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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蔚亭听了，方觉得心满意足，因对瑾妃拜了又拜，方离了白玉桥。韵菊过来了，见了那袁蔚亭如此这般，便问瑾妃quot主子，这位袁大人可和主子说了什么竟磨蹭了好长的时间quot瑾妃就道quot他见了我，是来问我求字的。quotquot求字的quotquot不错。因他要出使朝鲜去了，临行之时，想央求我写一个字给他，以示勉励之意。quot韵菊听了，就道quot这固然也是人之常情，但奴婢听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他若要求字，只管问那些书法大家要去。要不，就是求皇上。这做臣子的，哪里有问后宫之妃要字的道理纵他再恭谨，再有礼，可都是不对的。quot

瑾妃听了，就叹道quot不错。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上头。但我何必去为难一个即将出征的大臣呢到底，此人还是朝廷的栋梁。quot韵菊说着，便也叹了气，主仆二人继续往养心殿方向走。待入了东暖阁，载湉见瑾妃进来了，就笑quot你可是迟来了一会。quot瑾妃听了，本想将袁蔚亭问她求字一事，告诉了载湉的，但想了一想，还是住了口。瑾妃就笑quot皇上，熬这雪莲汤却也费时。因此就在宫里耽搁了一些工夫。quot瑾妃说着，便将盒子打开，将里头的一碗炖得雪白的汤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quot皇上，请喝汤吧。这雪莲汤是最滋补脾胃的。只是这雪莲在天山才有，且三年只开一次花，却是珍稀难得。quot载湉听了，果然就慢慢喝起了汤，载湉喝了几口，就叹quot果然不错。但到底朕觉得不能太奢侈了。瑾妃呀，区区一朵雪莲，这从天山一路运送至京城立，只怕要耗费不少的银子吧quot瑾妃就道quot皇上放心，这雪莲原是臣妾的二哥志锐从伊犁回京时，顺便送了我的。若说费银子，也只是费的购买雪莲的银子，但那也不是什么天价。一概的运费钱却是不用。臣妾宫里还有几朵。quot载湉听了。就问quot我知道你那哥哥是个官迷，如今他去了上海，可收敛了一些quot瑾妃就道quot臣妾的二哥如今也变了。他再不做升官发财的梦了。现在他带着妻子儿女去了上海，在上海经营茶叶面粉，生意做得可是不错呢quot载湉听了，就笑quot嗯。这样果然好。我也听说好些大臣将官辞了，去上海天津开钱庄经营生意的。我对于此类事情，只当是多多益善的。quot瑾妃听了，就道quot若是有才干的官员，想必皇上您也舍不得quot载湉听了，就点头笑quot却是如此。我要的是能为朝廷为国出力的大臣。如果他们高居其位，但每天只如行尸走肉般地上朝下朝的话，那我愿意支付他一笔银子，给他充作做生意的本钱。quot瑾妃就笑quot皇上，那些大臣不缺钱的。quot

载湉便将碗里的雪莲汤都喝完了。瑾妃收了碗。也就要走。载湉见了，便叫住她quot瑾妃，坐下与我说会话儿吧这个时候，我也没什么事。quot瑾妃就道quot好。那臣妾就陪一陪皇上。quot

载湉命王商在屋里点上香。近来，他除了脾胃不适之外，还觉得头疼。屋里点了香了，闻了那香气，他方觉得症状缓轻了些。瑾妃见皇上手支着头，便问quot皇上，您是头痛么quot瑾妃知道这点的是039怡香039，这香头疼的病人才用，因此就问。载湉就道quot倒也不是多痛，想这几日太累了的缘故。quot瑾妃就道quot皇上该保重身子。quot载湉听了，就道quot我知道，我会注意的。quot载湉又痛瑾妃说了会话。瑾妃方又退了出去。翌日，瑾妃果然在永和宫写了一个039惜039字，着人送到了袁蔚亭的府上。袁蔚亭正翘首等待之间，就听下人说永和宫里来了一个太监。袁蔚亭不禁大喜，他将那送字的太监好生招待了一番，方如获至宝一般将那039惜039字装裱了起来，放入出发的贴身行备中。

