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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介意？”沈柠试探着问，却迷迷糊糊的，不好组织语言。

齐兰兰摇摇头，“我一点不介意啊。”

沈柠没好再问下去。

也是，她才是赢家，怎么能拿她和陈婉婉比呢。就算陈婉婉再好再优秀，不还是失去了沈树么。齐兰兰没有笑话她都算好的了吧。

吃饭时沈树开了两瓶啤酒，沈柠阻止了盛江年，“他要开车，不能喝酒。”

“我说沈柠，你干脆考个驾照吧。”沈树说，“以后这种场合多着呢，你总不能因为开了车，就不让江年喝酒吧。太扫兴了。”

沈柠撇撇嘴，“就不准他喝酒。”

盛江年笑了笑，放下了酒杯，“不喝不喝。”

后来沈柠立马就报了个驾校班。

“他俩都准备结婚了呢。”沈柠不可置信，她一直觉得这都是很遥远的事情，谁知道呢，谈了还没几个月的人，突然就为结婚筹划了，“也太快了。”

“差不多。”盛江年倒是一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沈树25齐兰兰24，也是结婚的年纪了，不然呢，谈着玩玩，过两年再换？还不是得马上结了？”

沈柠点点头，也是，这个年纪了，谁还有空等上谁三五年，或者交往个三五年再来评定是否合适结婚呢。

很多女性的婚姻，或者说不放手，大概就是因为时间的长度吧。如果谈了三五年，就算矛盾很多，倒也不会开分手的玩笑，就好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过了这个村，不是等不到下个庙，而是没有时间和勇气去等下个庙了。

更何况，那么多未知，谁知道拜拜就拜拜后下一个是不是更好呢。

她觉得她想得多。又瞄了眼盛江年，“什么意思？那意思就是说我们也应该结婚不能换？”

毕竟她二十四而盛江年二十六了。

“你打算换？”盛江年立马接过了话茬。

“才没有。”她否认地迅速而决绝。

“那不就行，就当着结婚处呗。”

说的轻巧。

“说的好像你能养得起我一样。”沈柠玩笑。

“我养得起。”盛江年回答，“倒是你，够坚定么？”

说实话，她的的确确没怎么想过以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活在当下的人，当下还有这么多困难险阻，以及对自己的高标准高要求，生活压根没给她喘息停顿的机会去思考未来的美好生活。

她最远最远的规划做到了研究生毕业，还没有想好是读博还是工作。

她怎么敢去想婚姻。

所以当她得知沈树和齐兰兰要结婚的时候她很吃惊，她还没有到想的阶段，而有人已经即将实践，婚姻就是这么简单而随便的事情？

换做陈婉婉，如果沈树提出结婚，她可能么？肯定是否定的答案，陈婉婉没有毕业的前提下，也不会想到结婚吧。

看着沈柠沉默没说话，盛江年也没有再说话。

“我觉得我好像不是很喜欢齐兰兰。”沈柠换了个话题，以打破沉默，“说不上来，我不讨厌她这个人，反而觉得她很好，就算日后和沈树结了婚，也会是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妇的。”

“她对你太客气了。”盛江年回答，“如果是陈婉婉，你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盛江年，你真懂我。”沈柠笑。

“就有一种明明我和我哥更熟悉一点，你不过和我哥认识了两个月，怎么到你这儿我反而成了客人而你是主人的感觉。”沈柠说。

“盛蕾蕾说要结婚的时候我也有过这种感受。”盛江年说，“感觉像是失去了姐姐，其实后来看到她很幸福也就好了。”

好吧，总要一次次经历的。但有人走在你前面，替你把路走过一遍，然后告诉你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要怎么解决，好像还挺好的。

于是沈柠想，无论如何，她要嫁一个比她年龄大的，走在她前面的。

过了几天，沈柠听徐芬说沈晴又来了北城，不过这次没找沈柠了，而是和沈树齐兰兰一起吃饭，据说，齐兰兰的妈妈也来了。

“那的确没我什么事。”沈柠告诉徐芬，“齐兰兰很不错。姑姑肯定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听说了，你姑姑没事就夸她，说又贤惠脾气还好，把沈树照顾得都胖了几斤。”

“那倒是，吃西瓜都不带啃皮的。”沈柠又想起了那碗削好了的西瓜。

两人适当沉默，沈柠又提点起徐芬，“说好了的啊，你准我出国啊，别到时候我办签证了，你又反悔了。”

“放心吧，钱肯定够。”徐芬告诉沈柠。

“我这次雅思考了7.5分，比标准分数还高了0.5分，你放心吧，我这边手续全都办好了。”沈柠有些开心，这个分数倒是她没想到的，大概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所实现的比预期的更好。

“哦……哦。”徐芬有些含蓄，像是要说什么又不想说什么，“那个……柠柠啊……有点事……”

她不愿意听，既然已经吞吞吐吐了，那肯定是涉及到出国吧，但已经答应得好好的了，又干嘛这般忸怩呢。

“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英国学校的签证下来后，我就买机票了。”沈柠挂断了电话。

