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真实和梦境

比起小韩感慨不已，她也感慨万分，姜帆怎么能忍受在这样脏乱差的屋子里活下去。

冰箱也整个清洗过，在哪里通风散味呢。

家里剩下的酱油米面什么的全都过期了，它通通扔掉，然后缺什么又列了一张清单，准备晚上和姜帆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下。

看着厨房清洁一新，她将自己卖的米面归位，锅也放上去。拧开开关，火苗唰的点燃了，好在这天然气的费用有在缴，不然连晚饭都没法做了。

两人一直从三点钟开始打扫，收拾到晚上7点可算将所有的酒瓶子都收拾规整，厨房和餐厅清理出来，那些杯子、衣服能扔的都扔到了楼下去。

虽然地面还脏着，家具上还落着灰，但总体上是干净了不少，没有杂物的地面让屋子显得分外亮堂了。

小韩累得坐在她的床上。

“妈呀，我看这个家唯一干净的就是这间屋子了。”

“我也这么觉得，你肯定都不敢相信，我在家这个以前是个洁癖。”

“我的妈呀，洁癖还能忍受这些，看来爱情的伤可以克制一切先天毛病啊。”

对于这一点小仙也深表赞同。

“喂，你在哪儿？我在你楼下等你。”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姜帆是吗？我在家啊。”

“什么时候会的家，我还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我不是发微信告诉你我回家了吗？”

“哦，正巧在这边办事就过来，晚上想吃什么？是我回家接你出去吃，还是我在外面买了带回去？”

小仙立刻坐了起来，对着正要开口说话的小韩竖起手指让他噤声。

她想着他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时间对于她来说还很充裕。

“不用了，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吧。”

“做给我吃？在那么乱的家里，能吃得下去吗？”

“有什么吃不下去的，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想吃你。”

小仙立刻满头黑线，大哥你都啥情况了哈，拎不清三多二少在这儿开黄腔呢。

“我看你今天晚上不用吃饭了，那我走了。”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做什么我都吃。”

小仙挂了电话，看下一旁的小韩。

“你可千万不能说你来过，他这人心理不健康的很而且是个醋坛子，别管我们现在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但是也挡不住他醋。”

“我突然好庆幸我是个单身狗，你们这谈恋爱的人麻烦事也太多了吧。”

小仙两手一翻：“痛并快乐着吧，他还有一个小时回来，我觉得这屋子还能再收拾收拾。”

“我们要不要叫个家政吧？多出点钱，多叫两个。之前那个情况实在是太乱了，我怕人家加钱不能干，现在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这个我也想过，但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垃圾的问题，而是他这里有问题。”小仙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也是，也不能一下都收拾干净等一下一下慢慢来，那小仙姐我最后帮你把这地拖一拖就回去了。”

“行，我改天请你吃饭。”

小韩微一愣神然后大笑起来：“真是难得呀，平时我们扣扣搜搜的小仙姐，恨不得离职了才肯请我顿饭，居然帮打扫卫生就能混饭吃？”

“喂，我也没有那么小气吧，我只是当时那个情况穷怕了吗？为了以防万一，才有点扣嘛。现在我可以通过姜帆找到我爸，我爸他超有钱当然就不会扣扣搜搜了。”

尽管小仙这么说，但还是为今天花了一千块大洋感到了一阵心痛。

锅碗瓢盆也洗的干干净净在沥水架子，她将菜蔬拿出来开始准备晚饭。

蒸了米饭，炖了他最爱吃的糖醋小排骨，准备一道凉菜，还有一样炒菜的配料，估摸着她快回来的时候再下锅。

这家里一旦开了灶，做了饭就多添了一些烟火气息，小韩拖完地之后就和她辞别了。

小仙热了一身水，真拿着扇这一通扇，看看时间她的菜也炒出锅了。按道理他早该到了，人呢？难道路上堵车了？

要不给他打了个电话，正巧小仙看这地上又多出来的两大袋垃圾，有点煞风景还是先下楼扔趟垃圾再说。

刚将垃圾袋扔出去跑进楼门时，看见自家停车位上有车，车旁似乎还站着一个人，有个小红点的一个小红点忽明忽暗，显然是在抽烟。

她隐约觉得这人不会是姜帆吧。

“姜帆。”她试着喊了一声。

那人冲她招了招手，小仙走上前看见他脚有无数个被踩灭的烟头，很显然他早就回来了。

“你回来了怎么不上楼？”