沈氏看着丈夫整个下午，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痴痴地看着装裱的大字，不禁进来取笑丈夫一回。quot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这是宫里皇妃赐给你的字，但我到底还是疑惑，真正太后皇上赐给你的东西，远比这个贵重，也不见你这样珍重。我倒是好奇了，如果有机会，我倒想进宫去看看瑾妃娘娘长的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儿quot袁蔚亭听了，方抽回了神儿，冷言对妻子道quot太后皇上送给我的东西，我也一样视作宝贝。瑾妃娘娘的字，是真好。所以我才瞧得这样细致。你难道不知，对外我虽号称文武双全的，但我的字儿到底写不好，这便是我永远的痛。瑾妃娘娘的字，端庄大气，清秀隽永，却是合了我的心意。多看几眼，也只有好处的。quot沈氏听了，便又笑道quot我虽只略识几个字，但到底不是睁眼的瞎子。那些字儿是好是坏，究竟我也看得出来。娘娘的字儿是好，但到底还没有到令人神魂颠倒的地步。可见你此番的神情，分明已经为娘娘的字儿神魂颠倒了。只是我又想，你果然是为娘娘的字儿颠倒，亦或是见了娘娘的人，是为娘娘的人神魂颠倒呢这是不是的，可就要问问你自己的心了。quot

袁蔚亭被妻子抢白了这许多，心里果然就有些乱。但这是自己心底深藏不泄的秘密。因此，他想了一想，还是板着个脸道quot娘娘到底是娘娘，可是容你这样的人说道的么真正，这从项城到了京城，你是越发地不知深浅了quot沈氏听了，就道quot怎么只容你想，却容不得我说出来么我是什么人，你说我是什么人，我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既然是一品夫人，就免不了有进宫的机会。你以为我就见不到瑾妃娘娘么quot袁蔚亭听了妻子这样说，心里更是烦乱，因对她道quot我都要出去了，你今儿非要和我说这些，让我不省心么好了，你出去吧。quot沈氏一听，更加证实了心里的猜疑。她便对丈夫道quot你出去呀。我倒巴不得你每年都出去呢这样，我好在家里作威作福，好天天虐待你的那些小妾们。quot沈氏这样一说，袁蔚亭不禁恼火了。quot你这无一点见识的妇人，他日我发达了，定然要将你休弃掉你这样的愚蠢妇人，不堪为我袁蔚亭的夫人quot沈氏听了，想了一想，就冷笑一声道quot我知道，这才是你窝在心里，要与我说的话今儿个，我不过引了一引，你到底忍不住说出来了真正，还是说出来痛快好，那我就等着，看着你耀武扬威地回来，将我正大光明地休了quot袁蔚亭就道quot你不要激我，生平我最恨人激我。你以为，我不敢么quot沈氏听了，就大声道quot是，我知道你敢，你很敢。告诉你，我还不愿意呆在这儿呢，每天忙得跟个什么似的。我跟了你，可是没有想过一天的福quot沈氏的声音大，可就惊动了袁蔚亭的嫡母袁老夫人。袁老夫人听见了蔚亭房间里的吵嚷，也就叫了一个丫鬟搀扶住自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书房走来。见了沈氏，袁老夫人就将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口里也重重说道quot吵什么呢，你们吵什么呢这好好儿的日子，你们就是不想消停。quot袁老夫人又叫沈氏的名字，对她责备道quot你呀，你也是个当家的主母，你丈夫要去外国打仗了，这出发的前几天，你不好好在家伺候他，宽他的心，反而过来堵他的心。你这样，真正叫我生气。quot沈氏被婆婆责备了，面上过不去，便索性嚎哭道quot我也没说几句，可是蔚亭就是不高兴。他嚷嚷着要将我休了，好娶年轻的老婆呢quot沈氏越说，心里越觉得委屈，她看着冷着脸的袁蔚亭，又道quot蔚亭，如今你发达了，从前你说的话吗，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quot袁蔚亭一听，少不得要问quot奇怪了从前我有什么紧要的话，是同你说的你倒是说来我听一听quot沈氏就道quot我虽然是个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但我沈家祖上到底也是做过大官的人家。我当初嫁给你，分明是你家高娶我，我家低嫁。况我嫁了来，又带了那样一笔厚重的嫁妆。我记得，成亲那日晚上，你将我的盖头掀开了，对我发誓，说今生今世，便认定我沈慧芳是你的妻子了。从此以后，你以后要是发达了，断然不纳妾另娶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你答应我的，都做到了么quot沈氏说着。便用手使劲拍自己的胸口，要袁蔚亭凭良心说话。

