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尾声：往事随风

禁军副将王天佐打断了大家的窃窃私语，站起身来扬声问着：“可是，为什么这皇位不能是殿下你继承？”

康王沉声看着下面的人说着：“因为我无法生育。”

诸将哗然。

那王天佐忙是问着：“殿下此话，可是当真。”

康王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们辅佐汉王就好。”

汉王轻声冲着康王说：“大哥虽早被迷惑，但如今幡然悔悟，而且还劝我们兄弟和睦，我念着要他也享太庙，庙号光宗，谥号怀。”

“全军发丧，为怀帝服丧。”康王走出大帐朝着门外跪倒的驻军大声命令着。他的脸上还有着清晰的泪痕，可是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不一小会后，禁军大营中，哀乐响起，众军胳膊上全都绑着白色的布条，站立于校场之上。

康王站立在高台之上，眼怀悲痛，但目沉如水，冷声说着：“从今日起，禁军兵士，皆听命于汉王。”

高台之下，兵士面上错然，场上传来一阵议论的声音，尤其是几个军队的高官，面面相觑，低声商量着对策。

康王面色恭然地说：“臣，恭迎圣上。”

随着康王跪倒在地，禁军中千户以上的军官全部都是跪倒在地。其余将士看着场上的局面，虽是摸不着头脑，但也都跪倒在了地上。

汉王缓缓而出，看着底下犹如水波般跪倒的诸位军士扬声发号施令：“今天辰时做饭，己时拔营，午时抓人……明日这大周朝中，再无赵氏当权。”

禁军士兵略有哗然。

康王扬声喊着：“皇上圣明。”众人附和，山呼鼓震。

“他已经离开……”九王爷面色怅然，他跪倒在他的母后面前沉声说着，“母后，你全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可好……”

太皇太后眼神静静地看了九王爷片刻，才是缓步上前扶住他，只是声音极为冰冷的说着：“我不能要他，一个男人成为你的污点。”

“他不是，他不是……”

太皇太后目光阴冷的看着他的儿子，面上带着怒意大声呵斥说：“不是么？你这一生何时如此求过我！”

九王爷跪在原地，眼睛已经通红，他徐徐的说着：“我这一生唯一一次求母后，母后难道都不能答应么？”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眉间的神色更为残忍。她仰面看着天空沉声说着：“不能答应。这天下臣民怎么能容忍他们的皇上有龙阳之好呢？”

“我是一国之君，谁敢忤逆我？你以为我做这皇帝是为了什么？”九王爷满脸的哀求，太皇太后何时见过他这样，内心很是痛心。

太皇太后面色更为难看，她目透阴狠：“这件事，我做定了。”

九王爷平息了片刻，缓缓地说着：“那这皇帝，母后您来做吧！”

太皇太后手掌剧烈的颤抖着，整只胳膊都晃了起来犹如被晃动的树枝般指着九王爷厉声说着：“那你这就是要母后死啊！他与母后，你选谁？”九王爷站在原地许久不言。太皇太后直接是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厉声问着：“你选谁？”

九王爷脸颊泪水滚滚而落，整个世界瞬间都宁静了下来。

他看着太皇太后，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开了一样，他穷尽一生，费劲千辛万苦取得这皇位，只想与他在余生厮守在一起。可现在，他最亲的人，他的母亲，都不能忍受他们在一起，要以死来相逼自己，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选择？他该……

他跪在他母后的脚下，长伏不起，手上慢慢的将太皇太后的脖子上的簪子取了下来，痛声说着：“我选您，我选您，母后。”

“啪嗒”簪子掉落在了地板上，摔成了两节，如同他的心，也被撕成了两半，无法独自存活。

“母后都是为你好……”太皇太后抱着九王爷，柔声说着。

“我知道……”九王爷眸中浮有一层薄薄的湿气。

门口两个老太监看到了太皇太后递过来的眼神，立即扑了上去，将九王爷扶起身来，随后又有几人将九王爷给押了下去。

傍晚时分，九王爷看到了被人送来的王之涣的头颅，他的口中大滩的鲜血吐了出来，眼泪滚滚落下，周边的一切似乎完全都被打碎了，整个世界轰然成了粉末。

许久之后，九王爷抹去了嘴角的鲜血，抬起眼睛，一片血红色，满是残忍与暴怒。

（尾声）

三年后！

江南水乡。漠北已定，江南安稳。

凌子芳牵马江畔，在一片茫茫的雾气中，一片船帆隐隐而来，那轮廓一点点的清晰，片片帆叶接踵而来，她看着江面，思绪万千。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祁玉，人生说长也不过是几万个日夜，说短也不过是几十个春秋。可如果没有你陪着我，每一天活着就如同度日如年。很想下一刻就去黄泉和你做伴，但是还有许多人需要我去照顾，我一定会

守护好你爱的人，和一直爱你的人。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我一定要将这些年对你的思念都告诉你，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养大，会为他讲他父亲的故事，为他讲我们的故事，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我不会埋怨你丢下我一人独自去奔赴黄泉，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是爱我的，你一定想和我时时刻刻在一起的，你只不过是提前为我们探探路。

祁玉，若是下一世遇到，换我来追你，换我来娶你，换我来为你洗手作羹汤，换我来许你一世锦衣荣华，你要记得等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