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空气很静，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半晌，她听见姜钰一声轻笑：“不急，”接着，是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垂下了眼帘处映出一双精致的绣花锦履，然后，她的下颌被一只如玉的手抬了起来。&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清河被迫着撞上姜钰那双含了无数冰渣子的凤眼，让身高不如姜钰，这会儿几乎是扬着头看着姜钰。

细细接受着清河的颤抖与恐惧，姜钰缓缓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想死？那太简单了，可是，游戏刚刚开始，你是我手里最好的一把刀，我怎么忍心让你这么快就折了？乖，不急，很快就会到你了。”

清河眼珠子微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姜钰的脸，清河鼓起勇气拉住她的手，近似哀求道：“奴婢不怕死，奴婢只是有个请求，在奴婢死前，能不能让奴婢再见一见奴婢的小姐？”

她不怕死，不，也许是怕的，因为还有大仇未报，还有冤屈未洗，她还不想死。可是，她也知道姜钰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所以，她只想在死前见一见符玉，跟符玉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欺骗了那么多年。

还要说，对不起，当年隐瞒了金陵小公子的事情，最后，她想求符玉，在她死后，帮她报父母之仇，帮她洗涮父母多年冤屈.......

姜钰看着清河坚定的拉住自己的那双手，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非草木，怎会无情？

相处几载，就是石头，也能暖热了一点，姜钰手微微松开，在清河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她突然出手掐住了清河的脖子。

孰能无情？就是因为有情，所以她心软了一次，结果差点死了，正是因为有情，所以被背叛之后，才会这么恨，这么难过！

紧紧掐住清河的脖子，姜钰冷声：“求我？你求我？清河，当年叶征的哥哥死的时候，你可都没求过我，现在你来求我？我去求谁？你告诉我，我要去求谁？”

她心里恨！

这恨意滔天，几乎要淹没了她的所有理智，人人都可以求她，唯独清河不可以！人人都可以负她，唯独清河不可以！

姜钰怒问：“谁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叶征恨了我这么多年，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求我，他也求我，所有人都求我，我该求谁？这满身罪孽与孽障，我该求谁化解？”

她说，你们所有人恨我，所有人都怕我，所有人都在利用完我之后抛弃我，我这满手的血腥，这满身的骂声，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把这污秽洗掉？

她说，清河，我真是厌恶透了你们这种楚楚可怜的神情，厌恶透了你们这种张口求人的低贱样子。

她说，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自诩为正义的人，你和叶征的哥哥一样，都让我讨厌的紧！

清河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的苍白，她紧紧抓住姜钰的手，试图掰开她的手，来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是，真正苏醒的姜钰，武功连萧绝都摸不透，她又怎么可能掰得开姜钰的手？武力悬殊的太多，清河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了。

她手中银针一闪，眼前阵阵发黑，可是这针挨着姜钰的手，怎么都刺不下去，最后，她丢了那根针，几乎是在丢的同时，姜钰松开了手.........

看着因窒息逶坐在地上的清河，姜钰眸子里闪过复杂神色，最后又全部化成了冰冷，“算你聪明，不然，你的脖子就该断了！”

清河歪在地上被突然呼吸到的空气呛得咳个不停，咳的眼睛发红，她手边就是刚刚丢掉的细小的银针。

姜钰弯腰捡起那枚银针，眸子凉凉看着清河，又道：“你的这些手段都是你师父教的，你每次用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愧疚？”

清河看着她莹白指尖把玩着的银针，哑着嗓子道：“不会，娘娘曾教过奴婢，弱肉强食，奴婢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是她技不如人，成王败寇，我不杀他，他也会杀了我！”

既然两人只能活一个，为什么要大义凛然的放弃自己活的机会？

姜钰哈哈笑了，只是那笑依旧冷的冰人，她站起身子，凤眸低垂睥睨着趴在她脚下的清河：“是啊，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你记得很清楚，此前我一直觉得你糊涂，现在看来，糊涂的人是我，你都能看明白的问题，我却还存着侥幸。起来吧，别哭哭啼啼，看着心烦！”

清河从地上颤巍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姜钰转身坐到镜子前，她其实一直不太喜欢别人伺候，穿衣梳发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倒不是她自己弄的有多好，而是不喜欢别人给她做这些太过亲密的事情。

后来，也就清河可以伺候她，可以为她绾发，可以给她穿衣，她以为，如此，就是朋友了........

可是现在，她看着镜子里这张容颜，明明是同一张脸，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同样欢喜啊！

清河站在原地，看着姜钰手法熟练的自己穿衣绾发，自始至终都没让她帮忙。

待姜钰一切弄完，她看着清河道：“走吧。”

“去哪儿？”

姜钰道：“去看看我的那位‘表’妹啊，符玉不在，不代表她的事情我就一点不会过问，我答应萧绝，会暂代符玉的角色，你昨天不是说宫里出事了吗？去看看，我也好久没玩玩了。”

清河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一般姜钰说玩玩，基本上都不是普通的玩玩。

跟萧绝打了声招呼后，姜钰带着清河坐上马车就直奔燕宫去了。

宫门口的守卫看见东陵王府的马车时，愣了好一会儿吗，直到马车中渗出一个通行令牌，守卫在反应过来赶紧让开了身子。

马车消失子啊宫门处的时候，守卫才喃喃：“一大早的，东陵王妃进宫有什么急事吗？”

另一个守卫道：“管那么多，反正啊，宫里是又有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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