袁蔚亭听了，面上就有些羞赧，与沈氏说的这些话，距现在也有了十来年，他差不多都忘了一干二净了。今见沈氏赤眉白眼地提起，果然就有些窘迫。沈氏见袁蔚亭不说话了，心里又激动又得意。她对着婆婆说道quot老太太，你也瞧见了。蔚亭初到京城，待我也是一心一意的，我和他也没闹过矛盾红过脸。可是，他现在官当大了，地位变了，他就左一个右一个小老婆地娶进家门。他可是我想过我的感受没我略说一说他，那又怎样我每日这样操劳，真正我心里的苦，究竟有几人知道我想告诉孩子们，可是他们还那样小quot沈氏一边说，一边哭，又是泪流满面了。

袁老夫人听了媳妇这样一说，这心里头倒是有些同情起媳妇来了。要说，这个媳妇除了说话迂腐了点，平常也没有什么大错。这在家里操劳了这十来年，这其中的辛苦琐碎，老夫人也是看得见的。袁蔚亭被沈氏说的，一下子想不到别的话来反驳，听了只得说道quot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其实你要是上得了台面，我何苦左一歌右一个地讨那些小老婆quot沈氏听了丈夫这样刻薄的话，心里更是来气儿了，她抹着眼泪。又对婆婆道quot娘，你听听，蔚亭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他那些小老婆，有的是扬州买来的瘦马，最好的也就是那些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我都上不了台面了，她们更是连我的脚丫子还不如呢那好，蔚亭走了，那我就在家，什么都不管了。反正你那样多的小老婆。这家里那就由你的小老婆们轮流着管。一概是不问的了。quot沈氏说着，就快步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袁蔚亭听了，受了妻子的激将，便又在后说道quot沈慧芳，你以为我敢这样做么待我从朝鲜回来了，我便这样做。到时，你可别后悔。quot袁老夫人见了儿子媳妇这样，心里头也难过起来了。她来，本是来劝架的。听了袁蔚亭的话，袁老夫人就道quot好，你能。你以后要是让你的小老婆们当家，我就和慧芳回河南老家去。quot袁老夫人说着，也气呼呼地走了。嫡母、妻子离开后，袁蔚亭也无心欣赏瑾妃赐的大字了，他躺在椅子上，很是唉声叹气了一回。

春去夏来，这天气就更是一日日地暖似一日了。不过，太后的肠胃病还是没有好。这些时日，太后时好时坏的，大部分时间，还是躺在床上。肠胃既没全好，这人就不能乱吃东西。还要一日三次地喝药，太后便也一日日地消瘦下来了。这上了年纪的人，还是胖一些好。胖了，显得富态滋润。这一日，太后躺在床上，喝了药，就对李莲英说道quot小李子，你给我见镜子拿过来。我可有好几天没有照镜子了。quot李莲英听了，心里就一惊。他知道，太后是最注重外表的人，尤其是容貌。这些时日，太后的神情面容着实憔悴，这冷不丁地看上去，就和民间再普通不过的老太太一样。李莲英知道，自己要是将镜子给了太后。太后照了，心里肯定伤心。这一伤心，心情就更不好，身子也就更不能恢复。因此，听了太后这话，李莲英便有些战战兢兢儿的。见李莲英磨磨蹭蹭的样儿，太后躺在榻上，心里头就有些不高兴儿了。quot小李子，你这是怎么啦叫你拿个镜子，你倒是给我拿来呀quot今日，因裕夫人有病，德龄容龄两个，回家看望母亲去了。太后又道quot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什么模样，我自己知道。德龄容龄天天也拿过镜子给我瞧的。到底那两个丫头。可没有你这样多的心眼。我叫她们拿什么，她们就给我拿什么。quot

