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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什么?

终究问出那句话，尼采自然是没有当场回应，沉默中他却忽地又想起别的东西来，家，书信，乡音不改，大雁南归见了草木春城，明月光和酒便结作唐时霜，古来文人骚客笔下不知谈及几多。他既是人，心底自然也有个能说说的家。

但那究竟是什么呢?他想来想去，却不是孤儿院，不是紫禁城，不是参天高耸俯瞰贵字的祖龙阁，不是大不列颠高丽堂皇的白金汉宫.找了又找, 却只想起那年冬雪覆禁城，像只仓鼠一 样缩在女人大衣里幸福地眯起眼睛的少年。好大的香,滑不到身上,却都化了。

可不就是他的家吗?想着想着， 他又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就都化了，送完葬有外国人偷偷去长安街,拍下了十里泥水地上十多万人头磕出来的血印子，后来那张照片拿了普利策奖，有家外媒说这是暴君和奴化的象征，再后来那家报社就被当地发了狂的华人给烧成了废墟,听说烧了两天两夜, 没人敢救，警察也不敢。

他拿起一杯酒,笑着慢慢喝了下去，“那天我没去 ，整个紫禁城里谁也找不到我，因为知道陛下走以后我就把祖龙阁顶层的权限锁了，那

星期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给文明之理磕头. .. 哈哈，有点傻是吧?你可别笑啊，也不单单是磕头，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祈祷就是了，当时想法也挺单纯,我想我不是号称人类第一 奇迹的文明之理宠儿吗?人类文明发展了几千年就我个同国家同世代的第二个上位英灵，想来她还是很喜欢我的， 指不定我求一 求卖个萌，文明之理一 高兴就把陛下还给我了呢?"

“然后我就磕啊磕,求啊求,一直到一 个星期了,饿得实在受不了,身上疼得实在是没力气....我才想明白。

他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

“家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啊。

从少年问出那个问题开始.尼采就

“所以，觉得回去也无法让始皇死而复生，觉得迷茫，才想要找一个新的家 ?”

“迷茫?倒不如说...懦 弱吧。他垂下眼帘，轻声道:

“尼采，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的。对一个人太好，就会让他习惯。

习惯这一切，巴别塔天外的一洗碧空，柏林圣诞的零点烟火，银色长发的淡淡香气，冰凉手心的体温，-个失去过一 次家的人是无法抵抗一切的温柔与安逸的， 他会习惯,他会软弱, 他的爪牙会被斩渐磨去,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拥抱你.他会时不时的幻想.如果这一切能永远.该有多好。

他会误以为你爱上了他。然后,就再也没有那份抛下一切的勇气。

见在,他快要踏上最后的战场了,带着这份习惯的懦弱。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问题,等待他的,只有末路。

“回答我,威廉尼采。

他轻声呢喃:

尼采,你爱我吗?如果爱，那就说服我，用你的理性与智慧,告诉我即使不参与这场毁灭的战争也有还救我祖国的方法,陪我历尽千难万险去做到它,然后我会留在巴别塔， 和你结婚生子,- 起和这座花园慢慢变老，简单而幸福的一生。

如果不爱,就别回答。

-他用眼神无声地说。

银发女人的指尖停滞在棋子上,再也不动。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时间第一次流动的这么缓慢，花园中的万紫干红轻轻摇曳，阳光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尘埃,万籁无声，唯有法西的纯白圣女仍在沏茶。她像是没有听到耳畔的一切，神情安静而专注,动作一丝不苟，上位英灵的力道控制无与伦比， 直至将杯香气四溢的红茶放在少年桌前, 她者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惊扰到两人。漫长的安静。不知过去了多久，像是等到了时光的尽头。

他问出那个问题后,-直就在征证望着远方的夕阳 ,像是陷入了悠远的迷思，此刻终于像从走神中恢复过来。

他的表情和往常没有太大区别,看不出丝亳的难过,只是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然后对银发女人露出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微笑:

“虽然跟预想之中的场景没什么区别.但还真是有点.加....不过还好，以你的性子不会在意这种误会，我以后至少不用担心被翻出黑历史公开处刑....哈哈

说若，像是压在心底很久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他眼中迟疑软弱的几分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平静.

