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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作者:芥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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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那天晚上云端回来的有些迟,他不懂得浪漫,只是准备一顿晚饭。

也许是因为柳何难的态度令她心寒,也许是近日来有些压抑,缠了云端一晚上,直接导致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鲜少的加班,苏婉嫣很晚才回来,踏着轻快的步子往里跑,月色清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

还没到楼下,两边瓷砖上黑影一晃,嘴就被人捂住了,还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她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尖叫,便听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唐冶冽。”

声音很虚弱,却不知是何情况。她脑袋转的飞快,想起了在医院时莫阳说的那些话,莫不是遇到仇家了,还是遇到警察了?

唐冶冽放在她,靠在墙上,苏婉嫣手足无措的看着满身是血的唐冶冽,半晌都没能开口说话。

“你怎么了?”

唐冶冽脸色惨白,额头上也满是汗,用微软的声音回道:“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不能被别人发现,特别是你老公一家。”

她一楞,不懂为什么要强调一下云端,眉头微锁,轻声说:“你伤的不轻,还是先去医院吧!”

唐冶冽要是有多余的力气,一定会送给她一个明亮的白眼。

“快点想地方,等会儿说不定有人要上下楼,这个位置刚刚好没有摄像头。”

苏婉嫣把所有有可能的地方都想了一通,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地方可靠的,灵光乍现间想到白狐去年为了考试租的房子。

苏婉嫣也不确定到底是买的还是租的,就打了个电话,白狐在那边骄傲的告诉她,她开始确实是租的,可后来决定好好纪念一下,就买了下来。

白狐还在那边夸夸其谈,就是想告诉她眼光有多好,现在增值了多少,苏婉嫣扫了眼脸色愈发苍白的唐冶冽,直截了当的说:“你那房子的钥匙在哪里?”

“当然是在我手里了。”

苏婉嫣沉默很久,还是决定先去拿钥匙,这样更保险一些,至于唐冶冽,这个点基本上也都睡了,好在晚,不然铁定要被发现了。

折腾了一会儿才拿到钥匙,才扶起唐冶冽往小区门外走,唐冶冽的伤在腹部,他几乎是挂在苏婉嫣身上,用以遮住摄像头才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到达白狐那屋,唐冶冽瞬间瘫倒在地上,好在还没有昏迷,等苏婉嫣找到白狐这边医药箱的时候,唐冶冽的脸,几乎和白纸一样的颜色了,微微还有些透明。

“缝过衣服没有?”唐冶冽撕开身上的衣服,抬头问她。

苏婉嫣点点头,说:“小时候给布娃娃做过衣服……”不过那个不堪入目。

“先把针杀菌,将线在碘伏里泡二十分钟,医用棉球,镊子,检查有没有其他能够用得上的东西,我刚上来的时候看有个药店好没关门,去买点抗生素,进口的。”

苏婉嫣举起手中的医药箱,道:“这里有!”这是她上次手伤了,在白狐这里呆了几天留下的。

“那就开始准备,待会儿把我腹部上的伤口缝合,记得先清创,还有清干净,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碘伏。你爸妈不是历史教授么,就像给文物去泥土一样。”

苏婉嫣有些怕,弱弱地回道:“那个……有点怕,不过我有个表姐是学医的,你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她,要她来,英国标签,绝对正牌。”

“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不是都给娃娃缝过衣服么,就当是给娃娃缝衣服……”

“……”

等苏婉嫣将所有的步骤都弄好的时候,唐冶冽也几近撑不住了,苏婉嫣刚下针,他就晕了。她吓了一跳,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伸出满是消毒水的手在唐冶冽鼻子下,顿时送了口气,还有一丝气息,没死。

等苏婉嫣忙完,背上全部是汗,即使空调开着也不顶用,不是热,是吓得。

她任由唐冶冽在沙发上,不敢挪动他,怕有个什么闪失,苏婉嫣方才仔细看了一下,是刀伤,长长的一条口子,足足有五厘米长,比她背上的伤严重多了。

第二天是被唐冶冽踢醒的,她揉着眼睛看着恢复了一半元气的唐冶冽,感叹了一下他的体质。她本以为以这个伤口,不住院什么的,细菌感染高烧应该有的,没想到就这么好了,真是……奇葩啊!

