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齐黄回到家里，天刚刚黑下。娘亲正在院里洗菜。齐黄赶忙过去帮忙。

“今个没有在学堂闯祸吧？”冯有芳看着蹲下来的齐黄问道。

“我多老实啊，从来不闯祸的。”齐黄乖巧地说道。

“上次先生来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可听说你们两个在学堂三天不闯祸整个学堂都要庆祝一番呐。”冯有芳笑着说道。

“娘亲，先生说话太过夸大了，孩儿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嘛。”

“就是知道我才问你又闯祸了没？你啊，都这么大了还一点正形都没有，赶明儿说不到媳妇儿的。”冯有芳点了点齐黄的脑门说道。

“哎呀，娘亲你这一手水。娶不到就不要嘛，省得麻烦。”齐黄答道。

“这话可莫要让你爹听到了，不然看他不打断你的腿。”冯有芳白了齐黄一眼说道。

“现在爹呀是不会打我了，我猜呀肯定是长篇大论又来一通。说的我都不明白到底是些什么。”齐黄满意地说道。

“长篇大论你爹可说不出来，他只会抡擀面杖。”

“谁说他说不出来，前天晚上还给我和大哥说得云山雾绕的呢。”齐黄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冯有芳问道。

“你去厨房收拾去了哪里知道。最近突然发现身边的人都变得怪怪的了。”

“怎么怪了？”冯有芳看着他奇怪地问道。

“比如说爹，虽然我没明白前天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可我大概也知道，那不是一个佣农说得出来的话。娘，我听隔壁刘婶说咱家是十多年前才搬来这里的？在那之前你和我爹是做什么的？爹和你是不是隐姓埋名的大侠高手或者王公贵胄什么的啊？”齐黄伸长脖子向冯有芳问道。

“不是！你有这胡思乱想的闲工夫，多背背书不好吗？次次你两个都是丁等，也不知羞。”冯有芳伸手在齐黄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又将他推回去没好气地说道。

“说起丁等来我就有气。赵达那家伙最近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地，忽然要好好读书了，你说奇怪不奇怪？”齐黄气愤的说道。

冯有芳白眼王者他说道：“我看啊你气的是到时候只剩你一个丁等了该怎么逃过你爹的擀面杖！”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他变得太突然了而已。”齐黄义正言辞的答道，“还有我大哥，最近也变得很奇怪，以我大哥以前的性格，断不会做出挑战段师傅的决定的。”

“有些人长大了就会变得不一样，而有些因为某些人长了就会变得不一样。”冯有芳叹息的说道。

齐黄听了冯有芳的话，认真地看着她说道：“还有娘你，这句话说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冯有芳抬头看着齐黄问道。

齐黄没有回答依旧看着冯有芳说道：“你和爹肯定有什么是瞒着我和大哥。”

“。。。。。”

“小黄你说爹娘什么瞒着我俩？”齐白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齐黄转过身去看到齐白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背着一并黑漆漆大剑，通体漆黑没有纹饰，简朴之极。

“黄儿说我和你爹是隐姓埋名的高手大侠，王宫贵胄瞒着你们不说。”冯有芳看着齐白说道。

齐白听了赶忙走上前来，伸手摸向齐黄的脑门。不过还没有摸到就被齐黄拍到一边去了。

“不信我算了。”齐黄说道，眼睛却直溜溜地看着齐白身后背着的大剑问道：“怎么才两天就打好啦？段叔不是说得好几天吗？”

“不是新做出来的，这是城里那个老铁匠年轻的时候做的，师傅多出了些银两便取来了。武师弟运气比我好，他那杆枪是当年老铁匠给自己，所以要好很多。”说着齐白从背后取下大剑在手里挥舞了起来。

“那位老铁匠怎么舍得？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兵器跟自己的亲人一样。”一旁的冯有芳问道。

“师傅费了好大的劲都没有要过来。后来武师弟自己去了，和老铁匠打了一场就把长枪扛回来了。武师弟真是厉害啊，我都不得不佩服他了。”齐白一脸骄傲地说道。

齐黄一脸羡慕地看着院中将大剑舞得嗡嗡作响的齐白，眼里满是小星星。

“哥给我耍一耍！”齐黄忍不住跑过去说道。

齐白停了来将大剑递给齐黄，齐黄接过大剑一只手没有接住，叮地一声剑尖掉在了地上，将地上铺的青石板砸出了一道裂纹。

“我还纳闷为什么这剑看着没有多大怎么会叫重剑呢，没想到这么重。”齐黄看着齐白说道。

“这大剑的剑身都有普通长剑的两个宽了，而且要长很多。你还以为重剑多大呢？”齐白道。

“我想着起码该有咱们这板凳这么宽呢！”