李莲英听了，方放了心。他给太后拿来一面小镜子，太后接了镜子，对着镜子左瞧了瞧，右瞧了瞧。看了好一会，太后方叹道quot哎看着更比前几天老了。这从来也没有白头发的，可这会头上竟长出了好几根白头发。到底我也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也罢，从此以后呀，我也不描眉化妆的了。该怎样，便还是怎样。quot李莲英听了，就安慰太后道quot老佛爷，您是生病了，这生了病的人，有几个是有好脸色的老佛爷，等您的病好了，您依然又是后宫一等一的美人儿了。quot太后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她叹了叹，方对李莲英道quot小李子，如今你还说着二十年前的话让我高兴。如今我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太婆。quot李莲英跟随太后多年，是见识过太后年轻时候的美貌的。方才他说那些，倒也不全是奉承的话。他听了，便恭敬道quot老佛爷，您的确是后宫一等一的美人儿，从前是，现在还是。虽说您上了年纪了，脸上也有了一些皱纹，但论气度休养和风采，那些年轻的娘娘们，哪里及太后您半点儿呢quot

太后被李莲英这样一说，心里倒是起了兴致。她便幽幽一笑，强打精神道quot呵呵我知道你会说话。只是，这二十年前，宫里最美的女人就不是我，更不要说二十年以后了quot李莲英听了，就笑quot老佛爷您是自谦了。您不知道，只要有您出席的宴席，那些外国的使节夫人见了您，无不被您的风姿给倾倒了呢quot太后爱听李莲英这些话，因此就笑道quot可我到底是老了。这要见人，总不能躲得远远儿的，总是要和她们走近了说话。quot李莲英见太后笑了，心里更是宽了一宽。他又不失时机地道quot老佛爷，算来才也跟了你二十几年了。奴才心里，对储秀宫，当真是怀了感情呀老佛爷没老，奴才也已经老了奴才要是离了老佛爷，还能干些什么quot太后听了，就道quot我若是不在了，你老了，自然是出宫去你不必和我哭穷，我知道你有钱。quot李莲英听了，就惭愧道quot老佛爷，奴才是担心呀。奴才这一进宫，伺候的就是老佛爷。奴才一心伺候老佛爷，可就不大向皇上献殷勤。奴才知道这世上没有周全的事，奴才只担心这以后，奴才恐果不得周全了。老佛爷前几回，就此话也警告过奴才的。因此，奴才的心里更是害怕了。quot

太后听了。就叹quot哦，你也害怕了我还只当你不怕的。quot李莲英听了，就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又道quot老佛爷，奴才以后只想安安生生地过低调的日子，就和张福宫宫一样。quot太后就道quot你不要拿张福比。他是个善人，心眼儿也好。quot李莲英听了，心里更是退丧。太后见李莲英没精打采的，心里也不忍，到底是跟了她伺候了她半辈子的奴才。太后就道quot不过，你且放心。你们几个，以后总是能平安出宫。只要你们不继续招揽事就行。quot李莲英听了，更是连连点头。

太后久病不愈，皇后心里也很担心。这一日，她从储秀宫里请安回来，回到宫立，就止不住地唉声叹气。小德张见了，就奉上皇后爱吃的蜜饯和菊花茶。quot主子这是怎么了从太后宫里回来，主子就这样恹恹地quot皇后就道quot太后身子总也不好。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这个皇后的位子，做得也就不那么稳了。quot小德张听了，就道quot主子，您不是说，皇后的位子，皇上怎样都会替主子保住的么quot皇后就道quot太后若不在了，朝廷的局势也就更复杂了，皇上的位置也不一定能稳固呢，何况我这个皇后，因此我才这样说。quot小德张听了，就道quot那主子预备怎么办quot皇后就道quot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况皇上和我都没有子嗣。若有人提出皇上无嗣，另立皇帝，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quot小德张听了，就又安慰道quot主子，俗话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主子且不必心急。quot小德张说着，又与皇后捶背。二人正说着，就听外头有人回道quot荣寿大公主来了。quot

皇后一听，心想她这个钟萃宫，若无紧要的事，荣寿一向也少来。这个当口，她来她这里干什么但因和荣寿也无什么过节，皇后便理了理衣裳，出去迎接。荣寿进来了。见了皇后就道quot我刚从太后那里出来。quot皇后就道quot我心里也是这么猜的。真正太后病了也有几个月的了，时好时歹的，就是不见痊愈。quot皇后说着，便请荣寿里头说话。荣寿坐下了，就对皇后道quot如今，三格格四格格也出嫁了。这进了宫，去了太后那里，只觉得太后那里冷清了许多。quot皇后听了，也道quot是呀。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太后这一病了，那模样儿就活脱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太太了。我见了，心里头只觉得凄凉。quot荣寿见皇后这样一说，就道quot今儿来，我是要与你说知心话的。其实，你也不必瞒我，我知道你心里头也恨太后。到底是她将你说进了宫来的。不过，你可也不要把自己受的全部气都撒在太后的身上。quot