“快去给我弄点吃的,记得要有肉,还有就是多买些补血的水果。”他声音虽然很清晰,可脸色还是惨白一片,像鬼。

苏婉嫣看唐冶冽是病患的份上,也只能依着他的吩咐做了,刚做完饭,唐冶冽就过河拆桥了:“昨晚饭快点去上班,给你们领导,还有你家人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要说见过我,也不要表现的很异常。”

她深呼吸了无数次才压制住冲上去撕烂他那张脸的冲动,从包包里拿出手链给他,说:“这个说好了换过来得。”

唐冶冽接了过去,说:“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一枚胸针被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没了信物,我家乖儿子怎么拐骗你加蠢丫头!”

她怒

目圆瞪,盯着唐冶冽,碎碎念:“狗咬了你不能去咬狗的……”

转身就往外走,还没出门就听到唐冶冽在后面喊:“晚上记得买纱布,带敷料,还有吃的。”

苏婉嫣愤愤的踏着楼梯坎,就像她踩的不是楼梯,而是唐冶冽一般。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唐冶冽带着一丝笑容的脸瞬间冰冷一片,眸子里全然都是哀伤,隐隐有些颓败。

苏婉嫣到公司才想起来是周六,蜷着手心疯狂的想杀了唐冶冽,而后才挂着眼睑下一圈黑影回了家。

进门看见云端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心中一疼,她怎么就忘了给他打个电话呢?

将包放在一旁,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靠近云端就醒了,惺忪的睡眼朦胧的盯着苏婉嫣,孩子气的问:“你昨天一晚上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苏婉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了,摸摸云端的头,说:“乖儿子,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云端也清醒了不少,眼神变得清明,一把捞她抱在腿上,将脸放在她颈项里,说:“你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苏婉嫣一僵,忙说:“我还没洗澡。”

他嘴边的笑愈发浓烈了,声音随着嘴角越飘越远,在她耳边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问你想不想要孩子。”

她脸颊发烫,恼羞成怒的冲上去和云端厮打起来,她还没说什么,云端的眉头便皱紧,问:“你身上怎么那么重的碘伏味。”

她正了正神色,唐冶冽说过不能告诉他的,说还是不说?

“云端,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只能说我一个朋友受伤了,我可能有时候还会去照顾他,请你相信我。”

苏婉嫣搅着衣角,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语言如此苍白,这么没有说服力,连自己都不信的事情,还想让别人相信,可能吗?

云端没再问,揽过她的肩,斩金截铁的说:“我信你。”

窗外是新升起的太阳,苏婉嫣靠在云端身上,她很庆幸他们最后走到了一起。

往后十几天,她都是家、公司、医院还有唐冶冽呆的地方,四点一线的日子。

二十天就这样过去了,唐冶冽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苏婉嫣小心谨慎的坐在他旁边,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唐冶冽看电视的眸子瞬间升腾起浓重的寒意,手中的遥控器被他捏的咯咯响。

她见他没说话,小心翼翼的问:“是贩毒的时候被警察抓了还是怎么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唐冶冽的目光就像无数把利剑射在她面上,沉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贩毒的?”

苏婉嫣缩了缩脖子,坦诚的回答:“莫桑集团现任董事长说的。”

他眼中掺杂了太多莫名地情愫,轻声问她:“你不怕我吗?”

