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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小糯米生病
小二以应当是被领队的强势吓住,当即跪在地上声声道:“小的知错了。”
这让夷华实属看不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一个称谓罢了,可那接下来的事情确让夷华领略到了里面暗藏的玄机。
粟米粥很快就上来了,配上几盘下饭的冷碟,夷华一人独坐一桌,旁边站着三个护卫,但却防不住言语与精神上受到的攻击。
方才还沉静的驿站因为方才一出没必要的教训,现在人口交杂,已然是热闹一片,更是因为夷华已为人妇,故而交头接耳的话语,也没有避讳,再者这些人的素质还没有好到顾及别人的感受,又或者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慰藉自己,毕竟夷华是他们无法触及的。
“真是美人胚子,我家那臭婆娘比之,加之不堪入目。”
“兄弟,怎么着那也是你的人,这样羞辱怕是不好吧!”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那道也是,你说我们累死累活干了一日,晚上回去面对那一张面孔,还要努力传宗接代,真是人之有别。”
“哈哈,若是换做这么一个美娇娘,就算每晚让我大战第五回合,第二日爷爷我更是精神抖擞,只恨春宵苦短。”
“兄弟,我们做白日梦抚慰自己也是可以的,瞧着比盐巴还白的肌肤,比绸缎还细腻,柳枝的腰身,两巴掌就能合拢,坐在身上,怕是轻如羽毛,只觉得不够……不够……”
但见这人,一边说着,闭着眼睛,脑中浮想联翩,一副神往之态,脑中尽是污秽,让人看着便觉得恶心。
突然一人狂笑着道:“兄弟,你看你下面……。”
站在阴暗角落的某人已然双手握拳,额间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之前因为少伯的叮嘱,千万不能暴露行踪,所以一路上遇到什么,他都只是默默的在一旁。
卢卯刚迈出一脚,险险跃起。
这边夷华终于是忍无可忍,将手中碗筷甩向了地面,突兀的响声让已经陶醉在幻想中的壮年拉回现实,夷华愤然道:“本姑娘今日就让你们知道用言语亵渎女子的下场,记住什么是现实!”
夷华说完,一脚将坐着的木椅踢向了那群人,手边的鱼肠剑,利剑为出鞘,但打在每个人身上,也似被烈火灼伤的痛,因为这和几壮汉因为畏惧夷华身边的侍卫,不敢还手,夷华更是游刃有余的穿梭在那几个猥琐的男子之间,酣畅淋漓的泄愤,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直到夷华打的精疲力竭,那几人也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哭着求饶,夷华不愿在这污浊的地方多呆一刻,大跨步走出了驿站。
车队再次行进。
但夷华不知的是,当她走后,那些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更在经历着堪比炼狱的场面。
卢卯一身劲装,黑布蒙面,上前二话不说,便将方才行污秽之语的人拽着领子,轻松的提溜在手中,声音冷若冰霜,锋利的像是冰棱一般,头一次被这样的气场压迫,众人胆颤心惊。
卢卯道:“这就是不管好自己嘴的下场。”
抬脚高踢,结结实实的踢到了那男子的下巴,骨骼错位的声音,与牙齿猛烈撞击的声音炸响,听在耳中,就像荆棘划过一般,干裂的痛。
而那人的脸已然扭曲,神经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但是精神上所感受到的恐惧,如临洪水猛兽一般,身体摇摇欲坠,惊恐的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但闻他道:“你应当庆幸,你遇到的人不是他。”
眼睛中惊恐难消的看着卢卯远去的身影,脑中萦绕这卢卯临走前留下的话,视野之内的所有事物正一点点的坍塌,化成黑白的粉尘,在晕倒之前,他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唉这段时间里,小糯米变的越发的黏人,粘着自己的哥哥,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野之外,粘着秋不让她走远。
而琰儿,却是更加宠溺自己的妹妹,不论小糯米提出任何要求,琰儿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这只是仅仅是在小糯米面前的琰儿,在旁人面前,哪怕是在面对范蠡的时候,琰儿都是沉默寡言,不愿多生一句话。
秋看着两个小家伙的变化,心中酸涩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进来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秋更日与两个小家伙形影不离,就生怕他们生病,但小糯米却还是发烧生病了。
起初只是低烧,秋命人寻了郎中,开了几副药,小糯米喝药的时候还会撒娇。
“秋,这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小糯米乖,喝完药,秋准备了蜜饯,可甜了呢。”
小糯米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嘟着小嘴巴,满脸的不情愿。
琰儿就在这个时候上前来,接过秋手中的药,像模像样的盛了一勺在自己的嘴边轻吹,然后抿一点,纵然在苦,琰儿也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小糯米道:“你只有喝了这个身体才会好,你看,我也喝了,一点也不苦。”
“真的吗?”
