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他出什么事了？

早就见识过严家遍布全国的产业，在知道眼前这家一看就能贵死人的餐厅属于龙家之后，程随安也没感到任何讶异——这一点点的产业，对于龙家来说绝对只是小拇指那么一丁点而已。

但这不妨碍她挤兑龙淼一下。“龙少主很会做生意。”

“那不然我还得请你到严家旗下的地方吃饭？”龙淼失笑，不过旋即想到这是个很好的主意，“那倒也算得上是一种示威了，如果程小姐愿意赏脸，下次我们就去——”

“你确定这样的进餐还有下一次？”程随安轻笑打断了他的话，朝餐厅经理礼貌地点了个头。

龙淼的属下显然已经在来时的路上就把一切打点完毕，一行人被引到了远离人群的高级包间里，龙淼和程随安进内间，其他人留在外间。

严跃光表示强烈反对，“程小姐，你和龙少主单独相处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他看了一眼龙淼，滴水不漏地说道，“二位都是重要人物，身边还是要留一些安保力量以备不患的。”

“这点你可以放心，如果在我自己的地盘上都能被遇袭，那Z国之内也没有什么地方对我来说是安全的了。”龙淼没买他的账，开门对程随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随安转头朝严跃光看了一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不用太过担心，他既然这么承诺了，就不会有危险的。”

严跃光忍住了白眼，心道我的姑奶奶那都是我瞎掰的借口，我担心的是你们两人相处，龙淼会对你动手动脚好吗！

“……至于剩下的担心，那就更不需要了。”程随安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似的，“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做对不起严严的事情？”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严跃光赶紧摆正态度。

“嗯，你们在外面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给龙淼剩这几个硬币钱。只是一顿晚餐，很快就会结束的。”程随安最后环视了一圈剩下几名严家的保镖，才转身错过龙淼身边走进了内间。

替程随安开着门的龙淼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的严跃光，跟着走了进去，门在他的背后悄无声息地被合上，阻绝了一切视线。

严跃光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果断地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给严亦琛打电话。

“他马上就要去通知严亦琛了。”龙淼替程随安拉开椅子，说道。

“你对人心的揣摩不是也很到位吗？”程随安小小地刺了他一下，当作是之前的回敬，然后才不冷不热地说道，“他归根到底是严严的手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要请示一下也是正常的。”

“那你觉得严亦琛会不会因为这一通电话就赶过来呢？”龙淼坐下之后问道。

程随安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略微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跳过了不必要的交锋和废话，直截了当地打出一记直球，“他出什么事情了？”

龙淼神色一松，大笑起来，“你果然很厉害——我就这么稍微地透露了一点口风，你就势如破竹地一口气猜到我最后想告诉你的事了？”

程随安眯着眼睛看着龙淼，看了那么两三秒钟之后突然又放松下来，“至少你已经给出了足够多的信息。”龙淼会这么轻松，就证明严亦琛虽然一时抽不开身，但绝对没有危险。

“我透露什么信息了？”

“他八成接不到严跃光的这通小报告，即使剩下两成的可能性里面他接到了电话，也绝对没有时间抽身过来。”程随安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递到龙淼身旁，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神色之间已经看不出一点之前的紧张，“因为他被绊住了脚，而这绊脚的障碍里面，我想你应该贡献了不少力气？”

龙淼笑着喝了口茶，没有做出回答，“那你就不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在讨论的可是严亦琛。”程随安淡淡地提醒道，“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算是棘手？我倒还没有见过能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

“我看检讨书就让他挺焦头烂额的。”龙淼促狭地说道，“这事儿当时闹得可是挺大的，我们都想弄一份那检讨书的复件回来瞻仰瞻仰，他倒是保护得跟国家机密似的，连个余光都没瞄见过。”

程随安浅笑着睨了龙淼一眼，“你对于我们的恋爱关系倒是挺上心的。”

“不然怎么成功撬墙角。”龙淼摊手，“我总得找找你们这段关系的弱点在什么地方，然后才好下手——对了程小姐，你上次是不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答我？”

程随安的记忆力何等准确，龙淼这么一问，她立刻就回忆起来在拍卖会开场之前被打断而没有来得及回答的那个问题。

“——你很喜欢严亦琛？”龙淼再次重复了一遍当时的问题。

然而这一次程随安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犹豫着斟酌答案，她只是笑着用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地抚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我喜欢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使两人之间有过那么多

的波折，甚至开头也不是很完美，而且最近又正处于争吵阶段，但程随安也不能否认自己的感情走向确实在一点一滴地偏向严亦琛。

“但是没有到‘很’的程度？”

“你不是应该很清楚目前的问题在哪里吗？”程随安笑着抬头看他，“在袁薇的问题解决之前，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龙淼跟着笑了起来，他把喝空了的茶杯放到桌上，突然说道，“我见过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十五年前，在程家。”

程随安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变了。

“那场三天三夜的酒会，我是第三天抵达程家的，以龙家继承人的身份。”龙淼这会儿几乎像是个胜券在握的王者，他眼带笑意地看进程随安的眼底，“而在那一天，我终于见到了前两天都没有出现的，程家唯一一位女继承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