突然有点胆战心惊，他们大概就是不想你出国，因为钱。

而她也学会了掩耳盗铃，好像只要她不去听他们的借口，他们就没有办法阻止她出国。

徐芬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沈平一脸不开心，“你真是心软，到现在了还不和她说，她那个铁一般的脾气，你越瞒着，到时候她知道了反而越不能收拾。”

“那怎么办啊。”徐芬大叫，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哭，“你怎么不去说啊，从小到大你除了打她要求她，你还会什么啊，这么大的事你也交给我，作为父亲你什么时候和她交流过？”

“你推给我是吧，”沈平也火气上来了，“那我来打电话，告诉她。”

说罢他真的拿出手机来了准备拨给沈柠，很快又被徐芬抢走了手机，“你就歇歇你这个脾气吧，到时候把事情闹得更不可收拾，等沈柠回来再说吧，她现在在学校，要是做什么偏激的事情你都没办法去拦。”

徐芬这点说得倒是。沈平叹气。

他又翻了翻照片，无奈地在家踱步。

徐芬给娘家那边的亲戚打了电话，问能不能借到些钱。如果可以在一切顺利的条件下解决这些事情，沈柠可以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事。

她的决心下的很大，却没想到娘家那边最多也就抽到了两万块钱。

沈平回家的时候，沈家爷爷气的摔碎了茶杯。

“你不是混球是什么？”年老的沈爷爷气的全身都在发颤，“你现在借钱，合着沈柠的一起，你什么意思，人家孩子担着自己出国的一份钱还要还你们欠下的债？沈平你就是这样为人父母的？沈柠这么争气，你还什么都让这孩子买单？还打算把她蒙在鼓里？”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平犹豫，“这个钱，我肯定会还的……”

“你还？”老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右手死死扶住了桌角，“沈平你也五十了，再过几年退休了，你有什么手艺还这些钱？徐芬？为了五万块的小额贷款下岗了，你们拿什么还？”

“沈柠要是知道了这个事。”他又说，“她不会出国的。”

这是鉴于爷爷对孙女的了解。

“我知道……”沈平为难，“我们每次要说，但沈柠都不听……”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听吗？”

沈平叹气。

“她对你们失望！”

沈家爷爷又摆了摆手，“你走吧，我没什么和你好说的了。事情我是没和沈柠说，你自己说吧，你们自己家的事，我不会插手的，但是你要把我孙女儿怎么着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话猛地咳嗽了起来。

“哥，你还是走吧，别把老爷子给气到了。”沈晴只好进来和事，“现在手头都紧，我们沈树也要买房结婚了，你看……我本来还想问你和爷爷借点钱呢，现在这下可好，除了大哥好点，咱都急着呢。”

沈平恶狠狠地蹬着沈晴，“老爷子一点钱还不都是被你磨完了。”

沈晴的笑容瞬间凝结，“沈平，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在家和老爷子住一起，怎么就磨他的钱了，那一天三餐还都不是钱吗？”

“你离婚那会儿不是钱？也是老爷子该花的？”沈平立马怼回去，“你失业了说要买份养老保险，是不是老爷子的钱？现在沈树要结婚，又打算怎么磨呢？”

沈晴一下子被说呆住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沈家老爷子叹了口气，觉得心口不住地疼痛。

第二天上午，他假借着要去市里看牙的理由，出了门。在银行门口，用老人机给沈柠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沈柠刚好在宿舍修改稿子，她经常给爷爷打电话，不过都是些嘘寒问暖的话，爷爷的心脏和胃都不大好，可能年纪大了，总有些小病缠身。

“柠柠啊，你银行卡多少啊？”他问。

“怎么了？问这个？”

“我这儿有些钱，打算转给你。”

“为什么要转给我呀？”沈柠不解，“您的钱您留着就好了，给自己买点吃的穿的，要不等我回家，我带你去街上买衣服去，反正花您的钱，到时候也给我买套裙子呗。”

“就想着钱在我这儿也没用，转给你吧，我怕我一下子就给忘了。”他叹了口气，“再说，年纪大了，也跑不动了。”

“是不是我妈说了什么？”沈柠觉得可能是徐芬和沈平告诉爷爷她要出国的事情。

“我知道你出国的事。”爷爷回答，“我这点钱不够你出国的，就是想给你，你留着就行，随便怎么用，你别告诉别人。”

那一定是沈树要结婚，沈晴又来缠着爷爷要钱吧。

沈柠想了想，说：“好吧，那您先放我这儿存着，我也不和别人说，到时候您要用钱了，或者想好了，我再转回给您。不过说好了，我这儿可没利息钱付给您。”

老人大笑，“这钱我不要回来的，给我孙女儿留着用。”

沈柠把银行卡号报给爷爷，很快手机收到短信，卡里多了四万块钱。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吗？包括……爸爸妈妈？”

“嗯。”爷爷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管我出什么事，家里人怎么问，你都别回答，你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子临走前，把银行卡号和账户注销了。