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悲哀的厨房生涯

第一天到了后厨就挨打是秦城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此刻她悲愤地趴在床上，全身到处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哎呦——”

一阵突然的抽痛从后背上传来，秦城回头不耐烦地吼，“能不能轻点，疼死我了！”

卫绡给秦城上药的手一停，然后又重新放轻了力度，“这样呢？”

药物涂抹在伤口的清凉感觉让秦城又难受又舒服地吸了一口气，“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擅自封了什么功力，我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惨！”

卫绡默然，如果不是你叫嚣着要打架，也是不可能挨打的。

但她没有说，只是更加细心地给秦城上药，“清河，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玄机山庄当徒弟？”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秦城趴在枕头上，用卫绡从后厨偷来的煮鸡蛋揉脸，“每个人都有秘密的！”

“噗嗤——”看着秦城别扭的样子，卫绡终于忍不住一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

被揭穿的秦城恼羞成怒，想窜起来揍卫绡，可惜一动浑身上下就痛，只能咬着牙放下狠话，“你等着，等我好了绝对要给你好看！”

卫绡眼中淡淡笑意，看着秦城张牙舞爪的模样，人到底可以有多少张脸？如果隐藏的够深，是否能够永远都不被人发现？

就如她自己拼尽全力掩藏的懦弱，是不是能够一辈子被坚强的外壳所掩盖？还是在某一天的某件事中，轰然倒塌。

初到后厨的第一天就闹的不和谐，秦城和卫绡被派去做最苦的活，每天早起劈柴烧水。

但对于秦城来说，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能够不看见厨房里的那堆人也算是落了个清静。

因为有伤，卫绡总是把秦城的活儿也干完。

“喂，你快点好不好？”

秦城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跺着脚在前面走，“很冷啊！”

卫绡挪挪背上的大捆柴火，艰难地抬起脸来，“来的时候都告诉你多穿一点了。”

“我才不！”秦城扭过头，“和你一样穿的那么多？像笨熊一样！”

她脚上踩着单薄的布鞋，因为寒冷而变得有些僵直，走路不得不一跳一跳的，卫绡看在眼里，回去之后就给秦城的鞋子里纳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秦城一觉醒来，发现鞋子变得厚实又暖和，沉默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说。

穿上就出了门。

卫绡在秦城出去之后坐起来，看着紧紧关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争执，隐约有秦城的声音夹杂在里面，卫绡霍然抬头，连鞋子都顾不穿就奔了出去。

“这是我先拿到的，你凭什么抢？”

秦城弓着腰，双手紧紧地护住怀里什么东西，她对面站着厨房里的那几个候补弟子。

“什么你的，哪天早上带了你们两个的饭？偏偏今天你起得早被你抢到了！说白了还不是你抢的！”

对方不依不饶。

卫绡脸色一沉，走过去将秦城护在身后，“就算饭菜少，那也该是先到先得，况且你们掌管弟子后厨不带我们的份本就不对，现在居然还敢明目张胆说出来，难道不怕我到长老跟前告状吗？”

“呦，肖卫，你这是来做什么？”那弟子瞥了卫绡一眼，“那天难道还没有打够么？”

“你——”

秦城在卫绡身后瞪眼睛，要冲上前，被卫绡拦了下来。

那弟子一开始还被秦城的凶悍模样吓到，最后见她被拦住，冷笑道，“我怎么？有种你来揍我啊！要不你去告状，看看二位长老会不会管你们的破事儿？哈哈哈！”

“哈哈哈——”跟着的几个弟子一齐哄笑。

秦城彻底怒了。

一把推开卫绡，几步抢到那弟子面前，跳起来就把怀里的瓷盘敲在了他的头顶。

哗啦——

“啊——！”

等卫绡反应过来，那弟子已经抱着头躺倒在了地上，血流满面地哭叫秦城杀人了。

而秦城被几个弟子捉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她！”

顾不得什么，卫绡冲上前去拼命推开那几名弟子，好几次冲动想解开自己的封印，但匆忙之下解开定会元气大伤。而且，一旦事情暴露她们也便不可能会被容许继续留在山上。

为了秦城的拜师。她只有忍。

到最后，这件事还是被闹到了二位长老面前。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秦城拼命辩驳是对方欺人太甚，但是架不住对方七嘴八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了秦城身上。

幸好那个弟子也只是有些擦伤，虽然血流的多，但也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最后，二长老黑铭下令，将卫绡和秦城关进柴房闭门思过。

“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柴房里，秦城气急败坏地瞪着卫绡。

“说了也没有用。”卫绡左右看了看，寻了个干净的地方用袖子擦了擦示意秦城坐下。

“你怎么知道说了没有用，万一就说过了对方，放我们走了呢！”秦城更生气了，看着哪怕身处柴房也能处之泰然的卫绡，怎么能连试都不试就说一定不行呢？

卫绡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习惯了这种人多欺负人少的事情，今日如果不是秦城受人欺负，她也不会挺身而出在那些欺负人的弟子面前说了那么多。

她更习惯的，是忍耐。

“这下好了！”秦城见卫绡不说话，以为她自知理亏，又拍着大腿开始抱怨屋子脏乱，“这里脏兮兮的，怎么住人嘛！”

“往好的方面想想，”卫绡安慰秦城，“至少我们不必在这么冷的时候出去干活。”

这话说的倒还是有点道理。

“……哼！”

想了想，秦城终于不吭声，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缩在椅子一角不动。

到了晚上，柴房的窗户四面透风，本来就在寒冷的冬日，被夜风一吹更是冷的不像话。

仿佛身体都在一点点的结冰。

秦城抱着双臂拼命将自己缩起来，却还是冷得直皱眉。

后半夜，卫绡趁着秦城睡着走过去抱着她一起睡，秦城睡梦中还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安心地睡着。

卫绡却因为将衣服分给秦城又要忙着照顾睡相不老实的秦城，一夜都没怎么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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