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起来似乎越来越平淡，提到和当初一言的约定，如今已经近在眼前。

不管柳言玫是否学有所成，但是终究还是应该去拜会一番。这不，柳言玫和文赫两人坐着马车，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护国寺的门口。

香火依旧鼎盛，让柳言玫看了心里忍不住又多生出几分虔诚之意。

“怎么？现在想要临时抱佛脚，试试看一言会不会放在心上？”文赫笑着调侃道。

柳言玫不予多做计较，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文赫，便独自朝着里面走去，文赫也急忙跟上。

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有所求的事情，满脸虔诚的跪在佛像面前，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即便有的时候佛不能应验，这些人仍旧也不会心存怨怼，毕竟佛曾听他们的心事，他们只会心怀感激。

走到小院门口停下，柴扉紧闭，似乎并不想要见人。

文赫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半饷里面才传来脚步声，把门打开。

见到柳言玫的时候，一言似乎微微有着几分迟疑，“你还活着？”

“你这话就不对了，若是她没有活着的话，我们两个都是鬼不成？”文赫笑着掩饰过去柳言玫的尴尬，三人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一言双手合十，“也对，我算着夫人皇后也算是夫人生命之中的一道坎。那人阴狠毒辣，夫人也能够独善其身，着实让我佩服。”

“大师言重了，”柳言玫笑着回道。

一言也不再调侃，三人一起进了屋子里，围桌而坐。

“许久未见战侯，从西疆回来之后，可有什么感悟之处？”一言笑着道，伸出手倒满了三倍茶水，自顾自的拿起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文赫自知什么事情瞒不过一言的眼睛，便也如实说出，“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难以接受，只不过后来便也看得开了。人无完人，各自的追求也不同，能够聚在一起已经是缘分，不能聚在一起更无须勉强。如今西疆也算是安定，我在京城，也可以安稳好自己。”

“不，”一言摇摇头，“西疆的事情还未善终，侯爷日后，还会有一劫。”

一言和文赫四目相对，虽然没有明说这劫难是什么，但是文赫的心中也明白了几分。

当初在西疆的时候，除了姜宇的背叛之外，还有北齐的事情纠缠。西疆既然安定下来，那么另一劫，大概就只能来自北齐了。

看着两个人打哑谜，柳言玫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拉了拉文赫的手。

原本想要听着解释一番，谁知道文赫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调转了话锋，说到了柳言玫的身上，“本侯还未出征的时候，还记得一言大师说要收言玫为弟子的话。旁的不必多教，只有能够学些医术，可以自保就是。”

一言看向柳言玫，柳言玫急忙从座位上起来，对着一言行了一礼，“这三个月事情繁多，那三本书言玫并没有全部记下，所以若是一言大师不愿意的话，那我便也不勉强。”

“并非是我不愿意，而是处处都有规矩，夫人没有做到，便是坏了规矩。”

一言的语气平和，但是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给柳言玫留下什么面子可言。

柳言玫虽然隐隐有着几分期待，但是罪在自己，也只能作罢。

“大师说的是，言玫日后一定不会再为难。”

柳言玫开口应着，文赫坐在两人中间，伸出手拉过柳言玫来，笑着道，“什么痴心妄想？”

“我并未达成和一言大师的约定，是我有错在先，你也不要勉强。”柳言玫微微皱眉，并不愿意让文赫帮着自己做些什么。

文赫轻笑一声，看向一言，“刚才大师也说了，并非是他不愿意，那自然就是愿意的了。正所谓民间有句俗话，叫做有钱难买我乐意，既然如此，大

师又和你再推辞呢？”

一言直视着文赫的眼睛，但笑不语。

他原本说话就有几分余地，只不过柳言玫的心态消极，并未注意到。反而是文赫更加容易抓到这一点，才会有着现在的情景。

柳言玫忽然之间也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眼神之中又多了几分希望，等待着一言的回应。

一言无奈的摇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夫人这段日子虽然没有背书，但是却做了更多有意义的事情，相较起来的话，背书倒是显得次要些。我对夫人看重，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就跟着我学医吧？虽然不说首屈一指，但是夫人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当真？”柳言玫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今日原本只有几分微弱的希望，一言拒绝自己的话，自己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没有想到，一言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一言笑着点点头，倒是文赫最先反应过来，伸出手拉了拉柳言玫的袖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拜师？不然的话没准师父就反悔了！”

柳言玫也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我柳言玫愿意拜一言大师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说大师不入凡尘，但是不管发生什么，言玫都一定会像是亲生父亲一样侍奉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言立在柳言玫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附在柳言玫的额头上，“古语有云，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虽然不才，但你这孩子命运多舛。若能够传给你半分福气的话，也算是我对得住你磕的头了。”

“多谢师父。”柳言玫笑着开口说道，眼神看着一言更加恭敬了些。

这日后便是她的师父，旁人挤破脑袋都见不到一面的人，竟然会成了她的师父！

单单是想着，就觉得骄傲和自豪。

看着柳言玫的表情，一言收回自己的手，“虽然说有着战侯的这一层关系在，但是师徒就是师徒。难免有着摩擦和不对付的地方，日后你要谨言慎行些，免得被我挑了错处。”

“是！徒儿知道！”柳言玫笑着应道，脸上都是欢喜。

一言这才无奈的笑了笑，自从柳言玫出现开始，周围所有人的命数都在发生变化。一言有的时候也会想，这到底是是福还是祸。半天没有答案，一言索性也看的开了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