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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已知道如今的小雅与从前颇有不同，但听到这样尖酸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夜寒烟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当然，面对小雅冰冷的目光，夜寒烟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理亏的地方quot小雅，我自认并没有对不起你。杂役房中，你对我的照顾，我一直铭记在心，我在宫中安稳下来之后。也已经尽力在给你争取更好的机会。如果不是你暗中帮祁诺浔做事，我岂会与你生分quot

小雅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面对夜寒烟的质问。她毫不示弱地冷笑道quot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你还要继续装可怜吗从第一天在杂役房相识，你便一直在欺骗我不是吗quot

quot除了我的身份没有告诉你。我还有什么没有跟你说的quot夜寒烟也被她逼得上来了火气。

祁诺涵不耐烦地抱怨道quot你跟这样的奴才有什么好讲的她不过是想踩着你爬上去罢了，你自己养虎为患，带出了这样的奴才来，认命就是了quot

夜寒烟闻言只得怅然一叹。

却听小雅冷冷地道quot你们一定说是我的不是，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想问你，你跟胖嬷嬷演了那么多场戏，害得我为你担惊受怕伤心流泪那么多次，你就没有感到有一点内疚吗quot

quot这话是从何说起胖嬷嬷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quot夜寒烟不禁大皱眉头。

quot没错，你当时就是这样一幅无辜的表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变，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quot小雅似乎十分激动，怨毒地盯着夜寒烟尖叫起来。

好整以暇地看了半天戏的莫云纤见状，捂着嘴优雅地笑了一笑quot贵妃妹妹，看样子你的人缘不是很好啊这丫头不是你的患难之交吗这会儿竟然连她也反水咬你唉，可见做人还是不要太逞强的好。quot

夜寒烟顾不得理会旁人的冷嘲热讽，她只想知道，她当做姐妹倾心相待的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一次一次地背叛她，还要在心里存着那么多的怨毒之意

小雅擦了擦眼角，继续冷笑道quot如果不是那天看到胖嬷嬷来找秦忠说话。我也许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吧胖嬷嬷也是你的奴才，并且在你小的时候，她是你的教养嬷嬷。此事你认还是不认quot

夜寒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迟疑道quot她确实是我的教养嬷嬷，但这又能证明什么你那时也不过是一个寻常贱役而已，有什么值得我跟我的嬷嬷一起演几年的苦肉计来骗你那时我受的苦，总不会是假的。quot

想到第一次进太和殿见到祁诺清的时候，自己的后背上正带着遍身的鞭伤。夜寒烟不禁有些感慨。她下意识地向祁诺清看了一眼，却见后者唇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并无半分动容之意。这样的神情让夜寒烟霎时觉得浑身僵冷起来。

眼下的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妙，可是，为什么

小雅早将二人的神情收在眼中。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畅意来。她正了正脸色，从容地继续道quot对付我一个杂役房贱役，自然用不着什么苦肉计。但对付别人，可就不一样了记得当时我问过你，嬷嬷为什么对你格外严厉些。当时你说是因为格外疼你，我只当你是说笑，原来quot

这句话在当时确实只是玩笑，但夜寒烟此时却觉得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奈。

因为对这个所谓的quot姐妹quot还存着一线希望，夜寒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quot当时我无法跟你解释，只能顺口敷衍，并不是存心要欺骗你。昭徳皇朝之亡，胖嬷嬷全家殉难，她心中怨恨我，所以责罚格外重些，此事瞒着你虽是不该，却也不至于让你恨我这么深吧quot

小雅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quot哈，多好的理由，这么短的时间里，真难为你编得出来我若没有听到胖嬷嬷跟那个秦忠的话，险些就要相信你了quot

quot胖嬷嬷说了什么quot夜寒烟心中一惊。难道就连秦忠和胖嬷嬷，也还有别的事情瞒着她吗若是排除小雅在信口开河的可能，这整件事情之中，她几乎完全就是在扮演着一个傀儡的角色

quot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在这里全部说出来。对你可没什么好处。quot小雅冷笑道。

夜寒烟向祁诺清看了一眼，平静地道quot你既然已经说过一遍了，再说一遍又何妨这件事情我好歹也算是当事人，若是你们都知道了真相，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岂不是很奇怪quot

这样波澜不惊的神色，让小雅多少感到有些挫败，但她还是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说道quot我听见胖嬷嬷跟秦忠说，以前让039九小姐039吃过那么多苦，又费尽心思将039她039送到宫中来，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可不能功亏一篑quot

quot什么意思quot夜寒烟还是没能完全明白。

这时小雅却忽然选择了缄默quot奴婢愚笨，猜不透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向娘娘请教呢。quot

胖嬷嬷竟然会到含英殿去寻秦忠，此事完全出乎夜寒烟的意料之外，至于那番话，她一时倒真的没有半点头绪。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了一点猜想，却并不敢承认

一直冷眼旁观的祁诺清忽然起身冷笑道quot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糊涂吗夜寒烟，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个演戏的天才quot

quot我不明白你的意思。quot夜寒烟心中一片混乱，只得凭着本能下意识地说道。

祁诺清见状神色更冷，在夜寒烟的茫然之中，他忽然伸出手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下颌，像初次相见时那样，轻柔地笑道quot苦肉计这种东西，自然不会用来对付小雅，但是，你们却可以用来对付朕是不是，九公主你们用了几年的时间，将一个骄横跋扈的公主变成一个受尽苦楚的永巷小婢，然后再用你欲擒故纵的把戏赢得朕的注意，同时还可以一箭双雕地在祁诺浔的面前装作百般不情愿难为你们想得出来，真真是好计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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