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冯炎

沈牧说：“您好，我女朋友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麻烦上一份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和今日最特别的菜式。口味都清淡一点就好。”

“好的。两位请稍等片刻。”服务生快速记录菜单后，转身去忙了。

见服务生走远了，顾佳才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很特别。”

“是之前和赵大沪一起看话剧，意外发现的。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尝尝。”沈牧端起桌上的一个水杯，边给顾佳倒水边说。

顾佳观察了一下旁边，几乎每桌顾客点单，都没有拿菜谱，而是直接点单。

顾佳问：“这儿没菜单吗？为什么大家都直接点招牌菜。招牌菜和今日特色菜是什么？”

沈牧盯着她的眼睛说：“是。这里没有菜单。每天只有五道菜，但会经常换菜式。招牌菜也不是一成不变。所有顾客点的蔡，一般都是上菜后，才能知道究竟有什么菜。这么一来，就会有种冒险的感觉。”

顾佳想了想，说：“嗯。好像是这样。”

“想想看，我们去饭店一般都会尽可能选择自己吃过或者看起来比较好吃的菜，生怕踩雷。但这家店，居然可以没有任何图片、菜名地点单。让顾客无法知道所点的菜究竟是什么菜制作的。如果点到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会像中大奖一样开心；可若是点了最不爱吃和不能吃的食物，就像是踩雷。却也只能自认倒霉，怪自己手气差。是很奇妙的感觉。”

“你倒是想的多。”沈牧吓唬她，“但愿你一会儿不会哭鼻子。”

“怎么会？”顾佳头一歪，笑了笑说，“我猜师父才会哭。”

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激灵地一笑：“如果碰上一道很辣的菜……嗯……这其中滋味，恐怕也只有师父一人能够体会了呢。”

这么久以来，顾佳早就发现了沈牧不能吃辣椒的体质，难得碰上这么一家有趣儿的店面，总要激一激他才行。

顾佳凑近沈牧，诡笑道：“这种好戏，简直堪比话剧还让人期待。”

“你这丫头，好的没学会，坏点子倒是学了不少。”沈牧笑。

顾佳收敛笑容，“我是实话实说。”

“好。实话实说。”沈牧故意拉长音。

几分钟后，服务员端着他们点的两道菜出来了。一道是北方有名的小吃一搅团，另一道是清水煮豆腐，名曰“一清二白。”

服务员分别指着两道菜介绍说，“这两道菜便是我们今天的招牌菜和特别菜，请两位慢用。”

不等服务员离开，顾佳马上叫住她，指着那道一清二白，一脸诧异地问：“这难道不是青菜豆腐？”

服务员礼貌地笑了一下，说：“小姐，您说的没错，这道菜的确是清水煮白菜。不过味道肯定与市面上的不太一样，您可以尝一尝。如果不合口味的话，我们给您打九折。下次再来的话，会给您打八折。”

“不好吃就打折？这……你们就不怕顾客，再也不来了？”顾佳一脸懵圈。

服务生却毫不在意，依旧礼貌微笑，“没有关系，如果觉得确实不和胃口，下次不来也是可以的。”

“霸气。”顾佳佩服。

这时，沈牧对服务员客气说道，“好了，我们知道了。您先去忙吧。”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有事可以随时叫我们。”服务生向顾佳和沈牧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正式用餐时，顾佳看着桌上那一碗搅团和清水煮豆腐，一脸嫌弃，吃不下去。

沈牧看着她的样子，故意逗她：“怎么好戏要换角了吗？”

顾佳听出来他取笑她，将脸瞥向一边道：“演员没有权利将自己的戏份推给别人。哼！”

“好。那我继续演。不过请问顾导演，可以加戏吗？”沈牧一边将盘中的搅团舀在小碗里，一边问。

顾佳深吸一口气，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看你表现。”

沈牧唇角一挑，笑着将手里抹好搅团的碗里，又舀了两大勺辣椒，搅拌了一下，递给她，说：“顾导演请品尝。”

“给我的？”

“嗯哼。”沈牧的笑很温柔。

“不会下毒吧？”顾佳一边尝试性地问，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勺喂进嘴里。

沈牧摇摇头，自己又开始抹第二碗搅团，舀辣椒、搅拌，吃，一切举止顾佳都看在眼里。

“小心辣！”顾佳从心里还是担心他。

沈牧却平淡地将美食吃了进去，甚至还有点好吃。

顾佳这时舌尖也触及到自己口里的美食，竟然觉得十分美味。辣椒虽然辣但却并不刺激，更多的是香甜，而搅团里的面也很精道，放进嘴里很有嚼劲，似乎可以吃到面粉的味道。

“啊！居然这么好看。这么不起眼的食物，为什么会如此美味。”顾佳发出一声惊叹，“这究竟是怎么做的？”

“现在就问什么做的？不怕吃到后面不和口味了？”沈牧问。

顾佳

摇头，“不怕。”接着又吃了一大口后，“这么好吃的美食，多来几碗才够吃呢。”

沈牧怕她噎着，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解释：“这种食物是用荞面做的，看似简单粗糙，却保留了荞麦面里的营养。配上特制的辣椒，格外好吃。”

沈牧说到这儿，顾佳才注意到沈牧今天居然吃了辣椒，她忙指着他的碗，说：“师父你……”

“我只是偶尔吃一点辣椒，况且这种辣椒大多都是菜辣椒制作成的，没有那么辣。”沈牧说。

顾佳这才嗯了一声，又拿起筷子去尝桌上的另一道菜。

清水煮豆腐这种菜，顾佳自己在家也会做一点，基本上不怎么放调料，偶然吃一次觉得新鲜，连着吃两顿马上就会有想吐的感觉。但这家店里的这道菜，看似什么佐料都没有放，吃到嘴里却是犹如雨夜探入森林的感觉，清新可口，令人回味。

看着她满脸享受的表情，沈牧故意问：“那么现在，请问顾小姐，中奖的感觉如何？”

顾佳刚想点头，又故作淡定地解释说：“嗯，还是有点不圆满。这中奖总要有奖品才行啊。”

就知道她不会轻易认输，沈牧笑了一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和一张便签条，一同交给她，问：“现在可以了吗？”

“这个是要让我写空头支票？”顾佳故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