秋每每看到这一幕,总是 轻
笑出声,这一招是小糯米第一喝药的时候琰儿使的,结果便成了日常,总然小糯米知道药是苦的,但只要哥哥说不苦,小糯米便听话的将药喝完,曾有几次,秋都差点荒诞的以为,那药真的是听了琰儿的话,不苦了。
但渐渐的,随着小糯米的病情不见好转,由低烧转为高烧,范蠡一筹莫展,命人寻郎中的同时,还私下撒往,探寻东皋公的下落。
这日范蠡像往常一样,来看小糯米。
卫隅亦是寻了这个点,果然进屋的时候,看到了范蠡。
神情忧虑的问道:小糯米怎么还不见好,真真请了一群废物。”
见范蠡未理睬,又道:“不如我让季欢去宫里请御医来,”
寻找哦东皋公的人仍是迟迟没有寻到线索,幸而御医来之后,小糯米喝了几副药,高烧终于是逐渐退下了,但御医诊断的病因却是深深的刺痛了范蠡。
“将军,令女的病是因为心病引起的,怕是令女思念母亲太甚,忧思太重才导致病急。”
“将军,令女毕竟年幼,太过依赖母亲,所以还是让卫姬多与小姐相处吧。”
因此,自这之后,卫隅便经常与小糯米在一起,尤其是在晚间,小糯米自大病之后,因为病里卫隅的百般照顾,如今也对她是格外的依赖,晚觉也总是会嚷着:“我要和小娘睡。”
将军脸上的笑意也不再向以往的常见,那个因为娇妻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或是无奈的笑,或是逗趣的笑,或是欢愉的笑,统统不见了,更是在小糯米一场大病之后,除了在两个幼子面前偶尔展颜,在旁人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凝结了千年冰霜的模样。
又一日晚上,小糯米不知为何,硬是要爹爹留下来陪她与卫姬,范蠡无奈只能答应。
那夜,小糯米躺在爹爹的怀中,柔光水滑稚嫩的小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悍然入睡。
卫隅躺在床的里面,伸手握着夫君的手。
浅声道:“这是自大婚之后,夫君第一次留宿卫隅这里!”
范蠡在心中对卫隅还是存着愧疚,但是这个女人想要的,他终归是给不了,心已经被填满,容不下其他了。
卫隅又道:“妾身从没有想过要与姐姐争宠,卫隅指望在夫君的心中有一足之地便好。”
卫隅一边说着,其身在握着范蠡的手背上印上了一个吻。
但下一刻,范蠡却将手从卫隅的手中取出,因为范蠡无法承诺她什么,又怎么会给她虚妄的承诺。
但是范蠡不知卫隅的痴情,哪怕得不到爱,身体上的拥有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慰藉,但哪怕是这卑微的请求,完全丢弃的自小养成矜持,主动的所求,得到的只是那人离开的背影。
就在这个时候,小糯米呓语,唤了一声:”娘亲!”
范蠡心头一震,原来他的小女儿对夷华的思念未曾减淡一丝。
范蠡起身坐起,悄然穿上了衣裳,开门信步走了出去。
夜已经黑的深沉,一轮弦月高举在空中,洒下冰凉银白的光。
守夜的暄惊醒,看着主子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未等暄开口,范蠡命令道:“备马!”
跃上骏马,马鞭挥扬,将腊月过后,仍然渗人的寒风撕成两半,沉寂黑暗的街巷中,突兀的响起了一串马蹄踏踏的声音,渐行渐远。
暄一头雾水的看着主子的身影消失在暗夜的尽头,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
骏马停在丞相的府上,范蠡没有叩门吵醒守夜的侍卫,而是纵身一跃,潜进了文种的府中,走至文种的寝室前,里面烛光摇曳,轻微的杯盏碰撞的声音传来,范蠡推门走了进去。
“少伯,我知你会来寻我,可我亦怕你擅自决定,孤注一掷。”
范蠡坐下,将案几上刚刚新盛满的酒水一饮而尽,道:“你都知道了。”
自文种从御医的口中得知小糯米的病情,便一直忧虑担心,对于范蠡深夜造访,全然在他意料之中,也是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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