“我看见楼上灯亮着，就感觉特别温暖，总觉得回去了就会破坏这一切。”

虽然这话听着听让人心酸，他总有办法一句话就戳

人心口。但小仙想她就是装也要装的高兴点，用自己的情绪感染他。

她笑着给了他一拳：“别跟我在这装苦情文艺青年了，我饭都做好了，等你半天了，再不上来我都要给你打电话了，快走吧。”

小仙拉着他胳膊往楼上走：“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骨。”

“我们不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饭要冷了。”

“可是回去了就要面对……我一想到以后没有你的事实，我看着这盏灯亮着，有个人影在走动这就足够了，我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不需要面对。”

“姜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往前走不是吗？如果你现在看不开也没有关系，我现在不是陪在你身边吗？”

“可是你的陪伴有界限，我不喜欢这种有界限的陪。”

他想让她妥协，但她知道妥协意味着再次伤害他，错失做一次就好了。他迟早明白她其实没有那么适合他。

“现在上来吃饭，不然我立刻消失的让你找不到。”打蛇打三寸。

“别，你别说这样的话吓我。”

“我绝对不是说来吓你的，我只是在讲一个事实。我想我现在存在可能真的不是一种存在，是属于一种模糊的状态。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是我的鬼魂显灵了，我不会长久的存在期间只希望你能尽快的走出来，这样想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姜帆恼火的提了车胎一脚。

“不要再说了，你是不是太高估了我的承受力了。”

气氛凝重的上了楼。

“你打扫屋子了。”

“嗯，但是活儿有些多，我想慢慢收拾，反正总会收拾干净不是吗。”

“好像这么看着，也没比以前顺眼多少。”

“人是习惯动物，你看着肯定不舒服吧，还是满地酒瓶子更让你习惯。”

“这还真是，确实不习惯。”

“没事儿，慢慢就习惯了。”

小仙劲道厨房将菜一一摆上桌，然后盛了两碗米饭拿了筷子。

“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他呆愣愣地拿起筷子，直到小仙给她夹了菜，他才收回神机械的往嘴里扒拉。

“嗯……好吃，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小仙看他干吃着大米饭说好吃，说不上的心塞夹了一块排骨：“那你要好吃些，多吃些，我今天做了好多。”

吃过饭后，小仙在厨房洗碗，他便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

“我说你怎么也不知道帮忙，就在一旁看着，还不如以前呢。”

“这样的梦做多了，我总是分不清真实和梦境，每次我一帮忙或是去抱住你，你就会消失不见，我想这样就好，我知道是梦那么我就乖乖的做个旁观者，只要不打扰你就会一直在，看看你也挺好。”

说是小仙鼻尖一酸，手往水池子里捞了一下子泡沫往他的脸上一弹。

“怎么样？你的梦醒了吗？”

姜帆抹了抹脸上的肥皂泡：“好像没有，我闻到洗涤灵的味道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帮我擦桌子吧。”小仙随手将抹布摆了摆递给她。

“可我想干一些能看到你的工作，桌子在客厅，你在厨房。”

“你擦完桌子进来不就行了。”

“不行，我不会上当的。你肯定会趁着我擦桌子的时候消失不见？我觉得这是个很有风险的话。”

“那你……进来帮我擦擦灶台吧。”

小仙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那一池泡沫里。

为了让他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小仙频繁的指使他增加互动，他比以前听话多了，让干啥干啥。二人将厨房收拾完之后，小仙打开冰箱。

“你鼻子比较灵，闻一闻冰箱里有没有味道？没有味道就把咱们今天买的蔬菜放里面，如果有味道的话，就放外边儿，你说隔上一宿能不能坏？”

“哦，冰箱好呛呀，要不要把冰箱扔掉了，咱们买个新的。”

小仙凑过来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子霉味儿，没事之后我上网买些专门清洁冰箱的，在处理处理就好了。”

“就是可惜了这大碗米饭了，我还想着明天做个蛋炒饭，做咱俩的早饭呢。”

“没事，用保鲜膜包着放在冷藏里，应该不会串味。”

“对啊，看来的下楼买点保鲜膜。”

“是要去超市吗？”

“难不成家里有？正好我还有一张清单的东西需要采购一起去转转吧。”

姜帆抿了抿唇：“总感觉像以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