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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梅听了，就道quot小主，这会子都晚上了。奴婢听说这照相儿，也需大白天，有光才行。quot

珍嫔就道quot这有什么。只需在宫里，多点上几盏灯，便也就如白天一样的了。quot

话音刚落，载湉也就进了来。珍嫔见了，上前就跪安。载湉叫她起来。珍嫔示意绿梅等退下。那相机也就搬来了。

载湉见了。就道quot你会照相quot

珍嫔就点头quot臣妾在广州时，一直喜欢摆弄相机。也常给家里人照相。quot

载湉便走到相机面前，点头道quot朕也喜欢这些玩意。quot

珍嫔听了。就笑quot皇上怎么不记得了这些话，臣妾之前与皇上说过的。那一日，臣妾不是带了皇上去了这景仁宫里的库房么看来。皇上并未放在心上quot

载湉一听，就又坐下道quot朕却是忘了。究竟这些时日，事情也多。等有了闲了，你与朕照一张相，朕也可以送去醇王府。quot

珍嫔善于把握时机，听了这话就道quot皇上，您这会儿不是正有空么quot珍嫔说着，就掀开相机盖子，随着咔嚓一声响，相机闪了下炙热的白光，珍嫔已经给皇上拍好了照了。

珍嫔又上前笑quot皇上。待过几日臣妾将相片洗出来，再与皇上瞧。quot载湉就道quot你真是个鬼灵精。朕现在才注意到，你的寝宫这般敞亮。看来，你都打定了主意了。quot

珍嫔见皇上并不责备，就又笑quot皇上，这样不好么quot

载湉就道quot朕来，不过找你聊会天。quot

珍嫔就道quot那臣妾听着。quot珍嫔说着，就卸去了锦缎的宫袍，露出里面穿的夹衫。她坐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托着下巴看着载湉。

载湉见她无拘无束。心里也遂了意。因对她道quot宫里的那些礼节都熟稔了吧quot

珍嫔就道quot臣妾都记着了。quot

载湉忽又问quot你姐姐呢quot

珍嫔眨巴眨巴眼睛，就慢慢道quot臣妾的姐姐，怎么说呢进了宫里。总是懒懒的。也不是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那些礼节，她行得好，只是记不住，老是出错儿。不过臣妾知道这是什么原因。quot珍嫔说着，故意叹了口气。

她这个举动，自然是引起载湉的好奇。他问quot这是为什么quot

珍嫔就看着皇上。一字一句道quot臣妾的姐姐，比臣妾大二岁，懂的也多，也包括那些男女之事上。quot

此话一出，载湉果然怔了一怔。但见珍嫔又道quot不过，有些事也并未现形。因此。臣妾也不能乱说，到底是自家的姐姐。从前，臣妾的姐姐。心里似有若无地曾住了一个人的。quot

载湉听了，脸色就僵了一僵。灯光之下，只显得他的神情不悦。珍嫔见了。却又唤来宫女，将其余的宫灯熄灭。寝宫的光线瞬间黯了下来。

quot珍嫔。好了，不必往下说了。到底，你们都在宫里。quot沉默半响，载湉只这样道。他是个内敛的人，听了珍嫔这样一说，心里已明白了大概。怪道瑾嫔看起来，总是那样闷闷不乐，原来是心里有了人。如此，她这入宫可是存了老大的勉强。因此，方才她能说出那番话来，也就不足为怪了。

载湉找到了答案。心里对瑾嫔的期望也就更低了。因心里沮丧，载湉便握住了瑞雪的手，低低道quot你还小。不过朕有时间，等你长大。quot

瑞雪听了，就低了头道quot皇上，臣妾哪里小臣妾也不是头一回侍寝。以前在家里，臣妾人都说臣妾看起来更大一些。quot

瑞雪着意引起皇上兴致，载湉又如何不知他勉强笑了一笑，对她道quot好。你伺候朕更衣吧。quot载湉说着。一手却又托起瑞雪的下巴，细细瞧了一瞧。quot你和瑾嫔可是一母所生quot载湉莫名其妙地，又来了这么一句。

珍嫔边给载湉剥纽扣，边道quot臣妾和臣妾的姐姐，是一母所生。quot瑞雪对载湉说了谎。但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入宫前，长叙和赵氏已经商量好了。那交给内务府的帖子，也将瑞雪寄在了赵氏的名下。

载湉听了不答。珍嫔便又小心翼翼问quot皇上为何要这样问quot

载湉就道quot没什么。不过问一问。因觉得你二人的相貌，并不那么像。quot

瑞雪就道quot臣妾的相貌随父，臣妾的姐姐随母。quot载湉的龙袍已经被珍嫔挂在了衣架上。她方又将床幔拉下，娇柔对载湉道quot皇上quot

一宿无话。翌日，珍嫔醒来，发现皇上已经走了。珍嫔眷恋地摸了摸一旁的枕边，满足地叹了口气。她心里想姐姐呀姐姐，你可别怨气我。到底咱们不比从前了。你若有法子，得到皇上的宠爱，我也服你。想着昨儿皇上听说瑾嫔心里有人郁闷的神情，珍嫔就格外高兴。

quot姑姑绿梅姑姑quot珍嫔打算起来了，她要去姐姐那里看看。因催绿梅过来与她梳洗。

绿梅也就来了。看着小主喜气洋洋的样子，绿梅就道quot小主。怎么不多睡一会quot

珍嫔就道quot不了。皇上都走了，我还睡着干什么我要出去走一走。quot

绿梅就笑quot小主难得高兴。奴婢自是听小主的。quot

珍嫔梳洗完了，用过了早膳，绿梅便扶着她，出了景仁宫，往永和宫那里去。途径一个小花圃，绿梅就低声道quot小主，前面有人说话呢。quot

珍嫔停步一听，也觉得是。绿梅指了一指前头的花圃。珍嫔就也压低声音道quot我且去听听，究竟是谁在那里。quot说着，就踮起花盆底儿，慢慢往前偷听。绿梅无法，只得跟了去。

果然那花圃里，站立的是荣寿和皇后。二人正说着话。珍嫔站在梨树下，轻轻对绿梅道quot姑姑。这可不是我有心要偷听。quot

绿梅就叹quot小主若要听，也只管听一两句就行了。quot绿梅说着，只管用眼睛看着四处。

珍嫔就摇头道quot那怎么使得今儿我兴意起了，心里只想要听完的。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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