像是在转达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我当然想,所以剪了几根头发,和手机一起放在了门外。”
李梓欣做好一切,把东西摆在门口,蹲在门后等待着。
门外都没有任何声音,她等了很久,彻骨的寒意从脚踝传到膝盖,冻得骨头疼。
终于她鼓起勇气打开门,而外面的东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然后李梓欣就开始噩梦一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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