听了荣寿的话，皇后就道quot你的意思，我也懂。实话该死你吧，我对太后，是恨一半，怜一半的。到底太后也是我的亲姑姑，都是那拉家出去的女人。太后也是好意，他也没想到我和皇帝成亲了，是这个样子quot荣寿一听，心里就觉宽慰不少，因又对皇后道quot你这样一说，想太后听了，心里也觉安慰的。只是如今太后久病不起，主持朝政的便还是皇上。这可叫一些人的心里，觉得不安定。如今，你别看朝堂平静，其实那冰块底下，都烧得滚烫的开水呢quot

皇后听了，就道quot这个我也懂。究竟好些杀害维新党人的大臣，还在朝堂上呢。他们见太后久不上朝，心里定然不安的。但究竟怎样，还是要看皇上如何行事了不过，这些大臣自然是不甘坐以待毙的，必然要趁乱作祟的。皇上什么情况，想你也知道。保不定呀，这皇上还要被赶下了宝座儿呢quot

荣寿听了，就看了看皇后，说道quot是呀，我也有这样的担心。我一向是站在皇上身边的，这些你也是知道的。与太后那里，我只不过是斡旋。我却是担心皇上。quot皇后就道quot我们担心也无法子。究竟皇上并无兵权。quot荣寿就道quot老太后的心机极深。我想来想去，太后要是归天儿了，她定然还是不愿让皇上随心所欲地做事儿的，必然是要羁绊他的。quot皇后一听，心里就有几分恐慌。她是知道太后的手段的。荣寿又道quot太后惯会声东击西。我只担心，皇上会被太后迷惑住。quot荣寿知道，太后虽然病了，可私底下，可没少见荣禄庆王端王一干人。这些，太后都瞒了皇上。

皇后听了，想了一想，就道quot若皇上果然被太后迷惑了，那会是什么后果quot荣寿就道quot那皇上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太后身子不好，她心里定有不同的打算。一则，或许就是废了皇上。二则不外乎就是软禁皇上。quot皇后听了，口中不禁039啊039地叫了出来。quot可万一太后的身子不好，兴许不几年就她难道还能继续挟制皇上去quot

荣寿听了，就叹息道quot那，皇上就更是危险了。依我说，太后在一日，皇上方能安全一日。若太后果然不在了，皇上兴许就不能够独活的。我是太知道老太后了。只要有人挡了她的路，她是格杀勿论的。兴许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立储的打算。quot

皇后听了，心里更是恐惧。但她还是要搏一搏，因又问荣寿quot大公主，果然就如此么可皇上的呼声也高，何况那些洋人都是支持咱们皇上的。quot荣寿就道quot可太后的手腕极高。如今，我也看不透太后会下怎样的棋。但我猜想，不管怎样，总是对皇上无益。quot皇后听了，就喃喃道quot皇上若都落难了，我这个皇后岂又能独存到时，我恐怕也是大难临头了。quot皇后说着，越发坐不住了，只是来回在屋子里辗转走动。荣寿就道quot不过，到底皇上还在宫里，这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探出太后心里在谋划什么。若有了什么动静了，我便赶来告诉你。quot皇后听了，更是连连点头。荣寿又对她道quot你是皇上的皇后。瑾妃是皇上的妃子。皇上身边就你们两个人了，你可是要同瑾妃交好。你们联合一气，与太后那里总是妨碍。你且记住我的话。quot皇后听了，又是点头。一会儿，荣寿告诫完了，走出钟萃宫时，皇后更是愁眉紧锁了。荣寿说的不错，身为皇上的后妃，自然要团结一气。

皇后用过了晚膳，借口出去遛弯，就带了小德张来了瑾妃住的永和宫里了。瑾妃也用过了晚膳，在书房里静静地看着经书。听韵菊说皇后来了，瑾妃自然出去迎接。皇后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