苏婉嫣睁着大大的眼睛,说:“怕,怎么可能不怕!你是毒枭,只要是一个普通公民都会怕的。可你在我眼里只是唐冶冽,是我朋友唐冶冽,或许有的时候想起来了会有些怕,不过也还好。”

唐冶冽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句话中瞬时奔溃,捂着脸说:“我爸妈死了、唐峰、唐糖还有我刚出生的孩子,都一起……”

苏婉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只能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以示安慰,想要给他更多的力量。

他自顾自的说着:“我和你告别的那天,本来是准备乘飞机去金三角躲过警察的扫荡,刚准备上飞机时唐峰说接到通知,金山角那边已经内乱,全然顾不上了,我本准备去将我父母接过来的,可……唐糖被人挟持在城北,我没办法,只能先去救唐糖。你知道唐糖为什么没有跟我父母一起去金三角吗?她是想等我回来,等我一起去。等我和唐糖汇合,唐峰已经拼死带回了我父母的骨灰,我们仨将父母安葬之后,在城北和城南的边界躲着,唐糖快临盆。我和唐峰不敢私自接生,只能送她到小诊所……”

声音嘶哑的不像话,颤抖着说:“唐峰被抓,逼他说出我和唐糖的下落,可……他到死都没有说,甚至被……折磨得、我到的时候……都不能找全他的尸体……”

苏婉嫣挂着眼泪,抱紧唐冶冽,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七月七号,唐糖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还来不及跟他起名字。一个星期,紧紧一个星期,我们就被发现了。在逃窜的时候将孩子放在草丛中,等我们回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唐糖为了掩护我……”

他没再说下去,后面的她也知道了,唐糖为了掩护她走了,他负伤找到了她。

他嘴角竟然是一抹灿烂的笑容,哽咽着说,“唐糖是我爸好友的女儿,当年城北也是唐家,却是唐糖她爸爸,也是内乱,而后我爸爸镇压下来后,就由我爸爸接手了。一并照顾她,她就像我身后的小尾巴!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在盛夏的午后,唐冶冽将他心中所有的秘密全部都说出来了,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丝不甘、遗憾,还有浓烈的痛。

苏婉嫣无法了解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在短短一个月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和云端闹矛盾的时候都已经是蚀骨之痛,更何况是唐冶冽的情况呢?

半晌才说:“你的那一枚胸针,就放在他的包裙里。”

苏婉嫣一震,然后脸上全然焕发着希望,将唐冶冽推起来,激动的说:“那个……那个……胸针上面是有记号的。”

唐冶冽一脸呆愣,连忙说:“你是说后面的S。B,傻逼?”

苏婉嫣翻了一个白眼,唐冶冽也着急,在一旁催促,她才缓缓说:“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我姓苏,那个S就是苏的意思,然后我同学姓白,就是B,我们名字的缩写,那一枚胸针是我们大学一起去旅游,苗银店子里,自己制作的,它的底托是银,当作旅游纪念。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他眼底也瞬间有了一丝光亮:“也就是说,如果以寻找那枚胸针为线索,一定能找到孩子。”

苏婉嫣坚定的点点头。

往后一连几天,他们都只是在找孩子和找胸针中度过的,却没有任何线索,某日她刚好和唐冶冽在一起。

手机铃声大作,是白狐打来的,她狐疑的接起电话:“怎么了?”

“苏婉嫣,你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是白狐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呆愣了几秒才明白,急切的问:“你是不是看到孩子了,就是我们大二五一旅游时做的那个胸针在里面。”她承认有点语无伦次。

“嘻嘻……你也狠得下心来,把他扔在荒郊野外,要不是赵林回去的路上看到了,铁定喂狗了。”

苏婉嫣不想和她继续纠缠,忙问:“孩子现在在哪里,我过去。”

“算了算了,知道你最近在我屋那里,我都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唉,不过说实话,真漂亮的小男孩,我心都成一汪春水了……”

苏婉嫣举着电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也只有赵林能忍受你这个色女。”

