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吓得浑身发抖，直接跪在地上道：“老奴…老奴不曾害过姨娘，老爷明察！”

赵妈妈说话颠三倒四，一看就不自然。&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瑶光看着她的拙劣的演技，有些想笑。

这演技虽然不行，可是越是慌张，宣国公就越信任她。

冯姨娘也算是投其所好，将宣国公的心里揣摩的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听到赵妈妈这样说，宣国公的眉头又拧起来，问道：“我说那布娃娃，你动过没有。”

赵妈妈口不择言：“不曾……啊不……老奴替姨娘修补过一次，对，缝过那布娃娃，就一次。”

宣国公要是信了她的话，那才是大傻子。

他生平最恨不忠心的下人，于是狠狠将黄符甩在赵妈妈脸上：“这东西是不是你放的，若是敢撒谎，看我不扒了你这老奴的舌头！”

赵妈妈颤颤巍巍的接起那盒子，慌乱道：“老奴，老奴，曾经见过这东西。”

说罢，赵妈妈却是小心的看了一眼恒大夫人。

大夫人心里不妙。

果然听赵妈妈说道：“老奴曾经见过这东西，可是却不是这几天，而是这在许多年之前。”

说着赵妈妈有些胆怯，似乎畏惧什么一样不敢再说下去。

宣国公冷笑：“你如实招来，自然有我保你，可若是被我查出来有半句谎话，你知道后果！”

吃了宣国公给的定心丸，赵妈妈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她回忆道：“老奴见到这东西的时候，当时先夫人还在世。”

先夫人？

瑶光心里一震，她说的是，恒翊的生母，周氏？

瑶光随即望向恒大夫人，却见她在听到这样三个字后，原本镇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大夫人心里有鬼！

因为相隔了很多年，赵妈妈回忆起来有些吃力。

“那时候奴婢只是先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夫人对我们很好，即便有人犯了错，也从不曾打骂过我们，奴婢印象中，先夫人是十分温柔可亲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先夫人生下大小姐之后，身子就越发不好起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到了最后甚至只能缠绵病榻，卧床不起，整日靠着汤药为生。”

“奴婢还记得那天是盛夏的一个晚上，夫人又吐了血。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急得不行，奴婢因为身份低微，只能侯在厨房里帮着先夫人熬汤药，将汤药端送到夫人房里，奴婢便原路返回，谁知道大老远的竟然在僻静的林子里发现了些火光。奴婢惊讶不已，谁会大晚上的在林子里动火，有些害怕，可是又担心那火势烧起来会酿成火灾，奴婢便大着胆子走去过，想将那火堆扑灭。”

说着，赵妈妈顿了顿，继续道：“等奴婢到了那火堆面前，却发现那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奴婢将那火星子踩灭，才发现里面有半截没烧干净的黄纸。”

“奴婢虽然看不懂那黄纸上的东西，却觉得邪门，就留了个心眼，将那被烧得还剩半截的符纸收起来了。谁知道奴婢刚回到夫人院子里，就听见人说，先夫人去了。这秘密藏在奴婢心里多年，一直不敢说出来，如今看见这熟悉的东西，奴婢才想起来。但是真的不是奴婢在害姨娘，老爷您明察啊。”

赵妈妈这一席话，可谓是在宣国公府掀起了惊涛骇浪。

更是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

宣国公听罢有些站不稳：“兰初！”

先夫人周氏是真正的诗礼之家大家闺秀，宣国公虽然现在看来不是东西，可是当年也曾经年少风流过。

他与恒翊生母周兰初是少年夫妻。

也曾有过一段佳话。

可惜周氏去世的太早，不然有她在，宣国公也不至于堕落到现在这样子。

在宣国公心中，先夫人周氏，就是心中皎洁月光一样的存在。

他当初之所以对冯姨娘一见钟情，也是因为冯姨娘的眉宇同周氏有些相似。

所谓宛宛类卿，大抵如此。

他也曾夜来幽梦忽还乡。恍惚间，周兰初似乎还在小轩窗，正梳妆。

可惜终究是大梦一场。

此刻相隔多年，猛然听见当初亡妻的死因有蹊跷，或许是因遭人陷害。

宣国公几乎要克制不住。

他心里百感交集：“你是说，兰初，是被人陷害，才去世的。”

宣国公如今状态不怎么稳定，隐隐有些崩溃的征兆。

因此赵妈妈并不敢回话，唯唯诺诺的垂着头。

瑶光心里却渐渐清晰起来。

恒大夫人自从赵妈妈开口之后，便越加紧张。虽然她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可是手背上毕露的青筋却还是出卖了大夫人的不安。

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了。

瑶光叹了口气。

还好恒翊现在不在。

不然猛然听到生母的死因，那后果可就不敢预料了。

瑶光摇了摇头，看来冯姨娘抓到的把柄就是这个。

不过她有为什么这么做呢。

说不通啊，那时候大夫人还没有嫁进府里来呢，她和周氏能有什么冲突呢。

显然，宣国公也和瑶光有着同样的疑惑。

只是他的反应却更激烈。

直接将那装着符纸的盒子扔在大夫人面前。

“夫人！事到如今你还要和我装傻吗？”

大夫人强忍着开口：“老爷的话，我听不懂，姐姐去世时我还没有嫁进府里，怎么会害她呢，况且也没有人能证明这符纸与我有关。”

宣国公摇了摇头，失望道：“别人证明不了，那我能不能。”

大夫人眼睛陡然睁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宣国公闭上了眼，绝望的说道：“我说的话算不算证明。君仪，我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之人，可我就算再傻，这些年来同你朝夕相处，还会不了解你吗？”

大夫人被他说的摇摇欲坠，几乎支撑不住要倒在地上。

宣国公却狠了心，没有要扶她的意思：“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就会向上看。这一点，恐怕就连你自己也不曾发现过。”

大夫人已然带了哭腔，指向冯姨娘，：“老爷是要亲自揭发妾身。就为了这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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