“那我怎么拿得动，这把剑不是特意，也稍微有些重，不过等我适应了之后应该没多大问题。师傅也说过些年我的力气还会涨的。”

齐黄点点头，双手握着剑柄剑柄将大剑举了起来，稍一犹豫咬牙猛地向一旁砸了过去。

可怎知大剑对齐黄来说实在太重，甩出去之后却一时停不下来，整个人险些被大剑带飞出去。

齐白赶忙上前，一手剑柄一手扶住齐黄，这才停住。

齐黄将大剑还给齐白狠喘了几口气才顺了过来，有些沮丧地说道：“看你一只手就舞得虎虎生风得，我两只手都舞不来。”

齐白听了笑笑说道：“不必这么沮丧，你只是不擅长这个罢了。”

齐黄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齐黄独自来到学堂。昨天赵达已经跟他说过不用再喊自己起床了，自己会早些去学堂。

一进门，齐黄看到赵达果然已经来了，坐在位子上认真地看着书。

齐黄走了过去，坐下问道：“你真的要弃我而去吗？”

“我喜欢女的。”

“你真的忍心陷我于危难？”齐白问道。

“我怎么陷你于危难啦？我读个书这么大的罪过吗？”赵达不解地问道。

“你将我一个人留在丁等，还不是陷我于危难吗？”

“你变得好奇怪啊，有点不讲理了啊！”赵达说道。

“是你变得好奇怪好不好！莫名其妙地看一本书发愤图强？人设转变得我没有一点防备，你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我也不说什么了！”齐黄气道。

“我要当一个文学大家，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我写的书，我要让世人知道热爱习武的人一样做得了墨客，舞文弄墨的人一样入得了江湖。”赵达看着齐黄缓缓地问道：“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这个理由我确实没得说，不过这是你这两天突然想到的？”

“早就有这些想法了，不过之前想得没有这么清晰，想得没有这么坚定，甚至之前想得有些偏执。不过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赵达说道。

“你绝对不是赵达，我要去找赵伯他请些道士来给你驱驱邪！”说着齐黄就要起身真的去了。

赵达连忙拉住他说道：“好了，我好不容易高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得这么感情真挚被，你这么一搞，一点气氛都没有了。”

齐黄被赵达拉着又坐了下来。长叹一口气道：“为何感觉只有我在无所事事？”

“你看看他们，你觉得他们都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吗？不，他们不知道，只不过他们如果不坐在这里的话会挨揍罢了。而你和他们不同，你在考虑为什么坐在这里，并且在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之前，你不会认认真真地坐在这里听课看书地。”赵达指着屋里一堆堆大闹的同学说道。

“你不必看书了，你可以直接去当先生了，说的话比先生难懂。”齐黄看着赵达说道。

“你不是一点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你只是想得不清晰，想得不明确，想得不坚定；你只是你不说，可能是说不出来，也有可能不敢说。”

“真是邪了门了，这一个个的，都不好好说话，鬼上身了一样。”齐黄没有理会赵达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声念叨着。

齐黄的小脑袋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那里出了问题。不过，形势所逼他不得不翻开书听课了。

以赵达的情形看来，他下一次考核绝对不可能还是丁的，至于是丙、是乙还是甲关系就不大了。只要自己得个丙就可以了，丙可是有好几人的。

虽然现在并不怕老爹的擀面杖，从小到大老爹的擀面杖也都只是说说罢了，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丁也实在有些鸡立鹤群，也确实难看了些。

赵达看着也拿出书本翻着的齐黄不由地笑笑也没有说话。可没有一刻钟他就笑不出来了，齐黄的上下眼皮不住地抖着，眼看是要睡着了。

此时的齐黄也是难受之极，两只眼睛涩涩地，感觉好像睁得艰难无比。上下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一块挤。

终于是闭上了。脖子忽然没了力气，脑袋猛地往桌上点去，赵达赶忙一伸手将齐黄的脑袋接住，免得让其撞在桌子上。

赵达一接，齐黄瞬间就醒了过来。睁眼看了看赵达，没有说话揉了揉脸，又看了起来。

情况自然是和刚刚没有太大的区别。赵达再一次接住齐黄的脑袋之后对他说道：“下次我不接了啊，撞到桌上你活该。而且丑死了。。。”

一刻钟之后，只听“砰”地一声轻响。齐黄的脑袋终于是砸在了桌子上。

声音不是很大，却刚刚好打断了先生授课的声音，人都看向了这里，而声音的主人却头也没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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