苏婉嫣将这个消息告诉唐冶冽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他眼中闪现的一丝泪光,他上次说着他遭遇的时候,虽然声音沙哑哽咽,却并未哭,而今日,紧紧是想一想,他便流泪了。

自他听到消息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了,也不顾伤口的愈合程度,来回在客厅里踱步。

随着门推开,赵林和白狐出现在玄关处,唐冶冽原先兴奋的脸色瞬间垮了,冷着眼盯着赵林,周身寒气顿起。

赵林倒没什么,冲着唐冶冽笑了笑,唐冶冽半晌才出声:“谢谢你。”

苏婉嫣本以为这句话是因为赵林救了他孩子,赵林略微黑的脸颊噙着微笑:“我救他的时候没想过是你的孩子。”

唐冶冽张合了很久,才说:“倘若不是你有意放走唐糖还有我父母,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去金三角。”他先前可能还恨木头,说他背叛了唐家,后来仔细想了很久,这么周密的计划,用了四年的时间就是想覆了唐家,没有理由他父母还有唐峰能这么轻易的逃过。

“现在我后悔了,如果我坚持一点,他们或许现在还活着,只是失去了自由。”

唐冶冽微微扬起眼角,对赵林说:“我叫唐冶冽,请问你叫什么?”说罢伸出手。

赵林握紧唐冶冽右手:“你好,我叫赵林,是一名军官,外号木头。”

苏婉嫣和白狐看的满头雾水,赵林松开唐冶冽的手,从白狐手中接过孩子,递给唐冶冽。

她亲眼看着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抱着自己的孩子,哭得不成样子,有些心酸,更多的是心疼。

赵林最后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将了一遍,苏婉嫣和白狐才得以解惑,赵林问唐冶冽:“以后有什么打算?”

唐冶冽低头看着孩子细嫩的皮肤,小家伙还太小,闭着眼睛,他轻缓的说:“不知道,但我却不想让孩子过着我以前的日子。”

“孩子,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可以交给我父母,他们是城南大学教授,和婉嫣的父母是同事,关系也很好。至于你,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着我爷爷。说实话,做卧底的时候,虽然你有很多身不由己,我就很欣赏你……”

“还可以吗?我以前做什么的你不是不知道……”

赵林沉吟了一会儿,说:“以我爷爷现在的权利,将你洗干净不难,但我个人觉得还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要好。”

唐冶冽的视线落在孩子的脸上,说:“都听你的。”

唐冶冽伤好之后,将孩子托付给了赵林父母,而自己,换了个身份,重新开始,也加入了报效祖国的行列。

他走的那一天,苏婉嫣在机场送他,两两沉默没有说话,最好还是他先开口了,“替我照顾好孩子,有时间去看看他……”

苏婉嫣点点头,看向他几经冒出些许胡渣的脸颊,整个人都显得倦怠不堪。

“放心,我这么闲得人,赵叔叔、赵阿姨那里我会常去的。”

唐冶冽转身,想说什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他们想让你知道,想必

你早就知道了,不想让你知道,我也只是多此一举。”

苏婉嫣还没明白过来时唐冶冽已经转身,她盯着唐冶冽的背影,和上次他走的时候一样,一样萧索、一样孤寂,只是多了决绝和坚定。

“好好照顾自己,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一定要活着回来……”喊着喊着自己脸颊上便是泪水了。

白狐用手肘碰了一下她,说:“不要这么喊,这样一喊出来,都以为你们是夫妻呢。”

苏婉嫣听后狂汗,唐冶冽过了安检,回头对着苏婉嫣喊:“记得快点生个女儿,不然我儿子该寂寞了。”

这下她不止是汗了,是狂晕外带满头黑线,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对一边的赵林说:“胆小鬼,干嘛危险的事情就要唐冶冽去做,自己却窝在城南了。”

赵林伸手揽过白狐肩头,柔声说:“我要安定了。”

“却,你今年才二十二。”

“是吗?我都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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