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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了，就问何事。太后就道quot过几天，便是端午了。到时宫里会有一些祭祀礼仪活动。你是皇后，依惯例，这样的事儿该你领头先演示演示。quot

皇后就道quot臣妾知道了。quot

太后看着她，心里就想起瑾嫔行礼时的幽雅身影来。因又对皇后道quot你领着命妇们排演时，注意一下仪态。quot

皇后一听，也就明白了。太后这是提醒她，仪态举动务必要端庄，不可失了皇后的身份。皇后想这些通过苦练，自然是能改变。只唯有皇上的心，她却是没有一点办法扭转。

皇后本不想说的，但此时又忍不住了。她干涩的眼睛又汪汪地留下泪水。quot老佛爷。您不知道，我心里头苦呀。一个多月过去了，皇上压根还没碰过我。quot皇后对着太后。一时又忘记了说敬语。

太后听了，心里头一点也不感意外。她淡淡道quot皇后，我将你送上马，又扶进了宫里。余下的，就该看你自己的了。我到底不能将皇上给逼到你的床上去。quot

太后说着。垂了垂眼睑，脸色却有点不满，心里也有些后悔。她以为叶赫那拉家的姑娘，一定和别家的姑娘不同。定然是口里能来，手里也能来的角色。对付男人。也定有自己的本领。不想，静芬这丫头却不是。她没有叶赫那拉家女人的能干、活泼、爽利，相反的，遇事只是犹豫、踌躇、胆怯。在老太后看来，拿不定男人的女人，只是个没用的。

太后这话里，已然含了责备。皇后听了，就撇着嘴儿道quot臣妾也不怕老佛爷怪罪。早知这皇后这样难做，臣妾只甘愿回家做老姑娘quot

太后听了，就压低了嗓子道quot皇后，你放肆了quot

皇后见太后目露厉色，心里也颇惧怕。便低了头，跪下道quot可是可是臣妾心里，真的是苦呀。皇上敬我远我，压根就不将臣妾，当做他的皇后。quot

太后见了，就叹了口气，说道quot起来吧。如今看来，这婚事竟是配错了。但我叶赫那拉家的姑娘出身尊贵，岂能被废因此，这皇后你到底还要做下去。你若一门心思对皇帝好，他自然能感知到。这个你且放心。quot

太后说着，挥了挥手，只是令皇后退下去。

到了晌午时分，太后却又起驾，去了养心殿。王商见太后亲驾，赶紧下跪磕头，去报皇上。载湉听说太后来了，也就躬身迎接。

太后扶着皇帝的手，进里头坐下了。看着皇帝龙案上摆放的沉甸甸的书籍，太后就叹quot从小儿，我就督促人教你好生读书。不想，如今却是读出一个书呆子皇帝来。quot

载湉听了，不知其意，就问quot儿臣不解皇额娘的意思。还请皇额娘明示。quot

太后就道quot身为皇帝。既然也大婚了，这身上就负有绵延子嗣的责任。你从不去皇后的寝宫，这是何意quot太后已命人去敬事房看过皇帝的起居注记录。这一个月内，瑾嫔侍寝六次，珍嫔侍寝三次。皇后一次也无。

载湉听了。就道quot这个，儿臣也知道。quot

太后就道quot我看你不知道。你这样是耍小孩子性子，存心气皇后。你的两个妃子中，我看你只是更宠爱瑾嫔一些的。妃嫔不可专宠，否则会生骄气。你该匀几日给皇后。quot

又过了几日，端午未到，天却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那永和宫后院里的茉莉花，在雨水的滋润下，开了一大片。茉莉及香，摘下戴在头上。也是好看雅致。宁馨见了，也很喜欢，有时也摘几朵戴着。这一日午后，雨小了一些，皇后却过来了。

宁馨得知，心里只觉得奇怪。皇后无事，一般是不来她这里的。因此，她便领了韵菊等，在宫门口迎接。皇后见了她，却是握了她的手。说要和她进里说些私房话儿。

宁馨亲奉了茶，皇后接过就叹quot这宫里头，皇上也不过就一后二妃。其中，就数妹妹你最得宠。quot

宁馨一听，心里大为紧张。皇后遂又苦笑道quot先前。我还以为珍嫔那样活泼俏丽的人，会最得皇上青睐的。不想，皇上却是更中意你。quot

瑾嫔听了，就道quot臣妾相貌平庸，资质愚钝。皇上并没有青睐臣妾。quot

皇后就道quot是么我看了敬事房的记录。你我和珍嫔三人之中，就数你侍寝最多。这就是恩宠了。quot

瑾嫔听了，就又回quot皇上喜欢安静。有时皇上来了，也只是在臣妾这里坐一坐，却也不做什么，不说什么。到了天亮了，也就走的。quot

皇后一听，眉头不禁一皱，因心里不信。quot瑾嫔。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皇上是男人，你又是他的嫔妾。quot