人类最强上位英灵的灵魂，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再见。”

他最后久久地看了银发女人一眼.戴上了放在桌边的漆黑面具，将手中的最后一 枚棋子，酒在了棋盘上。

“嗯。沉默许久的尼采,仍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回应。

于是,伴随着漫天飞舞的以太粒子,少年的身影缓缓消散在巴别塔之巅。

世界又恢复了宁静。

沏好的红茶还放在桌上,少年只喝了小半，冒若热气,杯壁上一滴眼泪的余痕很快消失无踪。

纯白的圣女没有离开，她神情平静，仍跪坐在那里，没有看对面低若头的尼采,只是用戴若银色手甲的双手轻轻捧起那个茶杯，抿了一口

射谢。”

不知过了多久，圣女才轻声说话:

“您真的很厉害呢，如果换做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明明爱得那么深. .不要说拒绝,只要者师对我说出那些话，恐怕我就会失去理智吧，就算知道那样做是在害他,我也会抑制不住的. .. 这可是最后一 次独自拥有他的机会 了啊，等这场大战结束,就必须要和华夏的那两位- 起

.... 荒谬绝伦，不要把你的臆想擅自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会把你剁成碎肉一 我没有兴趣听这种扭曲的信仰观, 而且我奉劝你也不要在你的老师面前表露出来, 他自以为把你教成了完美的圣女，可从没想到过你还有这样的一 面，你会打击到他的。

“这与老师的教导无关，是我自己所受的启示，弥赛亚的荣光必将辉耀天与大地与万民，人的原罪令我偶尔贪婪、嫉妒而渴望独自占有他光, 但这一切并无法扭转既定的现实。救国的圣女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咬起下唇,眼神有些犹豫和动摇,但却依然说了出来:“即使教廷编撰的圣经里 虚构的弥赛亚与天使，又有哪个不是对万民辉耀同样璀璨的光呢?又有哪个选民会嫉妒袖对他人的恩赐呢?真正的选民，只会因为他对万民平等的恩赐而幸福地泪流满。.... 我早就跟他说过，整整十三年深蒂固年的童年先天基智教信仰，加上一 席+=年前就被全世界公认为人类文明史第一奇迹的弥

老师，怎么教都只会教出一个狂信徒,他还不听，张口闭口说要养出来一个所谓的完美圣女。银发女人看她的眼神更加冷淡了， 毫不留情地嘲讽道:“那等你当 上法兰西总统后,不如每周打晕一次你的弥赛亚 ，送去新巴士底狱。巴军官俱乐部和贵族小姐沙龙待一 天,让那些女间谍、女军官和贵族小姐们'平等地感受弥赛亚的荣光’， 来洗涤心灵’、 “净化罪恶页便让你'幸福地泪流满面’一 下.怎么样?”显而易见地.圣女小姐的表情狠狠地僵硬了一下.似乎是丰富的想象力太快联想出了相应画面，她柔和的眼神中出现了抑制不住的隐隐愤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你适合当一个为主传播福音的圣女。 真正心怀大爱的圣女怎么可能会被文明之理赋予战争领域的上位权能和顶级天赋?怎么会因为连胜二十七场大战斩首无数双手沾满血腥而没有丝毫自我质疑?身经百战的元帅都偶尔会因为尸山血海做噩梦.而你才多大?句为了法兰西的民族主义，就能让一个十几岁刚出村子的 本性纯善 心怀大爱的少女杀人如麻了?尼采把她的眼神变化看在眼里，淡淡道 :“如果没有一 个现世的弥赛亚 ，你可能还能用道德、信仰、民族主义和外界舆论来压制天赐的秉

但多了个杀人如吃饭又一身风流债的弥赛亚老师 ,又好死不死爱上了他....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神圣法兰西帝国皇帝这份工作。

“一所以 就别打着 那堆信仰的旗号自我先脑来掩盖自己的嫉妒了 ,圣女小姐 ，现在还轻 ，等你再压抑个十年二十年彻底爆发出来的时，他怕你的程度估计要比怕苏天征还严重 ，提都不一 定敢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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