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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几乎诡异地保持着那个画面静止了三秒。

“什么？”

这下，是赵清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才缓缓望了眼身后这个被秘书惊呼着问着的男人，再次看向小李总。“你是小李总？……那他是谁？”

手腕还被眼前的男人紧握着，可力度轻了些，不知是不是咖啡也跟着流至手心，润了些暖意。

“怎么？未来东家的总裁你都不认得？赵小姐？”男人用抽纸随意擦了脸，低道，而后朝她抬起了双眸：

“你好，寰宇CEO，邹洋。”

……

哈？

画面又静止了几秒。

眼前这男人他说他是，他说他是……寰宇公司的……老总？？？

“……”赵清拟几乎当场石化。

当然，其实这不是那天的绝杀。

那天的绝杀是，赵清拟在计划打脸纨绔，却弄错了对象搞出乌龙后，还丢了更大的脸——

因为那被她泼了咖啡的男人似乎并不纯善，并不具备将场面圆融过去的气度。

在她呆若木鸡的当口，还耐人寻味地盯了她好几秒，才对她出声赞叹：

“不过赵小姐倒是匪夷所思地厉害，竟然拿到了我司发白菜一样发放的offer……”

男人道，望着自己这一身最近接二连三遭荼毒的衣服，发出缓缓的佩服。

“毕竟寰宇今年的社招还没开始。”

又是一记绝杀。

赵清拟再度石化。

赵清拟有点不太记得那天是怎么离开的博亚，兴许是脑子里精彩得炸开了花，又或者是……被那个离奇奇怪的寰宇总裁，打乱了全部的表情和计划。

她默默按着额头除了博亚的大门，林昊朝她按喇叭都没能让她回神。

但她熟练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长吁短叹一声，而后一路上都在一言不发地思考着：

博亚告吹之后，她还有没有必要再去面试那个让她颜面扫地的寰宇。

7、

几天后。

——“你好，寰宇CEO，邹洋。”

“不好！”

“什么不好？”林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在后座酣然流口水说着梦话的好友。

赵清拟猛然惊醒，发现人在车上，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身处何时何地。

在车库停好车，林昊回头趴在椅靠上，饶有趣味问：“做什么美梦？快跟我说说。”

想起梦中那张整整纠缠了自己数夜的脸，赵清拟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不适合当你小说素材的梦。”

“恐怖小说我也写的！”

“我走了。”

林昊还想追问，赵清拟已经收拾好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喂，这次还是十五分钟吗？”

林昊的声音勉强赶在车库电梯门关上前挤了进来。

“十五分钟？这次起码要半小时吧？”

博亚已经被她从选项中划掉，剩下的寰宇……她必须努力争取一下。

从车库到寰宇一楼大厅前台，再到人事部门口。

赵清拟一共看了三次手机，确认上面的日期无误，今天是寰宇今年正式社招第一天，不会错了。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她早就为飞行员面试做足准备，自信满满，这次必须一句拿下寰宇。

可赵清拟如何也料想不到，寰宇的面试官里，藏着她人生里的第二颗绊脚石——邹洋。

她对此“意外惊喜”毫无准备，于是也选择了对这颗绊脚石视若无睹。

“赵小姐，请分别用中英文自我介绍。”

赵清拟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邹洋，见对方低着头玩手机，似乎并没注意到她，又或者说根本就把她给忘了。

调整了一番心态，将早就倒背如流的中英同版自我介绍侃侃而出。

主、副面试官相视微微点头，似是很满意，又推过来一份卷子。

“请在五分钟内完成答题。”

笔尖在纸张上快速划过的声音窸窣响起，邹洋终于抬眸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答题的赵清拟。

手指翻飞：成蹊，我又看见女鬼了。

——你不是去旁听面试吗？怎么会又梦到女鬼？

不是梦到，是见到，她就在这里。

——你等着，我过去接你。

接我？

——给你联系了心理医生，等着，我很快到。

“赵小姐，请问你为什么想成为一名飞行员？”将笔试卷子收走，正席HR熟练“闲聊”。

帅、酷、美？

当然不能再这么回答，

“为了梦想。”她回答俗套，又无可挑剔。

“你的梦想是什么？”

——希望姐姐去做她一直想做的事。

脑中忽然闪现这句话。

赵清拟一时有些恍惚，竟不知当女飞是自己的梦想，还是为了完成清悠的遗愿。

但……终归都没差吧？

“自由飞翔。”赵清拟笑着答。面试官明显错愕了一下。

而那边座位后面一直捏着手机单手打字，闹不清是在旁听还是在玩手机的男人此时抬头，也瞟了她一眼。

赵清拟突然发现这个场合不适合意识流对话，她终于顿了一下，“开个玩笑……”然后正色道:”我想成为中国最好的女飞之一。”

没人笑。

那边的面试官终于恢复了常态，咳嗽两声。而那男人的目光依然打在她的身上，叫她一时间有了些许被盯住的压力。

此时面试官又问：“这个回答倒是挺新奇，资料显示你曾在国外接受过专业的培训，你有没有哪一瞬间特别想放弃飞行员梦想？”

家人反对？外界对性别的歧视？

亦或者是培训太辛苦？

这些都有，但都不能阻碍她。

“没有，我对我的梦想有强迫症，我必须努力做好它，我的家人很支持我，我朋友也觉得当女飞很酷，至于培训辛苦……追梦的路，从来就没有不辛苦的。”

两位面试官交头接耳，在低声讨论着。

赵清拟忍不住又看了眼角落里的邹洋，两人目光碰撞，瞬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赵小姐的履历是我们接到过最好的，你的英语很好，普通话也很标准，笔试全红。”

“恭喜你通过初次……”

“等一下。”

正位面试官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她有些尴尬看向角落里的人。今天几轮面试下来，全程没出声的男人，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开了口，声音低澈沉稳。

Hr心头一跳，很快不好意思道:“邹总，你觉得赵小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