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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蔚亭听了，心里大骇，赶紧剖白心迹。载湉听了，就笑quot这些不过口头之言。你心里怎么想，只有你自己知道。quot

袁蔚亭一听，只得又道quot皇上，还请相信微臣。微臣待皇上的心，昭昭如日月。quot载湉就淡淡道quot行了，你的意思，朕知道了。说白了，你是两边儿都不想得罪。想当初，变法失败之时。朕要用你，你却在一边一味拖延。如今，你这样说，可叫朕怎么相信quot

袁蔚亭听了。就道quot那皇上尽可差遣微臣做任何事。微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quot

载湉听了，就挥了挥手道quot行了。朕一向不爱听这样的马屁话，朕要的是你的行动。如今。朝鲜国势只是倾向日本。因此你还须替朕去朝鲜一趟。quot载湉因知道袁蔚亭的为人，这个当口，不如就将他派遣去朝鲜，远离北京。

袁蔚亭听了，便沉声道quot是。quot

载湉就道quot具体事务，朕明日再宣召你。quot载湉说着，看了看暖阁的窗外。他知道，再过一会，瑾妃就要过来了。她来也没有别的什么紧要之事，无非就是给自己送一碗亲手熬的雪莲汤。袁蔚亭也就退下了。他出了东暖阁，走到了养心殿外面，越过那道汉白玉桥，迎面就见前方缓缓走来二人。袁蔚亭的眼力好，见了前方之人，看了一看，就知前头走的人瑾妃。瑾妃身边跟了一个手里提了盒子的宫女。

袁蔚亭便立住了，待瑾妃过了桥，他便跪下与瑾妃请安。瑾妃正往前走，见了一个身穿朝服的大臣朝自己跪下，心里不禁吓了一跳。袁蔚亭恭敬道quot微臣袁蔚亭给瑾妃娘娘请安。quot

瑾妃听了这个名字，只觉在哪儿听过。彼时，袁蔚亭便将头微微抬起。瑾妃猜想，此人必然是从养心殿里出来的。她是皇妃，虽然大臣见了他，按礼该下跪，但她也不愿过多讲究了礼节。因对袁蔚亭道quot袁大人请起，不必多礼quot袁蔚亭一听，犹豫了一下。也就起来了。今次在宫里，又遇见了瑾妃，着实令袁蔚亭的心里惊喜。quot微臣谢过瑾妃娘娘quot袁蔚亭按捺住激动，便起了身来。

瑾妃看着他。想了一想，就道quot大人很面熟。我想我在养心殿里见过大人。quot袁蔚亭听了，心里又一动，方对了瑾妃道quot娘娘的记性果然好，微臣五年前在皇上的养心殿里也见过娘娘。皇上令娘娘写字，赐了给微臣。如今娘娘写的字，在臣心里只当做宝贝，臣将字带了回来。规规矩矩地装裱了，挂在家里的墙上，为的就是时刻勉励自己。quot韵菊在旁，见这个袁蔚亭对着主子，啰啰嗦嗦地说了许多，不知为何，却又笑了起来。

瑾妃听了，就道quot大人喜欢。那便就好。quot瑾妃说着，便就要带着韵菊继续往前走。但袁蔚亭分明只想借此机会，多与瑾妃叙话。袁蔚亭见四处无人，便斗胆对瑾妃道quot娘娘。微臣还想进一步与娘娘说话。quot瑾妃听了，心里微微一惊。这个袁蔚亭，自己也不过这见过一面，他到底是有何要紧的话。同自己说呢但看袁蔚亭一脸郑重沉静的申请，瑾妃倒不忍拂拗了他。因此，她便转过头，对韵菊道quot韵菊。你且在边上等一等。quot韵菊听了，也就提了盒子往后边站开了。

袁蔚亭见身边无妨碍了，方才又大胆对瑾妃道quot娘娘。听说微臣送给皇上的那件珍珠衫，是在娘娘您的宫里quot瑾妃听了这话，也是一惊，便对他道quot却是如此。我本不要的，但皇上还是赐了给我。quot袁蔚亭听了，心里安逸，面儿上就笑道quot那果然好。微臣也就想着，那件衣裳，这皇宫最配穿的人，也就是瑾妃娘娘您了。quot

瑾妃听了，只当袁蔚亭这话是奉承。因就道quot大人很会说话。不过，大人百忙之中，还不忘了给皇上送东西，可见大人待皇上的心也诚。quot

袁蔚亭听了，却又叹道quot娘娘说的不错。微臣的确待皇上忠心不二。只可惜皇上仍有疑心微臣之处quot瑾妃见他这样一说，分明有向自己诉苦陈情之意。她懂袁蔚亭的意思，听了就道quot你忠心不忠心，口说也无凭，皇上看的是你的行动。quot

袁蔚亭听了，也就顺势道quot所以，微臣为表对皇上的忠心。过几日就要领兵出发去朝鲜了。想这一去，最短大半年才又能回来。quot瑾妃听了。就勉励道quot大人为国分忧，皇上心里必然是宽慰的。大人且不必多想。quot瑾妃以为袁蔚亭所说的，便就这么多了。岂知，袁蔚亭听了，却又说道quot娘娘还请留步，微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quot

quot袁大人，你到底要说什么quot瑾妃觉得，这个袁蔚亭，颇有城府。

quot娘娘，此番微臣又要出使朝鲜。漂洋过海地去，心里总是孤单。因此，微臣斗胆请娘娘再赐微臣几个字，微臣收了，好戴在身边，时时勉励自己。quot

瑾妃不想袁蔚亭竟提了这样一个要求。她想了一想，就道quot此事，我还须知会皇上一下。究竟，宫中内眷不宜与外臣交结。quot

袁蔚亭听了，就恳求道quot娘娘。这是微臣私下对娘娘的请求。娘娘若愿意写了，叫人送了微臣家里即可。并不必惊动了皇上。quot瑾妃听了，便问quot那么，你要我写个什么字给你呢quot袁蔚亭就道quot娘娘，微臣心里想的是一个039惜039字。quot

quot惜这是何意quot

quot娘娘。惜字，左心右昔，意即臣虽然人在朝鲜，但待大清待娘娘的心，仍旧如故如昔。所以，臣取这个字，携带身上一路随行。quot袁蔚亭低首说道。

瑾妃听了，想了一想，似乎觉得他这话也合情合理。念及他就要出征，瑾妃也不愿意婉拒他令他失望，因就说道quot好。我答应就是。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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