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受虐生涯

秦城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奇怪，说是昨天夜里似乎没怎么冷。

将近中午，才有人把饭送来，一看便是剩下的馊饭。

秦城直接把饭扣在了来人的脸上，推推搡搡将他推倒在门口，“你神经病啊？招你惹你了送来这种饭给我们吃？”

“嘻嘻嘻……”门外传来几人的笑声。

秦城看的时候只看见几抹青色的衣角。

又是他们几个！

秦城磨牙，撸起袖子准备继续干一架。

“好了，”卫绡拦住她，对被秦城扣了一脸饭的人致歉，“对不起，她太过莽撞，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还跟他道什么歉！”秦城眼睛快气成红灯笼，“他们这么欺负我们，你还道歉？”

“清河，你看清楚，”这么多天，卫绡第一次用近乎严厉的语气跟秦城说话，她指着被推倒在地快要哭出来的瘦小弟子，“这一看便也是被他们欺负的人，打发了他来做送饭这苦差事，而他们却在一旁看热闹。”

秦城一愣，这才低头仔细地打量跪坐在地上身着青色衣袍的孩子，才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的又瘦小，眼睛里包着一泡眼泪，脸上身上全是被秦城泼的汤汤水水。

“你……”秦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一张脸涨了通红，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只一个扭身回去蹲在了墙角。

卫绡无奈地叹一口气。

又安抚了瘦小的弟子，将门关上，隔绝了看热闹的一众视线。

第一天，算是彻底饿了一整天的肚子。

秦城却破天荒的没有抱怨情绪，闷闷地过了一整个晚上，也没有叫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来敲柴房的门，卫绡走过去，顺着窗户的缝隙看见了昨天那个瘦小的弟子，“你来干什么？”

声音惊醒了秦城，秦城抬起头来，窗户外瘦小的弟子一见秦城也看过来，顿时有些胆怯。

秦城怔了怔，随后站起身，换了个稍远点的地方继续躺下。

卫绡神色柔和了些，转过头看向小弟子，“你来有事么？”

“我来……”小弟子脸上有点红，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我把我的早餐省下来想给你们吃，只有两个馒头不要嫌弃……”

“你……”卫绡一怔，“你是来给我们送吃的？”

“对，”小弟子很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你——你们都是好人……”小弟子变得嗫嚅，“所以，所以……”

“我知道了，”卫绡微笑着摸摸他的头，“谢谢你啊！”

小弟子红着脸跑走了。

卫绡转身走到秦城面前，将馒头分给她一个，“吃吧，都饿了一天了。”

秦城背过脸去，闷声道，“我不饿，而且他是给你的。”

话落，肚子一阵咕噜响，秦城锤了捶自己不长进的肚子，脸上满室憋闷的怨气，不说话了。

“不，是给我们的，”卫绡笑了笑，“没听见他说什么吗？他说我们都是好人。”

……

最后秦城接过馒头之后，卫绡听见她说了一声几不可察觉的，谢谢。

“咣当！”

大门被踹开，秦城惊愕之下手中刚接过来的馒头落到了地上，咕噜噜滚到门边。

一只脚抬起来踩在上面。

“躲在这里吃闲饭？”是厨房里的那几个候补弟子，手中抱着一大堆的衣服，扑簌簌往地上一扔，溅起一堆灰，“拿去洗干净，否则……”

“否则怎么样？”秦城眯起眼睛。

“否则就让你们这辈子都被关禁闭！”

那弟子被秦城的目光盯住，冷不丁的起了鸡皮疙瘩，却还是不肯将气势收起，恨恨地丢过一个大木盆，“快去洗！”

“你——”

卫绡拦住又想要扑上去痛扁对方的秦城，弯腰捡起衣服一件件放进木盆里，“我们去洗。”

“这才像话……”那弟子得意一笑，冲秦城翻了个白眼，才走了出去。

弟子走后，秦城一把将卫绡怀里的盆抢过去丢到一边，木盆摔在地上当啷一声，“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凭什么他说洗衣服我们就要洗？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明明就是他想偷懒吗？”

“看出来了。”

秦城更是生气，“那你还？”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走走吗？”卫绡嘴角噙一抹笑，“如果洗衣服的话，就有机会出去透透气了。”

“你……”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一直受委屈的。”

卫绡端着盆走出去。

秦城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的熟悉。

曾经，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是谁呢？

“咝——”大脑传来一阵阵疼痛，秦城急忙摇摇头将这种奇怪的感觉丢弃，追着卫绡跑了出去。

冬日的河水已经结了冰，需要人用棍子敲开冰层，取水洗衣。

河水冰凉刺骨，刚一触碰就会让人浑身哆嗦。

更别提是将手泡在冰水洗完整整一大盆的衣服。

秦城看着卫绡冻得通红的手指，抢过衣服来洗，“咱们两个人洗吧，起码能快一点。”

卫绡一愣，看着神情别扭的秦城，心里有些温暖蔓延上来，不管怎么样，不管这个人究竟是秦城还是清河，好歹她们的关系都是朋友。

“你不用了，你身子骨弱，万一受了凉就不好了。而且，你也不会洗。”卫绡像安慰小狗似的拿回秦城手里扭成一团的衣服，摸摸秦城的头，示意她不要捣乱一边玩儿去。

秦城坐在原地，一肚子的窝火。

好吧，她的确是不会洗衣服，但是可以学啊，随便搓一搓不就行了！

这人就是看不起她！

哼！

气呼呼的秦城也不动作了，闷声看着卫绡一点点仔细的搓洗衣服，实在忍不住，又搭腔，“你洗的那么仔细做什么？这又不是咱们的工作。”

“我若是洗的不够好，他们之后大概还会把责任推给我们。”

卫绡拎起一件长袍，袍子的样式较其他的华丽一些，“像这件，我猜大概是哪个长老穿的，他们这么不负责地和普通弟子的衣服混在一起，就是要让我们出错处。”

秦城漫不经心地听着，眼睛在那件衣服上一瞄一瞄，蓦然顿住了。

拿衣服被水浸过有些透明，可以看见内衬上似乎挂着一枚金色的钥匙，钥匙上小小的金字刻了三个，藏宝阁。

“这是什么？”卫绡也发现了，伸手要从衣服上取下来。

秦城急忙抢过，在卫绡错愕的眼神里将钥匙揣进怀里，“我的钥匙，刚才搓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没事儿了，你继续忙你的，我肚子忽然有点痛，去解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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