瑾嫔见皇后不大高兴，只得说道quot有时却是如此。臣妾可以对天发誓。quot

皇后就道quot好罢。我何苦为难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来你这里，不过为了替太后捎个口信。太后说了，皇上以后若来你这里，你只管好言劝他，务必令后宫雨露均沾。quot皇后说着这话时，面上也微微一红。因觉自己作为皇后，与一个嫔说这样的话，的确有失身份，且也没有面子。

瑾嫔听了，就垂了脸说道quot臣妾知道了。quot

宁馨性子本寡淡。但皇后的话，她上心了。如何不上心，况又是太后嘱咐的。这一晚，载湉从养心殿用过晚膳，却又到了宁馨这里。

夜晚清凉，宁馨刚沐浴完毕，穿了一件苏绣的袍子。正要换正装迎接，载湉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quot你这宫里很香。你用的什么香quot今日载湉心情极好。上午早朝时，发布的几个政令俱畅通无阻地传达了下去实施。守旧派的几个大臣，在朝堂也变得低调许多。

宁馨就回quot臣妾不用熏香。皇上闻的该是茉莉的香气。quot

载湉听了，便坐下笑quot方朕进来时，还以为你这里有那法兰西的香水呢朕从前也得过一瓶。朕觉得这茉莉的气味和那香水味儿也差不多。quot

宁馨就道quot茉莉，原就是制香水的极佳原料。quot

载湉就道quot也不知怎地，朕只觉你这里舒坦。除了养心殿，朕只觉得唯有你这里可来。quot载湉说着。面上就现过一丝寂寞之色。

宁馨见了，心里想起皇后的话，便低着头道quot皇上。除了臣妾这里，皇后主子的钟粹宫、珍嫔的景仁宫，皇上也是可去的。quot宁馨说着，又奉上茶。

载湉接过，却是皱了眉头道quot好好儿的，怎么说上这些quot

宁馨就道quot皇后与珍嫔，都是皇上您的女人。皇上常来臣妾这里，臣妾心里固然感激涕零，但心里却也挂记着皇后是否孤单。还有臣妾的妹妹珍嫔，她年纪小，最是耐不得寂寞，时刻要有人陪的quot

载湉听到这里，面上已显了愠色。他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道quot瑾嫔。朕不知道你竟是这样善解人意。朕来你这里，不过是解些疲乏。却哪里要听你说这些quot

宁馨见皇上生气了，跪下就道quot皇上。臣妾说的是肺腑之言。究竟皇后是皇后。quot

载湉不想此番又增了一个皇后的说客，这心里就觉得厌倦。因对她道quot瑾嫔。朕本以为你会是朕的解语花。不过今日你让朕失望了。quot

载湉说着，便整了整龙袍，往永和宫外走去。瑾嫔在后跟随送驾。载湉回身便对她道quot朕依了你的意思，此番朕就去景仁宫。quot

宁馨听了，就在后道quot臣妾恭送皇上。quot她睁着眼睛，看着载湉疾步离去。

韵菊过来了，看着依旧跪在地上怔怔出神的瑾嫔，将她搀扶起来，不解地问道quot小主。这是怎么回事都晚上了，怎么皇上又走了quot

宁馨站了起来，看着宫门口，惆怅道quot皇上去景仁宫了。quot

韵菊就问quot小主。方奴婢出来时，只是见皇上气呼呼地走了的。莫非小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quot

宁馨就叹quot姑姑。我不想说。我只是觉得累。咱们进去吧。quot一阵风拂过，空气中传来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载湉并未走出永和宫多远，茉莉花的香气，他还是能隐约闻到。

他是个孤单的皇帝，心里只想找一个贴心的知己红颜。此辈子，他并不奢望能遇上心仪的女子。瑞雪会奏琴，他也颇心动。但见了她的容颜，载湉热切的心，只是逐渐冷却下来。面对瑞雪，他宁愿将她当做一个天真无邪的妹妹看待。他退而取其次，决定将要求降低一些。那么，永和宫里住着的宁馨，便也能合他的心意。不想，宁馨外表虽超脱恬淡，但心里的想法，终究还是脱不了迂腐的外壳。

景仁宫里，珍嫔已命人将挂着的灯笼逐一熄灭，阖上宫门，准备休息了。不料，门口守门值夜的小太监却是急急进来回quot小主。皇上来了quot

珍嫔一听，还有些不信。不过，顷刻间就换了一副喜悦的神色，因对着绿梅道quot姑姑。快将我那台相机抬进寝宫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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